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生活就是源源不斷的慾望(1 / 1)
“哈哈哈,我們在你眼裡,竟然只能是幾個雜碎?”韋強撲哧一笑,“大家今天都把李易的樣子記清楚了,保不準人家是哪個豪門大戶的少爺呢!”
“強強,看他那副打扮,怎麼可能是富家少爺呢!哪個有錢人,會穿做工這麼粗糙的運動裝?”沈薇薇嬌聲到。
泰拳社眾人頓時發出一陣鬨笑。
“李易,你替劉大江出頭,倒是讓我挺佩服的。不過這個世界上,可不是有點兒力氣,就能橫行霸道了。胡主任還在這裡,你就這麼出言侮辱我們,也太目中無人了一點吧。”姚遠撇了撇嘴。
李易聳了聳肩,滿臉無所謂的說道:“等他來了之後,你們就知道誰才是目中無人了。”
胡河昌冷笑一聲,怒喝道:“你的膽子,也太大了一點!就算是校長親自來,也救不了你!”
但就在這時,房間之外突然閃過了一個人影。
一聲暴喝,也隨即傳進了眾人的耳畔。
“胡河昌,你說我救不了誰!”
一個兩鬢斑白的和藹老人,氣喘吁吁的走了進來。
“周...周校長!”
何華昌先是一驚,隨即撇下姚遠等人,戰戰兢兢的來到了老人的身邊。
“周校長,您怎麼來了?”
當週華景出現之後,何華昌頓時就沒了之前對李易的那種囂張氣焰,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周華景那張面色不善的臉龐上。
周華景是正陽理工學院的正牌校長,也是一名聲望頗高的大學者,平時很少出現在學校當中,基本上都在華國各地講學。見他莫名其妙的來到泰拳社,胡河昌頓時想到了李易在結束通話電話之前所說的那句話。
“那小子說自己在青竹樓一樓,然後周校長就過來了。難不成...和那小子打電話的人,就是周校長?”
一個讓胡河昌不敢相信的想法,浮現在了他的腦海當中。
“胡河昌,你剛才不還挺橫的嗎?堂堂教務處主任,竟然會對學生說出那種話!”
周華景冷冷的看了何華昌一眼,隨即快步來到了李易面前。
在人情世故當中磨鍊了大半輩子的他,自然很容易就能看明白眼前這些人的身份。
“您就是李大師?老朽周華景,承蒙李大師關照了!”
和周華景握了握手的李易,頓時遲疑道:“關照?周校長,我哪裡關照過您了?”
周華景尷尬一笑,隨即低聲道:“因為您的原因,老爺子直接給學校批了一個億的贊助費!”
姚遠等人或許沒聽清周華景的這句話,但胡河昌距離二人較近,所以將“一個億贊助費”幾個字聽了個一清二楚,嘴角也不由得狠狠抽搐了一下。
整個學校一年下來所有的收入,也不過幾千萬而已!
一個億?這李易到底是什麼人?周校長的那聲“李大師”又是什麼意思?
此時的泰拳社眾人也弄明白了這個老人的身份,但卻對周華景和李易的親暱有些丈二摸不著頭腦了起來,韋強和沈薇薇更是滿臉驚愕的呆立在了原地。
倒是姚遠還留了幾分富家少爺的淡定,見胡河昌被周華景訓斥的半天沒有說出來一句話,索性對周華景開口道:“周校長好,我是泰拳社的社長姚遠,家父名為姚廣清。
雖然他也對李易能叫來周華景這種人物十分奇怪,但還是想用父親的名號來穩住事態。
但是,周華景卻看都沒有看姚遠一言,只是冷冷的拋下了一句話。
“姚廣清見了我,也得尊稱我一聲老師。你是他的兒子,就得認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知道什麼人是你不能惹的!”
姚遠驟然一愣。
什麼叫認清楚自己?什麼人不能惹?
周華景所說的話,有些模稜兩可的意味。饒是姚遠想出聲詢問,但看著周華景對自己的冷淡表現,終究將要說的話嚥進了肚子裡。
“周校長,李...李易打傷了姚遠同學,我雖然說話衝了一些,但也是秉公處理的,沒有一絲一毫的偏袒啊!”見姚遠吃癟,胡河昌倒是有些心急如焚,生怕姚遠盛怒之下,將今天的事捅到姚廣清那兒去。
畢竟,他是第一個到達泰拳社的學校領導,也是率先對李易和姚遠的糾紛做出處理的人。
他只是一個小小的教務處主任,哪裡能和姚廣清那種富商大賈相提並論?
“事情的來龍去脈你弄清楚了嗎?沒弄清楚,就是妄下結論,獨斷專行!”周華景冷哼了一聲,“隨後我會讓專業的醫生給姚遠做傷情鑑定,等結果出來之後,再做決定!”
胡河昌的腦袋立刻就像一顆蔫白菜一樣低垂了下來。
“李大師,今天所發生的事情,是學校在管理上的疏忽,也是我的失職,還請您不要介意。”面對胡河昌的時候,周華景根本沒有一點好臉色。但面對李易,那副和藹的笑容就再度出現在了他的面龐上。
“無妨,今天還要多謝周校長為我解圍呢。”李易微笑著擺了擺手,“老爺子那邊,我也會好好跟他說說的。”
“老朽多謝李大師了!”周華景頓時心中一喜。
歐陽戰那種級別的人,他根本接觸不到。這次歐陽戰因為李易而特意和他通了幾個電話,就已經讓他受寵若驚了。
只要李易能在歐陽戰面前替他說兩句好話,對他來說就是莫大的幫助!
在周華景的恭送之下,李易和劉大江很快就離開了泰拳社。
而胡河昌也在小心翼翼的對姚遠安撫了一陣之後,灰溜溜的走了出去。
面面相覷的泰拳社成員們,直到李易等人離開了很久之後,都沒有弄明白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姚遠明明已經搬出了自己的家庭背景,但為什麼一點兒作用都沒有?
看起來和自家社長的身份有著天壤之別的李易,就那麼簡單的說走就走了?
和那些在屋內四處散亂的雜物一樣,所有人都有些心亂如麻。
“老大,那個李易到底怎麼回事?周華景都五六十歲的年紀了,怎麼可能會對一個學生那麼尊敬?”
“那個李易有來頭,咱們用錢肯定解決不了他。”
姚遠看了看臉色陰晴不定的韋強,隨即憤憤的瞪了一眼門外的夜色。
“不過我就不信,我哥來了,還打不敗他!”
怒火中燒的姚遠,雙手顫抖的撥出了一個電話。
此時的李易,已經在和周華景道別之後,開著那輛阿斯頓馬丁DB9帶著劉大江離開了學校,向郊區一家極為有名的燒烤店飛馳了過去。
燒烤這種東西,一直都是劉大江的最愛。但從劉大江上車開始,他就只是愣愣的盯著車窗外的景色,連一句話都沒有和李易說過。
按劉大江以往的性格,這輛霸氣外露的跑車,一定會讓他對李易盤問不已。但今晚的他,直到坐進跑車之內,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看來老胖是真的對寧婉茹動心了啊,他這種不會把任何事放在心裡的人,都能整出這麼憂鬱的架勢來。”深知劉大江脾性的李易,也不禁心中暗歎。
直到遠處燒烤店的燈火已經隱約可見之時,沉默了一路的劉大江,才滿臉糾結的看向了李易。
“李子,你說我喜歡一個姑娘,有錯嗎?”
李易搖了搖頭。
“劉老胖,你要喜歡誰,都沒有錯。想追誰,也沒有錯。所有的決定權,都在你自己的手中。”
劉大江身子一抖,低下了腦袋。
“寧婉茹是我的小學同學,從小我就喜歡她。你知道當我在這所大學看到她的時候,是什麼心情嗎?”
“我記得有天晚上你喝了很多酒,然後跟我說見到了喜歡的人?你記不記得,那天你發酒瘋把宿管大爺的水壺尿滿了?”
劉大江呵呵一樂。
“李子,我配不上她。”
李易眉頭一皺,低聲道:“就因為你這身肥肉,還是因為你家裡不夠有錢?”
“李子,這還不夠嗎?”劉大江點燃了一根菸猛抽了一口,“我知道你有本事,而且是那種我根本想象不到的本事。你前途無量,我發自心底的替你開心。但我不一樣,我除了喝酒打遊戲,還有什麼?”
李易直接踩下了剎車。
“劉老胖,你其實什麼都不需要有。一個人,有再多東西,又能有什麼用呢?還不是生老病死,一睜眼一閉眼,度過一生?但有一樣東西,你一定要得到。”
“那就是屬於自己的力量!”
“這個世界,無論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都是強者為尊的。只要你有足夠的力量,所有的不公都會為你化為烏有,所有的麻煩都會為你煙消雲散,你想要的一切,都會握在自己的手中。”
“生活是什麼?生活就是源源不斷的慾望。只有把慾望變成現實,你才不會讓慾望玩弄你。傷春悲秋?感慨人生艱難?那不是一個男人應該做的事情。命運,只是廢物給自己找的理由!”
看著面色堅定的李易,劉大江用力的吸了吸鼻子,隨即將香菸砸向了車外。
“老子才不是廢物!”
一聲怒號,響徹夜幕當中。
藉著昏暗的路燈,隱約可見劉大江的雙眸之中,晃動著些許淚珠。
“劉老胖,等我境界足夠,一定會送你一份機緣的。”李易心中暗歎。
但劉大江終究沒有把眼淚流出來。
片刻之後,他重重的在李易的肩膀上打了一拳。
“李子,今天多謝你了!想起姚遠剛才的樣子,我就忍不住笑!”
“謝個屁,你他媽廢話真多。”李易重新啟動了車子。
“他媽的,你小子從哪兒整了這麼一輛車?真夠帶勁兒的!趕緊放點兒勁爆的DJ聽,老子等會兒要擼他百八十根肉串,好好的喝上幾杯!”
“什麼?一首歌都沒有?你這什麼破玩意兒啊!老子還不如去坐五塊錢的三輪車!人家上邊兒還有低音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