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對著幹(1 / 1)
酒宴一時間陷入了很微妙的狀態。
剛剛還在巴結示好葉凡的那些人,此時也都站在一邊,擺出一副中立的姿態。
也沒有任何人,去站在吳德海那面。
原因很簡單,作為榮興的副總的葉凡,眾人不想得罪。
而能夠找來周氏許總的吳德海,更沒人願意得罪。
這個世道,沒有人會因為你冷眼旁觀而恨你,只要你不落井下石就好。
社會,一向都不是明媚的四月天。
吳德海同樣坐在沙發上,揉著發痛的手腕,一邊惡狠狠的說道:“葉凡,趁著現在還有時間,你趕緊想想求饒的臺詞!你不僅得罪了你得罪不起的人,現在還招惹的周氏,你在冰城已經沒有立足之地了!”
“哦。”葉凡摸出一支菸點燃,連看都懶得去看他一眼,而是將目光飄香了失魂落魄的孫茹,挑了下眉毛道:“不要一副天要塌的樣子,在我身邊你吃過虧嗎?”
這句話,瞬間讓孫茹來了精神。
仔細的回憶,從談戀愛的那天開始,葉凡就沒讓她吃過虧。
是啊。
從前有他在,哪怕天真的塌了,她都仍然可以沒心沒肺的大笑,因為她知道有他護著。
“可你已經不要我了呀,我的天早就塌了。”這話孫茹並沒有說出口,心情的苦澀讓她想要落淚。
左初卻適時的握住她的手,低聲安慰道:“別哭,否則只會讓老闆難做。”
“嗯。”孫茹重重點頭,讓自己儘量不去想難過的事情。
這時候。
宴會廳的門被推開了,一個戴著眼鏡,看上去很嚴肅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他就是新巴黎的負責人,許家華。
許家華在周氏集團內部有些地位,畢竟他管理著周氏在冰城所有酒店的業務,他的一句話,也的確可以讓一個榮興的副總捲鋪蓋走人。
“許總!”吳德海立刻起身走了過去,點頭哈腰道:“真的不好意思,這麼點小事情還要麻煩您來一趟。”
許家華卻是根本沒有看他,而是徑直走到了葉凡面前,打量了片刻,疑惑道:“你是葉凡?”
“是我。”葉凡點點頭,甚至都沒有起身。
這種時候,他沒必要表現出謙卑來,因為如果對方要針對你的時候,並不會因為你謙卑就心慈手軟了。
“你給我站起來!”吳德海大步追過來,指著葉凡吼道:“見到許總,哪有你坐著的道理!看來你是真不知道許總的厲害,以許總在周氏的地位,一句話就能決定你的生死!”
葉凡卻只是淡淡一笑,並沒有說話。
奇怪的是,許家華也沒有說話,只是仔細的看著葉凡,似乎在辨認什麼。
“許總,請您給王德發王總打電話,開除他!”吳德海見狀有些著急,催促道:“還有,他的非凡傳媒,目前辦公的寫字樓也是周氏的,把他趕出去!”
然而。
許家華卻冷冷的看著他,沉聲道:“吳德海,周氏解決,撤出在你公司的所有投資,包括恰當中最新網劇的贊助。另外,你欠周氏的一千三百萬,也必須在三天內還清!”
這一番話,讓吳德海如遭五雷轟頂。
他愣了半天,嘴張的很大,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已經完全傻掉了,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可接下來的一幕,更是讓他的心臟險些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許家華對葉凡微微欠身,帶著微笑道:“葉總,我不知道你來了新巴黎,不然應該親自迎接的。”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葉凡緩緩起身,笑著伸出手道:“許總太客氣了,是我沒提前打招呼,我的不對。”
然後,握手。
其實葉凡也是在許家華“處決”吳德海時,才意識到許家華應該知道他的身份。
周氏的資產頗廣,員工更是數不勝數。
而周氏的員工手冊中,也都有周氏黑鑽卡的出現,但普通員工只認得黑鑽卡,並不會知道誰是持卡人。
但是像許家華這種這在集團內部有一定話語權的人,卻是擁有著黑鑽卡持有者的名單。
而且最近五年,周氏只發出去一張黑鑽卡。
這張黑鑽卡的發出,對於周氏來說算是大事,許家華不可能會不知道。
但許家華並沒有就此事聲張,只是笑了笑說道:“葉總,如果有空的話,我們去喝一杯?”
“抱歉許總,我的人受了欺負,作為老闆我要去安慰一下。”葉凡笑著婉拒,他並不覺得自己有資格可以與許家華把酒言歡。
他一向有自知之明,周氏給了他尊貴的身份,可在擁有配得上這身份的實力前,他是不會過度消耗周氏帶給他的人脈的。
“好,那我就不打擾了。”許家華點點頭,轉身離開。
葉凡帶著孫茹和左初,同他一起離開宴會廳,但一路上說的,也都是不鹹不淡的話題。
一直到孫凡散人上車離開,他們也沒有說任何關於黑鑽卡的事情。
就如王德發在得知葉凡有黑鑽卡後,雖然百般猜測他的身份,可卻從來沒問過一樣。
不該問的,許家華是不會問的。
“許總,你說這小子到底啥身份啊?”一個黑鐵塔般的男人問道。
許家華搖搖頭,面色卻是有些凝重道:“這小夥子內斂的過分,頗有些重劍無鋒的境界。只希望他不是小姐找來對付二少爺的人,嗯,還是通知二少爺留意一下吧。”
黑鐵塔不以為意道:“許總,二少爺把你當狗,你為什麼還要忠心耿耿?”
“做不成人上人,就做忠心狗。”許家華面色未變,轉身走進新巴黎。
黑鐵塔卻還是看著漸行漸遠的車子,摸了摸下巴,對這位持有周氏黑鑽卡的小子好奇心越來越重了。
因為只有到了他們這個級別,才知道黑鑽卡究竟意味著什麼。
沒多久,葉凡等人回到了非凡傳媒。
這還是公司正式運營後,葉凡第一次來到公司。
此時還有員工在加班,其中一個人在剪輯孫茹的視屏,另外一個人在寫文章,還有一個人在講電話。
“對,這次要黑,營造一種別人故意請水軍黑茹果的感覺出來,然後再讓一部分暗指出是誰請的水軍,這樣才可以將對方的粉絲引過來。對對對,罵的可以狠一點,一定要撩撥到粉絲脆弱的玻璃心,不然是沒有話題的,也達不到引戰的效果!”
左初笑著介紹道:“小高是專門負責製造輿論的,水軍方面都是在他在處理,慣會攪混水。”
“告訴大家,今晚沒人兩千塊獎金。”葉凡點點頭,心中卻是升起一種怪異的感覺。
從前他很煩那種製造輿論的人,網路環境差,其實很大原因就是這些人充當攪屎棍,他還在網上噴過這些人。
可是。
當真的做這行時,卻也只能用這種手段了。
葉凡又想起了網上的一個段子,於和偉老師出演過《新三國》中劉備一角後,又演了《軍師聯盟》中的曹操,然後網友就評論:我終於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人越成長,就越要面對那些自己曾經嗤之以鼻的事情。
左初聽到葉凡的話後,聰明如她,立刻知道言外之意了,便拍了拍手,將員工們叫到一旁,去宣佈獎金的事情了。
而葉凡與孫茹,便直徑走進了總經理辦公室。
“坐吧。”葉凡坐在老闆椅上,點了一支菸,深深的吸了一口。
孫茹卻沒有坐在沙發上,而是坐在老闆桌上,盯著自己曾經的男人看,忽然道:“葉凡啊,我好像從來都沒認識過你一樣。”
“是嗎?”葉凡搖頭苦笑,說道:“並不是我變了,是你變了,以前的你,看不到現在的我而已。”
孫茹似懂非懂,但她不關心這個,她抿了下嘴唇,問道:“告訴我,你為什麼這樣做,我是說,你籤我的意圖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