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匪夷所思(1 / 1)
陳淵儘管年少,卻早熟穩重,深諳權衡之道,知曉何為不可為之事,一旦行差踏錯將會帶來何種嚴重的後果。
他應當不會輕率行事。
然而當前的局面,卻令陳天風頗感困惑。
陳淵的舉動實在過於衝動了。
說動手就動手,竟半點也不留情面地將人殺死。
此情此景,確實令人驚愕不已。
“長老,您在想什麼呢?”
陳少飛問,對於此刻陳天風的心境,他感同身受,儘管已過去了一兩天,但那天晚上的震撼畫面仍如在眼前,難以忘懷。
他始終銘記著,陳淵在冷冽月光下展現的傲然氣概,赤手空拳挑戰宛如神祇般的雷霆身影。
當時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人,都認定那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壓倒性對決,陳淵幾乎被認為毫無勝算。
畢竟他的對手可是雷霆啊。
然而,當他們真正交鋒起來,眾人逐漸意識到,他們對陳淵的實力估計不足。
這才是真正的英傑少年,天之驕子。
陳天風終於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他擺擺手回道:“沒什麼。”
“長老,家主讓您趕快過去。”有人來報。
“好,我知道了。”
不一會兒,陳天風來到大廳,家族中餘下的幾位長者也都聚集在此。
從他們的眼神裡,陳天風能清晰感受到,對陳淵所表現出的一切都很敬畏與惶恐。
旋即目光落在了坐在首座上的少年身上。
眼前的少年實力的確超群。
如今,他已經毋庸置疑地成為陳家的定海神針。
“見過家主。”陳天風上前,恭敬的行了一禮。
陳淵微微點頭,稍作停頓後,他抬頭看向陳天風,言道:“我斬殺雷霆的事,想來你已經聽說了吧?”
“既然如此,今天找你來,我也就不多贅述,我們家族日後與雷劍宗,必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就算我們現在不動手,他們也不會輕易放過我們,我們家族真正的高手並不多,必須讓他們全都強大起來。”
眾人都靜默傾聽。
不知陳淵接下來要說什麼?!
“想要提升所有人的實力,首要任務就是讓家族資源更加豐富。”
眾人對陳淵剛才的分析表示贊同,認為他說得極有道理。
然而……
隨之而來的問題也浮出水面。
天龍城地域有限,而陳家崛起的時間尚短,即便真心希望獲取更多資源,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陳淵剛才的說法豈不是在異想天開嗎?!
“家主。”
陳天風面帶苦澀地邁步向前,言道:“您此刻心中的憂慮,我們大家都能深深體會,然而要想取得成功,又豈是輕而易舉之事?”
“我只是想請教您,面對眾多資源,我們應該從何入手……”
“在你看來,對於一個家族來說,最寶貴的資源是什麼呢?”
他驟然陷入沉默。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他抬起眼眸看向陳淵,緩緩回應:“最為關鍵的資源,我認為應當是……”
“高品質的丹藥對吧?”
陳天風用力點頭贊同。
丹藥,在修煉之路上扮演著無可替代的角色,正因如此,煉丹師的地位才顯得如此崇高。
遺憾的是,他們家族實力有限,加之陳天風本人並非頂尖的高階煉丹師,
所煉製出的丹藥,基本都未能達到三品以上的級別,
這讓陳天風感到頗為無奈。
“假如我能提供一種方法,讓你能夠煉製出三品丹藥,是否能令我家族的實力迅速提升?”
此言一出,大廳內頓時靜得連一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見,眾人皆瞠目結舌地凝視著陳淵,難以置信於他剛才所說的話。
要知道,三品丹藥對於現在的陳天風而言,簡直是遙不可及,成功率微乎其微。
可陳淵卻聲稱他有辦法幫助對方突破這一瓶頸,這難道不是在誇大其詞嗎?
“您、您說的是真的嗎?”
他謹慎地望著陳淵,眼中流露出一絲懷疑。
此時的陳淵雖然並未有十足把握,但他十分清楚,與雷劍宗的最終決戰雖未正式敲定,但那一天絕不會遙遠。
為此,他必須早做準備。
前次,陳淵利用帝火融合其他元素火焰,成功地從低品丹藥中提煉出了高品丹藥,並藉此機會提升了自身的修為境界。
只要他再深入研究一段時間,同時吸納更多獸火以促使金色帝火產生質變,
那時,他將能夠批次生產高品丹藥,
使陳家所有族人都得以強大起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滯了許久,直至陳天風打破沉寂,他小心翼翼地詢問:“您剛剛說的都是真實的嗎?”
“我騙你作甚?”陳淵神色淡然地開口:“只要你按我說的方法去做,是不是就能透過研製高品丹藥來讓家族迅速壯大?”
“家主。”
陳天風立刻表態:“如果您真有這樣的能力,我們陳家想要發展壯大,那絕對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若能解決高品丹藥的問題,其他危機自然不足掛齒。不過……”
儘管陳天風沒有把後面的話說明白,但陳淵也明白他的言下之意。
歸根結底,陳天風還是對陳淵的能力持有懷疑態度,認為他並無那樣的實力。
“只是我隨口一說,對吧?”
陳天風急忙擺手解釋道:“不,不是的,家主您千萬別誤會,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
心知肚明。
就算他真的有這個想法,也不敢在陳淵面前流露半分。
那豈不是自尋死路?
如今他還想多享受幾天安穩日子呢。
“不必在我面前掩飾。”
他淡然一笑:“即便你現在確實這樣認為,我也絕不會責怪你,畢竟之前我沒有告訴你們,其實我還會煉製丹藥。”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他的話語平靜如水,淡然自若,彷彿對他來說,煉丹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一件。
然而,周圍人聽聞後卻集體愕然。
他們目光交匯,聚焦在陳淵身上。
大廳之內,眾人的呼吸聲、心跳聲清晰可聞,大家都僵立不動,緊緊盯著陳淵。
剛才他所說的話,在他們耳邊迴響,令每個人都感到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