第52章 經期癲癇（1 / 1）
當然，秦蘭並沒有馬上就帶徐靈去那個適合看病的地方，他們還要先去校門口接人。
兩人在門口右側的一棵大榕樹下等了幾分鐘，然後看到有一輛計程車過來，在門口停下。
車上下來兩個乘客，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和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生。
聽說她們是從新疆過來的，徐靈還以為她們的穿著打扮會有異域風情，現在一看略微有點失望，她們的穿著跟現代人沒什麼不同，只是五官輪廓比較立體，有點混血兒的味道。
“你好，你就是遊阿姨吧，我就是秦蘭。”秦蘭主動上去打招呼，表情不冷不淡，卻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
“啊，你好你好！你就是國風的女兒蘭蘭啊，長得好水靈呀……”遊阿姨看到秦蘭眼前一亮，然後高興的跟秦蘭握手。“這是我女兒罕古麗，你叫她小麗就行了。小麗，叫蘭姐姐！”
那個身材瘦高的小女生呆呆的看著秦蘭，過了一會兒才弱弱地說道：“蘭姐姐。”
這時，遊阿姨也注意到了站在秦蘭旁邊的徐靈。
“蘭蘭，這位是……你男朋友？”
遊阿姨的語氣很不確定，因為徐靈跟秦蘭站在一起，明顯不是很般配。
“不，他是我學弟，我讓他來幫忙的。”
秦蘭明明說的是事實，不知道為什麼，徐靈心中微微一痛，連他也搞不明白，自己這到底是這麼了，自己的心臟應該沒什麼隱疾才對。
“你好，遊阿姨，我叫徐靈，是臨床診斷專業的。”徐靈自我介紹道。
遊阿姨卻沒有想要跟徐靈握手的意思，只是對徐靈點點頭，大概在她的眼裡，既然徐靈不是秦蘭的男朋友，那應該只是秦蘭的跟班，像是秦蘭這麼漂亮的姑娘，帶著一個信得過的男跟班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遊阿姨，小麗，我們進去再說吧。”秦蘭領著她們往校門內走，然後帶他們前往看病的場所。
一路上，遊阿姨向秦蘭講訴自己帶著罕古麗艱難求醫的經過。
她們的家在新疆的克拉瑪依市。
罕古麗去年剛剛讀初一，她六年級的時候第一次來月事，當時並沒什麼異常，但是從去年十月開始，罕古麗來月事的期間，竟然會出現手足抽搐的古怪症狀，晚上根本睡不著，無緣無故地發脾氣罵人，好像被邪魔附體一樣。
一家人都嚇壞了，帶去醫院檢查，神經內科的醫生初步診斷為癲癇病，但是他們那裡醫療條件落後，沒有找到治療的辦法。
他們覺得必須重視此事，就給罕古麗辦了休學手續，帶罕古麗出外求醫。
聽說南方有很多家知名的婦科專科醫院，她和丈夫就把女兒帶來看了，結果看了六七家醫院，也有打針吃藥，經期癲癇的症狀有所好轉，但是罕古麗現在又出現了厭食症，而且記憶力也明顯下降，跟她說過的話不到半天就想不起來了。
他們一家人都要崩潰了，這求醫問藥的路途什麼時候才能到頭啊！
她老公是做生意的，很多事情必須自己處理才行，不得不回老家，所以遊阿姨只能一個人帶著女兒繼續在南方求醫。
現在她們母女已經離開家有三個多月，帶來的積蓄也花的差不多了，有一種快要絕望的感覺。
後來，她忽然想起，自己的初戀情人秦國風，家裡就是祖傳中醫，雖然多年沒聯絡，但是在高中同學群裡聽說他現在也當了中醫，而且很有名，那些富豪高官都搶著請他看病。
她找老同學打聽到秦國風老家醫館的地址，然後帶著女兒來東門市想找秦國風看病，誰想到打電話去問才知道秦風人不在本地，而且他也不確定多少天后才回來。
於是，秦國風就讓她去找他的女兒秦蘭，經期癲癇屬於婦科病，秦蘭學的就是中醫婦科，秦蘭或許能治好罕古麗的怪病，就算秦蘭不會看，秦蘭大學裡還有很多專業的教授。
十五分鐘後，他們來到實驗樓的一樓，校醫室門口。
校醫室，這還真是一個最適合看病的地方。
不過，本校的學生，在校醫室裡給校外的的人看病，校醫會答應嗎？
那明顯是不符合學校規定的。
秦蘭敲了敲門後，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短髮大姐過來開門，她就是本校的校醫梅紅玉。
校醫室一般只處理緊急外傷，像是頭疼腦熱嘔吐腹瀉這這些病，只能送去中心醫院看。
梅紅玉看見秦蘭身後另外還站著三個人，倒是沒有太過意外，說：“蘭蘭，你來了。喔，別站在門口，都進來吧！”
“謝謝你，梅姨。”
聽到秦蘭稱呼梅紅玉為“姨”，徐靈暗想，原來校醫跟秦蘭是親戚關係，而且在來之前，秦蘭肯定也跟她說過這事了，所以梅紅玉才什麼都沒問就讓他們進來。
“剛好今天校醫室裡沒什麼病人，就我一個人。現在留給你用吧，我去門口給你把風，但是不能太久哦，要不然我怕萬一被校領導巡視的時候撞見了……”梅紅玉提醒道。
“我知道了，不會太久的。”秦蘭點點頭。
梅紅玉出去之後，秦蘭讓罕古麗躺倒其中一張病床上，並沒有馬上就對她進行中醫診斷，而是先讓遊阿姨把罕古麗的病歷拿給她看。
罕古麗的病歷有好幾本，而且大部分都是西醫寫的檢查報告和用藥記錄，對於中醫專業的人來說，很多資料都看不太懂。
秦蘭只能看懂檢查報告中有關症狀和病因的部分文字描述。
診斷為月經性癲癇，病因是經期體內雌激素異常增多，治療使用的藥物大部分是鎮靜劑，抗癇藥。
病歷上都有醫院的名字。
“東南市婦科專科醫院”，“天竺婦科專屬醫院”，“湖東市婦幼保健醫院”……像她這種中醫婦科專業的學生，哪裡會沒聽說過這些婦科醫院的大名，全都是南方排得上名號的三甲醫院！
罕古麗的病顯然不是一般的嚴重，連這些最專業的婦科醫院都無可奈何，自己區區一個學生，有可能看好嗎？
秦蘭瞬間對自己失去信心。
是的，還沒開始診斷就失去信心了。
“秦學姐，別看了，你看這些只是浪費時間。”徐靈只是瞥了一眼，就把病歷從秦蘭手裡裡搶過去，然後隨手丟到床頭櫃上。“我們是中醫，不用管西醫那一套，我們按照我們的方式來看病就行了。”
徐靈這話讓秦蘭醍醐灌頂。
沒錯，因為中西醫診斷和治病的理論是大相徑庭的，既然西醫治不好，幹什麼還要去管他們怎麼診斷和治療的。
“你這人怎麼這樣！”遊阿姨拿起病歷收好，“你幹什麼妨礙蘭蘭給我們家小麗看病，蘭蘭就是學婦科的，她要怎麼看輪得到你插手嗎啊？難道……你也是學婦科的？”
面對遊阿姨表現出來的強烈不滿，徐靈淡然一笑，道：“遊阿姨，你還真是猜對了，我不是婦科的，我是全科的。”
“全科？全科是哪一科？”
遊阿姨聽不懂，自己帶女兒去過那麼多次醫院了，可從來沒聽說醫院有一個科室叫“全科”的。
“就是什麼病都會看的意思。”徐靈道出答案。
“什麼病都會看，豈不是……什麼都病都看不好？”遊阿姨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阿姨，你先走開一下，讓我和徐靈一起對小麗做一個全面的診斷行嗎？”秦蘭勸說道。
“他一個男的，這方便嗎？”遊阿姨顯然對徐靈有看法了。
“遊阿姨，你想多了，我們又不會讓小麗脫衣服檢查的，男女都一樣的。”徐靈解釋道。
“嗯。”秦蘭肯定了徐靈這個說法。
但是遊阿姨還是不放心。
“那……那我不出去，我不說話，遠遠看著你們行吧？我要是不在的話，我怕小麗會害怕。小麗，別怕啊，媽媽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可以的。”秦蘭點點頭，現在她也不願意解釋太多，準備收斂心神專注於接下來的診斷。
等到遊阿姨走到門邊後，秦蘭和徐靈才開始對罕古麗進行詳細的診斷。
中醫的診斷手法，不用任何儀器，無非就是望聞切問。
前邊三種診斷方式結束後，最後只剩下問診了。
秦蘭正要發問，見徐靈打了手勢，意思是讓他自己來。
中醫問診，一問寒熱二問汗，三問飲食四問便，五問頭身六問胸，七聾八渴及睡眠，九問舊病十問因。
基本都是這十個問題，誰問都一樣，所以秦蘭也沒有反對。
“小麗，沒來月事的時候，也就是平時，你是不是有潮熱，頭暈，心煩，口腔潰瘍這些症狀？”
罕古麗緩緩抬起眼睛看了徐靈一眼，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答：“是。”
那麻木空洞的眼神，那有氣無力的聲音，哪裡像一個十二三歲的女生，死氣沉沉的，一點青春活力都找不到。
罕古麗的額頭髮青，臉色發白，嘴唇深紅，再加上冷漠的表情和遲鈍的反應，這副模樣，拉去拍恐怖片都不用化妝的，演那種被鬼迷的角色最像了。
要是單獨跟她呆在一個房間裡，還真會讓人心裡發毛。
“是不是經常有腹脹的感覺，有時候會發痛，用手揉胃部感覺會減輕一點？”徐靈又問出另外一個問題。
“是。”
“是不是晚上很容易失眠，好不容易睡著卻會做噩夢，然後一覺醒來，一點精神都沒有？”
“是。”
“最近一段時間，是不是老是覺得口渴，但卻不想喝水，上廁所，小便量很少，大便稀爛如水？”
……
徐靈接連問了八個問題後，得到的基本都是肯定的回答，發現罕古麗的眼神中漸漸浮現出一種神采，那是名為“希翼之光”的東西。
連站在門口聽著的遊阿姨都忍不住走近了幾步。
因為徐靈問的問題，剛好就是罕古麗平時和月事期間出現過的各種具體症狀。
這些症狀，只有一部分是來校醫室的路上，遊阿姨對秦蘭說說起過，而徐靈又沒看過罕古麗的病歷，他為什麼會知道罕古麗還有其他症狀呢？
剩下的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透過診斷，推想出罕古麗最可能出現的症狀，所以才會有針對性的發問。
問完之後，徐靈卻不急著說出診斷結果，而是反問秦蘭：“學姐，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