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大哥,求放過!(1 / 1)
黃九州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他很生氣,非常生氣,氣得簡直想拿柺杖打人。
眼前這個必然跟恩師有關係的年輕人好不容易來公司找自己,竟然遭受到這樣的待遇。先是下面的前臺保安狗眼看人低差點大打出手,好不容易把這尊大神請到自己的辦公室,卻遭到合作伙伴隨行秘書的質疑。
這讓他這個江州市首富的臉上黯然無光。
“對不起黃總!實在是對不起!”王總深吸一口氣,強行按捺住自己一巴掌想抽死這個大胸秘書的衝動,慌亂中連忙賠著笑臉:“秘書不懂事,讓您見笑了。”
說完,還咬牙切齒地瞪了秘書一眼,內心湧起滔天的怒火。
這個大胸騷娘們兒腦子裡都是水嗎?
如果這個年輕人在黃總心目中沒有足夠分量的話,他會把咱們晾在辦公室親自下樓去迎接嗎?
你他麼稍稍動一下腦子就不會說出這麼愚蠢的話來。
王總在心裡打定主意,這個傻嗶秘書也只適合在床上取悅自己,以後出去談事情堅決不能帶上這個蠢貨。
他在心裡揣測著,黃總大人有大量,應該不會因為秘書的這句蠢話影響兩家公司之間的合作。
然而,黃總並不打算對這件事善罷甘休。
周元來自己公司接二連三地受辱,已經讓他壓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當即冷冷道:“王總,這次合作的事情,就此作罷!”
說完,還朝門外喊了一句:“秘書,送客!”
晴天霹靂!
王總心裡咯噔一聲,面色慘白,冷汗直流。而他的大胸秘書則因為黃總的這句話,嚇得嬌軀猛然一顫,眼淚汪汪的差點都哭出來了,暗罵自己一聲嘴賤,腸子都快悔青了。
想開口道歉,挽回公司跟九州集團的合作,可看到黃總面色陰沉,隱隱有大發雷霆的架勢,嚇得兩個嘴唇直哆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實在是對不起,黃總!”
王總略一思索,就明白眼下最明智的做法就是立馬帶著秘書消失在黃總的眼前,不要因為合同沒簽成的事像個怨婦一樣,這樣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改天等黃總氣消了,再找個合適的機會賠禮道歉,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
“給您添麻煩了,告辭。”
他跟秘書兩人正準備離開,一隻腳都已經踏出了辦公室的大門。
可誰知,正在這個時候。
自從被黃總請進辦公室後,從始至終都不發一言的周元卻忽然開口,俊逸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像是在嘲諷,也像是在調侃:“王總,讓你猜對了,或許黃總還真想請我吃飯。”
輕飄飄的一句話,給此刻心情稍稍平靜下來的王總造成了一萬點暴擊傷害。
草泥馬的,我都已經這麼慘了,你還來補刀?
你小子怎麼那麼記仇呢!
王總臉上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那意思顯然是想告訴周元,大哥,求放過!
黃九州自然聽出了周元的話外之音,料想周元和王總之間必然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而這個時候被點出來,那意思就不言而喻了。
略一思索,黃九州就知道該怎麼做了:“能有機會請周先生吃飯,是黃某的榮幸!”
恭維完周元后,黃九州冷冷地瞥了眼王總:“王總,從現在開始,九州集團將終止和貴公司的一切合作,慢走不送!”
首富的這句話,讓王總和他的秘書兩人兩眼一黑,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雙腿發軟險些癱坐在地上。
啪!
王總鉚足了勁一巴掌抽在秘書的臉上,大胸秘書直接被抽飛,半邊臉紅腫不堪。
冷汗順著額頭蹭蹭往下流。
王總面如土色,萬念俱灰,再次看向周元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我他媽的到底惹了什麼樣的存在啊!?
……
辦公室的大門緊閉,裡面只剩下兩人。
周元背對著黃九州,安靜地欣賞牆上的那副《千里江山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黃九州什麼也不敢說,什麼也不敢問,像是犯了錯的小學生般焦灼地等待著老師的訓斥。
半響過後,周元這才轉過身來,點點頭笑著說:“不錯,跟真跡相比,也只有三處細小的漏洞,足以以假亂真了。”
“讓……讓恩師見笑了。”黃總猶豫片刻,在兩人獨處的時候還是喊出了‘恩師’這兩個字:“真跡在博物館裡呢,弟子再有錢也買不來,所以就買了這副贗品,恩師快請坐。”
周元沒有動,目光直視黃九州,忽然問道:“黃九州,你一定很好奇我的身份吧?而且沒少猜測?”
黃九州心裡一驚,周元的這句話說到他心坎兒裡了。
但是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地說道:“弟子不敢。”
周元笑了笑,繼續說道:“你一定很好奇,如果我是二十年前在黃浦江畔贈你半部《正規化商經》和二十萬創業資金的那個人,那為什麼過了二十年,我還是這麼年輕,而且長相完全不一樣。”
“如果我不是那個人,又怎麼會那麼清楚你跟他之間如此秘密的事情,對吧?”
黃九州低著頭一言不發,算是預設。
“你有這種猜測和質疑,很合理,我完全理解。”周元想了想,不打算告訴他真相,於是說道:“黃總,我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那個人的意思,你可以理解為我是他的影子,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聞言,黃九州恍然大悟。
果然!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事情就合理了。
“你以後也別叫我恩師了。”周元說道。
“是,周先生。”黃九州點點頭,欲言又止。
周元淡然一笑:“想問什麼就問吧,但是關於我跟那個人的關係,你就沒必要知道了。”
黃九州搖搖頭:“我只是想問周先生,我恩師他……還好嗎?如果可以的話,請周先生給我一個好好孝敬恩師的機會。”
話落,周元眼睛緩緩眯了起來。
“黃總,你什麼意思?你是覺得我沒資格做你恩師的影子嗎?”
“黃某萬萬不敢,請周先生千萬不要誤會!”話是這麼說,但是自從周元點名自己的身份後,黃九州對待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態度就遠遠沒有之前那般恭敬了。
恩師是個奇人,能在二十年前隨手贈自己半部《正規化商經》和二十萬現金,事後連個電話都不願意留,就可以看出其心性豁達,高深莫測。
但是眼前這個叫周元的年輕人,自從聯絡上自己後,不是在自己這裡謀取利益,就是扯著九州集團的大旗裝逼。
這一番對比,這個自稱是恩師影子的年輕人顯然是落了下乘。
看來這個周元在恩師那裡得到了天大的機緣,想透過自己一步登天?
忽然,黃九州萌生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恩師,會不會已經死了?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像野草般瘋狂生長,黃九州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不然,為什麼恩師這十幾年來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毫無音訊。
“黃總在想什麼?”
周元突然開口,打斷了黃九州的思緒。
黃九州心裡一驚,面不改色地說道:“額,沒什麼,我只是在想,既然周先生是恩師的影子,那黃某日後也要像尊敬恩師那樣,尊敬周先生。”
說完這句話,黃九州暗暗告誡自己,沉住氣,沉住氣,不著急,暫時先不跟這個周元撕破臉。
但是如果這個年輕人不知分寸,繼續扯自己這張虎皮謀大旗的話,那就別怪黃某不念恩師昔日的情誼了。
商人重利。
不管是之前的那張金卡,還是在慈善晚宴上跟柳青曼那家小公司簽訂的合同,這都在嚴重損害九州集團的利益。
如果這是恩師的意思,那也就罷了。
黃九州現在懷疑,這完全是周元為了一己私利,擅自做的決定。
一想到這裡,他恨不得立馬就把周元給趕出辦公室。
“沒必要。”
周元搖搖頭,忽然笑了笑:“黃總,你做的不錯。”
“黃某不敢。”
黃九州臉上在微笑,心裡卻在冷笑:“能為周先生略盡點綿薄之力,是黃某的榮幸。”
“我說的不是這個。”
周元淡然一笑,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疊好的紙放到了辦公桌上:“我說的是,這些年九州集團始終致力於做慈善這件事。”
“應該的,應該的。”黃九州有點捉摸不透周元的心思,只好點頭稱是,看著辦公桌上的那張紙,並沒有急著去看,疑惑地問道:“周先生,這是什麼?”
周元嘆了口氣,目光灼灼地盯著黃九州:“黃總,十五年前,你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賺取了大量的財富,但是你並不滿足於此,你為了在短時間內建立起你的商業帝國,竟然生產銷售假冒偽劣的醫療器材來牟取暴利。這件事在當時還鬧出了新聞,但是卻被黃總你壓了下來。結果三天後,你恩師他突然出現在你面前,打斷了你一條腿。”
說到這裡,周元長舒一口氣,看著黃九州,眉頭一揚:“黃總,我說的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