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於高暢的現狀(1 / 1)
在夢裡,許書文突然站在一個祭壇旁邊,祭壇建在一處山峰上,四周燃燒著熊熊大火,而他背對著祭壇,目光順著階梯向下,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小師妹……”
許書文拾階而下,走過了100多個臺階,那個背影終於離他越來越近。
終於,背影近在眼前,他伸手去抓,那背影卻好像藏在迷霧中一樣,又離他遠去了。
這霧彷彿有實體一樣攔住了他的手,好像抓在了絲綢上,滑膩而柔軟。
咚…咚。
耳邊突然傳來了悠揚的鐘聲,這鐘聲把他喚醒。
“少爺……”蕭冬兒的聲音扭扭捏捏的。
許書文睜開眼睛,居然發現自己正枕在蕭冬兒的大腿上,右手正緊緊攥著蕭冬兒的手。
“咳咳。”
他立馬一個翻身坐了起來,和著剛剛在夢裡抓的霧居然是蕭冬兒的手,就說怎麼感覺那麼怪,嗯…不過還是挺滑的。
幾千年一心修煉的許書文哪經歷過這個?
門鈴突然響起。
“響了好幾聲了……”蕭冬兒小聲說道。
許書文點個點頭,大概剛剛聽到的鐘聲就是門鈴,想不到自己也會做夢。
起身伸了個懶腰,蕭冬兒也起來跑去冰箱那邊,但是走路姿勢扭一扭的,有點奇怪。
“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許書文一問出口,瞬間就明白自己多嘴了。
這還用說?肯定是腿被自己壓麻了。
“難道我該減肥了?”
一邊自我懷疑,一邊去開門,見到於高暢,許書文瞬間愣了。
於高暢也是武道者,雖然和他們這樣的修行者差的有點遠,但也屬於身體機能非常強大的,平時連感冒都不會有。
而現在,於高暢一臉疲憊,眼睛上黑眼圈加眼袋,就像是熬夜上網10個通宵剛下機的樣子,簡直就像是畫了殭屍的特效裝。
不過來之前明顯是收拾過了,最起碼刮過鬍子。
“這,才幾天不見,你怎麼了?”許書文趕緊把他讓進來,生怕讓他在外面曬一會兒就當場暴斃。
於高暢有點不好意思,訕訕的笑了笑,“真不好意思啊,許哥,麻煩你了。”
許書文沉默了,這還是那個朝氣蓬勃,一臉捨我其誰的於高暢嗎?
兩人坐在沙發上,蕭冬兒倒了兩杯果汁,也坐到一邊。
於高暢微微欠身,眼睛不敢直視許書文。
“你怎麼了?怎麼變成這樣了?”許書文問道。
他很難相信,短短几周沒見,於高暢會變化這麼大。
“許哥……”於高暢喉頭滑動。
“叫我書文就行了,我們都是同學。”許書文糾正了他的叫法。
於高暢有一點哽咽,“哎,我真是慚愧,於家大好的家業,我都受不住。”
“你們家這次應該沒受到什麼衝擊吧?畢竟你的最後是選對了隊的,所以許家和劉家都沒有對你們出手。”許書文道。
於高暢尷尬的點了點頭,“書文你不知道,我們家其實是寧州那邊的,雍州關陽這邊只有我們家,就放假前那一陣,寧州那邊的主家,我的一個堂哥從一個修真門派學成歸來,現在據說已經是比宗師還強的高手,還帶了幾個師兄弟,剛一回來,直接就要求各地的於家主事的人過去,我爸就去了。”
頓了頓,於高暢繼續說,“剛一去,人直接就被扣下了,然後沒過多久就派人過來接受我們家的產業……”
說到這兒,許書文就懂了。
於家說不上多強,一旦有修真門派出手,他們簡直就如同案板上的肉,只能是任人宰割。
不過最近,看來有不少門派都在試圖介入世俗家族,就如同萬潔跟門派一樣,如果不是萬潔的門派就在雍州,許書文都要以為那個人和萬潔是同門。
於高暢摸了一把臉,眼皮低沉著說道:“我以為我是個天才,結果人家隨便派了一個人,就把我打的滿地找牙,現在我才明白,我什麼都不是。”
他笑得比哭的還難看。
許書文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雖然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我肯定不會讓你失望,我跟你一起去,把這個事解決了。”
許書文嘆了口氣,怎麼剛剛回來,現在又要出差?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於高暢的眼睛中瞬間閃爍起了光芒,“真的嗎?”
但是很快,他又低沉了下去。
“不行,書文我在路上其實想了想,就算你出手,恐怕也無濟於事,他們跟康家等那些人完全不在一個水準,恐怕不是你能對付的。”
“我知道劉家也聽你的,但是就算加上劉家,能贏的希望很渺茫,他們現在……真的很厲害。”
於高暢又陷入了矛盾的情緒,一方面希望能夠奪回於家,救回自己的老爸,一方面又害怕事情辦不成,反而還把許書文摺進去了。
又想了想,他下定決心一般的說道:“還是算了吧,我這次來,就是想求你讓劉家給我點事做,這樣最起碼我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許書文搖搖頭,“你這樣想是不對的,你確實是天才,只是沒找對方法,他們是修行者,不是武道者,所以你覺得他們實力很強,但實際上也就那麼回事兒而已。”
許書文打了個響指,蕭冬兒心領神會。
這些天來,她也在嘗試著御劍,為了給她打牢基礎,許書文一直讓其從生活中的物品做起。
而蕭冬兒現在也小有成就了。
手指輕輕一挑,於高暢面前的水杯突然飄了起來,裡面的果汁一滴都沒有撒。
許書文點了點頭,練的還不錯,掌控力已經超過很多結丹境了。
“這?!這是什麼?!超能力?!”
於高暢好像屁股下有彈簧一樣,直接跳了起來,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就是修行者,那些人現在在你家?”許書文問道。
於高暢雙目無神的點個贊,眼睛還死死的盯著水杯,沒有從這世界觀的崩潰中醒過來。
“走吧,去你家。”
說完,許書文又扭頭交代蕭冬兒,“留下來好好看家。”
水杯砰的一下落在桌子上,蕭冬兒試探性的問道:“少爺,我跟你一起去行嗎?”
“我一個人,啊,不,你不在家,我很寂寞。”蕭冬兒說的委屈巴巴,有一種撒嬌的感覺。
許書文頭皮一炸,寒意衝上脊椎,房間裡的溫度瞬間下降了5度。
“我姐她……最近沒回來?”
蕭冬兒說漏了嘴,看向窗戶,眼神變得迷離,好像突然聽不懂人話了。
許書文咬牙切齒的說道:“我要閹了他。”
於高暢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下體一涼,雖然他知道這話跟他沒關係。
……
半個小時後,三人站在一個小7層的樓下。
這小區很明顯,有著超過50年的年齡了,綠樹成蔭,但是道路極窄,裡面亂七八糟的停滿了三輪車,怎麼看也不像是於高暢這種公子哥應該住的地方。
蕭冬兒穿著工裝褲、衝鋒衣,扎著一個幹練的馬尾,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許書文無語的回頭看了一眼於高暢,“這是你家?”
於高暢不好意思的低了低頭,“那邊已經被佔領了,我跟我媽還有我妹現在住在這,還好我們手頭還有點積蓄,要不然……”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但是許書文和蕭冬兒都懂。
他們差一點就露宿街頭了。
很難想象,一個人從天堂落到地獄,居然是這副模樣。
本來許書文只是出於對自己手下的呵護,但是現在他真的開始同情於高暢了。
“如果你說以前的於家的話不在這,但是離的不遠,我帶你們去。”於高暢尷尬的笑了笑。
許書文嘆了口氣,搖搖頭,“來都來了,上去看一眼阿姨和妹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