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高手在民間（1 / 1）
事實上，徐靈和秦蘭還沒聊到九點，必須提前離開。
事發十五分鐘之後，警察就來了，這一次，孔方宇親自帶隊來學校。
徐靈這個當事人不可能不出面配合調查。
接到孔方宇的電話，徐靈就起身去保安室，順便送秦蘭回中醫學院。
分別的時候，秦蘭開口問道：“不用我去嗎？”
徐靈忍不住笑了：“學姐，你去幹什麼？上次圖書館那件事，你又不是沒錄過口供，很煩的。這一次發生的事情跟你又沒什麼關係，不用你去的。你回去上課吧。”
“可是，我是目擊證人。”秦蘭強調地說道，“不用我去作證嗎？”
徐靈忽然間心頭一熱，很是感動，這位高冷的校花學姐，什麼時候開始這麼關心自己的事情了？
“不用的，靜心湖畔那邊的路燈上有監控，而且當時好像也有其他人報警了，還有別的目擊證人。最重要的是，我不想你牽扯其中。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不應該進入的你的生活。我走了，明天早上七點半，咱們靜心湖畔見。”
徐靈也不管人家校花是不是答應，就擅自這麼決定了，然後不給秦蘭拒絕的機會，說完就馬上閃人。
在保安室裡，徐靈第一次見到元山區分局的副局長孔方宇。
一個四十歲出頭，穿著藍色制服，身材筆挺，英姿勃勃的國字臉中年男子，渾身上下散發出成功人士才有的氣質。
保安室裡有兩個二十歲出頭的女保安，看著孔方宇一臉花痴樣，口水都差點流出來了。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制服誘惑吧，警服是屬於制服的一種，而且還是很受歡迎的一種。
“你就是孔局長吧，我是徐靈。”徐靈直接上去跟孔方宇打招呼。
“你就是徐靈？”孔方宇聽完徐靈的自我介紹，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自己曾經辦過很多起兇殺案，見過很多死相恐怖的屍體，都沒有像現在這麼吃驚過。
明明羅源跟他說過，徐靈是真誠醫院的實習醫生，他也一直是這麼認為的，根本沒有想過去核實徐靈的身份。
雖然只知道徐靈的名字，不知道他的身份證號碼，但是有他手機號碼就可以查到，現在手機號碼都實名制了，警察想要調查一個人的身份是很容易的。
今天接到徐靈的電話，聽說他在大學裡校園遇到了兩個行兇的歹徒，他當時就很奇怪，徐靈不是實習醫生嗎，怎麼會在上班時間跑到大學裡？
現在看到徐靈本人站在眼前，才明白過來，這徐靈根本就是一個大學生，不可能是醫院的實習生。
“孔局長，我知道你想問什麼，等一下再跟你說這件事，咱們還是儘快解決眼前這個案子吧。”徐靈說著自己坐到了椅子上，還對旁邊的保安說道：“你們辦公室沒茶的嗎？來杯茶。”
要是別的學生提出要喝茶的要求，保安是不可能理睬的，可是保安隊長田帥卻認得徐靈，知道徐靈跟校長有關係，就趕緊叫女保安端了一壺茶進來。
“我們要徵用你們保安室做臨時的審訊室，你們都出去吧。”孔方宇對田帥說道。
“好的，孔局長。”田帥連忙把自己的幾個屬下都叫走了，既然警察都來了，那當然沒他們保安什麼事情了。
清場完畢後，孔方宇也坐了下來，然後打了一個手勢，讓幾個下屬把站在牆角的兩名嫌犯給押過來。
娘娘腔和眼鏡男此時雙手被手銬拷在後邊，耷拉著腦袋都不敢把頭抬起來。
他們身上的頭髮和衣服都還在滴水，看上去極其狼狽。
四名幹警把他們押到辦公桌旁邊後，讓他們保持站姿不要動，然後那四名幹警也退了出去。
整個保安室內只剩下徐靈、孔方宇、娘娘腔和眼鏡男四人。
“孔局長，這一次，你怎麼親自來了？”徐靈倒不急著陳述案情，而是先跟孔方宇套近乎。
孔方宇掏出一根菸點上，翹起二郎腿，笑道：“上次清查酒吧抓幾個流氓地痞，那種小事我不太方便出面，要不然手下的人會覺得我小題大做。可是這才沒過兩天，你又打來電話說有人在校園內行刺你，學校裡發生的案子我們一直都很重視的，再加上你是羅大哥交待過的人，我總要把事情辦妥才行，所以就親自來了。”
娘娘腔和眼鏡男一聽孔方宇這話，差點嚇尿，沒想到這個叫徐靈的大學生，居然跟警察局副局長是認識的，他們哪裡知道這個內幕，要是知道的話，打死他們都不敢接這一單。
“你來說說事發經過吧。”孔方宇對徐靈說道。
徐靈於是將之前在靜心湖畔遇到那兩個行兇者的事情一一道來，當然，為了不牽扯秦蘭，他並沒有說他當時跟秦蘭在一起。
“我已經讓屬下去調取監控，很快就好，而且之前也有一個學生報警，我的屬下也去聯絡他了，正在另外一個地方錄口供。證據確鑿，他們是跑不掉的。至於幕後主使，我肯定會繼續追查下去的，你放心。特事特辦，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麻煩你了，孔局長。”
“這兩個小子的身份，你沒來之前我已經調查過，戴眼鏡那個叫羅勇，戴耳環那個叫林子良，都是方正職業大學的學生，因為長期缺課早被學校開除了，現在跟著一個叫孟浪的地頭蛇混，幫人追債打架看場子，他們不認識你，是為了錢才對你出手的。”
“沒想到我還挺值錢的，一刀居然有一萬塊，你們是不是打算捅完我，還把我扒光了拍照？”徐靈對著那兩個混混說道，“不然的話，怎麼數得清到底捅了幾刀？”
眼鏡男和娘娘腔哆哆嗦嗦的都不敢應聲。
孔方宇掃了那兩個嫌疑犯一眼，冷冷說道：“你們兩個別以為行兇未遂罪名就不大，在校園裡動刀子，已經造成了惡劣的社會影響，檢察官最痛恨你們這種社會敗類，你們沒有脫罪和保釋的可能，沒個三年你們是出不來的。”
平地一聲雷。
羅勇和林子良二人同時抬起頭來，面如死灰。
本來還以為他們這一次出手根本沒有傷到人，最多隻是被拘留個十五天就被可以出去，可是現在聽到孔方宇這麼一說，頓時嚇得半死。
三年啊……拘留所那種地方三天就能讓人崩潰，監獄裡三年的話，真是不敢想象會是什麼樣地獄般的日子。
“局長，我們都認罪了，不是坦白從寬嗎？你問什麼我們都說，絕不隱瞞半個字！”林子良哭喪著臉說道。
“證據確鑿還有什麼好問的？你們既然想撈偏門，就要做好覺悟，現在才後悔？哼，已經來不及了。”孔方宇顯然不想跟他們說下去。
徐靈插話道：“我倒是有一個問題，想問問他們。”
“那你問吧。”孔方宇說道。
徐靈看著林子良，好一會兒才開口：“我想不明白，我今天一大早才回學校，然後一個人去靜心湖畔也是臨時起意，你們不可能事先知道我的行蹤才對，為什麼你們會出現在靜心湖畔還一路跟蹤我？”
林子良顫顫巍巍地說道：“我們買了一種監控卡，只要輸入你的手機號碼，就可以查到你的實時位置。昨晚你不在學校，我也知道的，今天一大早我們就等在校門口……看到你位置知道你回到了學校門口附近，然後……然後一直跟著你來到湖邊了。”
“這麼先進的？哪裡有賣，多少錢？我也想買一個。”徐靈驚奇地說道。
孔方宇說道：“等一下拿他們的手機卡取出來檢查一下就知道。不過我看應是該真的，我們警方也有那種裝置可以監控手機卡所在的位置，只要開機就能定位，但是這種監控卡是違法的，只有黑市才能買到，價格也不便宜。”
“看來你們事先做足了準備，也捨得下血本投資啊，要是別人說不定根本都沒察覺到被你們跟蹤，稀裡糊塗什麼都不知道就被你們捅死了，可惜你們遇到的是我徐靈。”
徐靈忽然起身走到羅勇和林子良兩人面前，然後一記雙龍出海，給兩人下巴狠狠來了一下。
“啊！”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慘叫。
“沒意思，打你們都覺得髒了我的手。孔局長，這兩個垃圾可以拉出去了，看到他們我就覺得噁心。”徐靈甩了甩拳頭，然後又重新坐下。
孔方宇喊了兩聲，然後就有四名幹警開門進來，把羅勇和林子良兩人給架出去了。
保安室裡只剩下徐靈和孔方宇兩人。
孔方宇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等著徐靈開口，他知道徐靈讓他把那兩個嫌犯帶出去，是想要跟自己說一些不能讓外人知道的事情。
“孔局長，正如你所見，我是南大一名大一學生。”徐靈簡單地自我介紹說道。
“嗯。”孔方宇點點頭，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波動。
“至於為什麼我會出現在真誠醫院，以實習醫生的身份給羅先生治病，箇中原因就不太好透露了，但是我敢說，他的病，只有我能治。事實上也是如此，要不然羅先生的母親冠心病犯了，也不會請我幫忙。”
徐靈並不打算把來龍去脈都交代清楚。
“呵呵，有些事情你不想說，我也不會多問。我和羅大哥私下很熟的，最近幾天也有去醫院看他，只是剛好沒在病房裡碰到你。昨天我去看他的時候，他還問我有沒有幫你擺平被黑道尋仇的事情。他說你是一個醫術非常高明的醫生，吃了你開的藥後，他感覺身體舒服了很多，咳血也好了。”
“你不知道，上個星期他感覺自己情況很不好，都讓他弟弟買棺材準備喪禮了，我們誰都沒想到他挺到現在，而且看上去精神好了很多。現在他和他母親的病都指望你了。”
“那他既然認定你了，我哪裡還敢多事？你以為你不是實習醫生這事，他會看不出來？呵，那你肯定不知道，他以前當副市長只是一個掛名，實際上他是我們公安總局上一任局長，刑偵專家啊。我都跟他著幹十多年了，他看人很犀利，怎麼會看不穿你只是一個學生，他只是沒有說破而已。”
徐靈只知道羅源是前副市長，主要管治安，卻不知道羅源還是前公安局局長，所以聽到孔方宇現在這麼一說，真是大為意外。
羅源既然是個幹刑偵出身的老警察，那自己的身份說不定早就暴露了，還以為能瞞天過海，把羅源一直矇在鼓裡呢。
“所以，你也不用想太多，專心給他和他母親治病就行了，沒人會在乎你是一個大一學生還是一個實習醫生。”孔方宇拍了拍徐靈的肩膀，笑道：“高手在民間嘛！”
“多謝孔局長你提點，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徐靈聽到這裡心頭的石頭落下，總算鬆了口氣。
孔方宇起身走到門口，把門開啟，說道：“沒事了，你可以回去了，忙你的去吧，到時候提審嫌疑人的時候可能還需要你去一趟局裡指認一下，只是走個程式，不麻煩的。到時候我讓人來接你。”
“好。謝謝。”徐靈說著就要從門口出去。
沒走兩步，卻聽見孔方宇在後邊叫道：“唉，徐靈同學，小孩子嚴重咳嗽，你會看嗎？”
徐靈回頭看著孔方宇，疑惑的問道：“怎麼？孔局長你孩子咳嗽很厲害？”
孔方宇擺擺手，尷尬地笑道：“不是不是，是我那個上司，方局長家的小孩，他那六歲寶貝兒子最近得了咳嗽住院一個星期都沒好，他為這事都沒心思工作了，我就隨口問問看你能不能治。”
“小孩子咳嗽？呵，那可不要太簡單。”徐靈輕鬆地笑起來。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高人就是高人啊！”孔方宇豎起拇指頭，“那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送你去看看。”
“現在就可以啊，剛好沒課。”已經曠課不用趕著回教室的徐靈如是說道。
孔方宇雙目放光，雷風厲行地說：“好啊！那你跟我來，咱們現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