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寡言的夏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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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絲·無界好似過眼雲煙,色素小人還沒有能夠過足癮,那個廊橋之上一騎當千的仿生人便被基座區強制性收了回去。

而後將三人極為匆忙地送離了上城區的基座區。

陸三良雖然意識到便在二人落在上城區的懸街之上的時候,似乎有人在不遠處匆匆離開。

只是卻也沒有能夠從那樣的匆匆一瞥裡,辨認出那個人究竟是誰。

陳溪午依舊有些茫然地站在那裡,看著這片晨光裡依舊帶著肅冷意味的城區。

陸三良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後伸手摸了支菸,想了想,又收了回去,只是很是愁苦地向前走去。

陳溪午看著陸三良的背影,倒是終於想起來了在基座區那個他沒有回答的問題,跟了上去認真的問道。

“城安局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陸三良停在了街邊,惆悵地嘆了口氣,語氣倒是平靜。

“沒什麼,被莊其魚那王八蛋陰了,他偽裝了我越獄的假象,現在整個城安局都在通緝我。”

陳溪午驚詫地站在一旁。

陸三良繼續說著。

“你確實是被我牽扯進來的,那狗孃養的,想弄死我,於是想著順帶把你弄死。”

說到這裡陸三良倒是冷笑了起來。

“不可否認,他莊其魚確實藏得很好,也確實了不起,哪怕是城安局三司監察司都沒有發現,當初我的那些許可權,是他動的手腳。”

陳溪午有些詫異地問道:“不是夏林?”

陸三良沉默了少許,輕聲說道:“不是夏林。先前我便總有些不解,倘若夏林真的要弄死我,其實完全沒有必要繞這麼大的彎子。但先前在基座區的時候,我想了很久,才終於明白了一些東西。”

這個男人終於還是沒有忍住,伸手從懷裡摸出來那包煙,低罵了一聲,轉頭看著陳溪午。

“你走遠一些。”

陳溪午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退開了幾步。

果然下一刻,隨著那支菸點燃,懸街兩側的煙感系統瞬間啟用。

水流衝在光幕傘上,四散而去。

“原來從一開始,想要弄死我的是莊其魚這個王八蛋,日落之城也是,我現在懷疑,夏林在澄明會的線人之所以會暴露,就是這個狗孃養的乾的——他和澄明會的交易向來很是頻繁。”

“城安局不管?”

“沒有直接證據,所以關於那些事情的資料都被篡改了,事實上,倘若不是我曾經在南川街區,撞見了他與澄明會的人交易,大概也很難意識到這個人在做著這樣的事情。”

陳溪午沉默不語地站在那裡。

陸三良抽著煙,情緒漸漸平靜下來,淡淡地說道:“他莊其魚既然要做初一,那就別怪我陸三良做十五。”

陳溪午正想問一問陸三良打算怎麼辦的時候,這個男人卻是掐了菸頭,很是平靜地沿著懸街走去。

“走,喝酒去。”

“......”

......

夏林安靜地坐在監察科,那間原本屬於陸三良的辦公室裡。

一旁的落地窗開了一半,南川街區的那些風聲正在不停地向著這裡面吹著,一些紙質檔案在散落一地。

但這個向來神色冷漠的男人並沒有去看這些東西,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許多光幕。

上面是南川街區的城市監控。

只是裡面並沒有看見那個經常留著胡茬,叼著煙懶散地走著的男人。

身為監察科之人的陸三良,當然比誰都更清楚城安局的監控死角。

安靜地看了很久,夏林的目光落向了最下方的那一面光幕。

上面是一條昨晚發出的資訊,只可惜也不知道陸三良是沒有看見,還是不想看見。

夏林一直等到了現在,都沒有得到一個回覆。

但事實上,對於這個男人而言,想要找到夏四月的下落,並不是很難的事情。

但他並沒有去找,只是坐在這個辦公室裡,很是沉默地看著那些城市監控。

一直看了很久,這個男人才關閉了那些光幕,而後開啟了那個屬於陸三良的個人終端,拿過那張身份銘牌進行了驗證,而後從裡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檔案之中,抽調出了一份加密檔案。

檔名是一些亂碼。

夏林眯著眼睛長久地看著那份檔案,最後什麼也沒有做,只是將它又放了回去,而後關閉終端,站起身來,走到了窗前,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那些陰鬱的城市光景。

義體視界裡卻是在這個時候,很是突然地彈出了一條資訊。

來自陸三良。

夏林靜靜的看著那條訊息,卻是沒有開啟,也沒有進行追蹤,只是平靜的,將它進行了刪除。

做完了這樣一件很是簡單的事情,夏林離開了陸三良的辦公室,穿過監察科,一直向著城安局下層而去。

了不起的莊其魚正在那條幽邃走廊的某個房間裡煮著咖啡。

面對夏林的突然拜訪,眸中閃過了一些詫異的光芒,但他掩飾得很好,畢竟他向來都是這樣的,頭髮軟塌塌的,眉毛很愁苦的模樣。

但不可否認的是,相比於手握著一些把柄的陸三良,莊其魚似乎更忌憚這個總是行事雷厲風行,看不出什麼情緒變化的夏林。

所以他抬起頭,看著站在門口的夏林笑了笑。

“夏組長怎麼有空來這裡?”

防暴科與監押科之間的交集當然也是極為密切的,二人自然不可能不熟識,但就像莊其魚不喜歡夏林這樣的人一樣,夏林也不是很喜歡這個總是看起來委屈的莊其魚。

夏林沒有陸三良那樣閒扯的習慣,接過了莊其魚遞過來的那杯咖啡,淺喝了一口,很是直截了當的說道:“我想要看一看昨天監押科的監控。”

莊其魚神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如常,笑了笑說道:“這件事情已經交由三司監察司處理,再說了,夏組長你是防暴科的人,按理而言,應該沒有翻閱這些東西的權力。”

夏林只是平靜地喚出了一面光幕。

上面是一份調查許可協議,簽字人是秋山。

莊其魚眯著眼睛看著那一份協議,倒是沒有說什麼,只是微微笑著站了起來。

“原來夏組長早有準備。”

他轉身在那裡房間裡尋找著那些備份檔案的線下儲存器。

“說起來,夏組長與陸組長當初是一同出生入死的戰友,但聽說最近似乎鬧得有些僵?”

夏林只是握著那杯咖啡,安靜地站在那裡。

莊其魚找到了那枚儲存器,面帶笑意的遞給了夏林,也不管這個男人的臉色如何,只是繼續自顧自的說著。

“要是我的話,大概就不會有這麼好的肚量,來做這樣的事情。”

夏林依舊沒有回答,放下咖啡,接過莊其魚遞來的東西,而後平靜地說了一聲多謝。

合金大門緩緩關閉,莊其魚看著消失在門外的夏林的背影,臉色陰沉了下來。

似乎有著太多的東西,超出了他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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