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過於陸三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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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三月以來諸事不順的陸三良,似乎終於順利了一回。

星淵科技的下場,雖然好似一道驚雷,卻也使得許多事情簡單了起來。

莊其魚鋃鐺入獄,城安局對澄明會進行了二度清洗,至於清沅市政府與蓬萊科技的事情,所有人倒是都沒有深入下去。

陸三良倒也能夠理解。

畢竟星沫許可權與三分鐘法案落實在即,這個人間巨頭,自然也不想再發生什麼意外。

只是在陸三良入夜時分,離開城安局之後,卻是在路上遇見了一個看起來乾乾淨淨的上城區的人。

陸三良總覺得這樣的人出現在這裡,會顯得一切都格格不入。

有人過於乾淨。

這個城市便會愈發的雜亂骯髒。

“不得不承認,你這次讓我們來了一次大出血。”

男人站在街角,似乎是覺得南川街區的空氣,都會汙染到他一般,明明沒有下雨,手裡卻撐著一柄很是復古的黑傘。

陸三良叼著煙歪著頭,像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天真老少年一樣。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男人並未生氣,只是微微笑著,不得不承認,有錢才會使人從容。

陸三良雖然在上城區安了戶,但總是會擔心弄壞什麼東西,導致自己擔上天價賠償。

這與面前這個,當初曾在清沅基座區出現過的男人,是無法比擬的。

“蓬萊向星淵科技讓出來了東海洲北部的兩座城市的掌控權。”

男人很是唏噓的說著。

“很難想象,這樣的損失,會是因為一個出身地下街區,卻總是妄想著向上爬的人帶來的。”

陸三良聽著這種諷刺,神色也冷了下來。

“我發現你們這樣的人,總有一些壞毛病。自己做錯了事,反倒去責怪撞破了某些故事的人。”

男人挑眉,向前走了一步,在陸三良的警惕的目光裡,伸出手來,似乎要去掏他懷裡的某個東西。

陸三良驟然向後退去,神色複雜地看著男人。

男人微微笑著。

“你看,你也不想我們撞破某些東西吧。”

陸三良眯起了眼睛。

“你什麼意思?”

男人掏出手帕擦了擦手,而後丟在了一旁的下水道中,隨著城市霓虹一同飄遠而去。

“莊其魚是我們的人,你鬆一鬆口,故事就會好辦得多。”

他將那把傘遞給了陸三良。

“我有些難辦,幫幫忙。”

這句話似曾相識。

陸三良死死地看著面前的男人,但最後什麼也沒有說,也沒有接過那柄傘,低頭點了一支菸,擦肩而去。

男人依舊從容地站在那裡,微微抬頭看著平日裡難得一見的,很是雜亂,很是破舊的燈火。

“你要知道,只要海上那隻艦隊存在,清沅便永遠不會是星淵科技的地盤。”

陸三良停在了那裡。

男人繼續說著。

“我們也是要面子的,城安局的人已經給了,你呢?”

陸三良沉默了很久,輕聲說道:“好。”

........

夏林去看莊其魚的時候,這個男人正在那間色調冰冷的機械牢獄之中託著腮發著呆。

這裡是三司監察司的監獄,不在城安局常規部門監管之下,順利成章的,這也是一片位於城市上層的關押區域。

窗外不是那種陰雨綿綿的地下視窗,而是光澤迷離的高空風景。

在窗下蹲著發呆的莊其魚抬頭看見門口探望視窗的夏林,很是唏噓。

“好久不見,老夏。”

這大概是純屬扯淡的話。

畢竟二人才始昨天見過。

夏林並不想去糾結莊其魚是否是想要表達什麼物是人非的感受。

只是站在門口,隔著那些帶有義體干擾遮蔽作用的柵欄,看著莊其魚很是平靜地問了一個問題。

“當初我收到的那個影片,是不是你發過來的。”

莊其魚愣了一愣,顯然有些詫異,但並不顯得慌張。

“是的。”

夏林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你什麼意思?”

莊其魚一改愁苦之色,很是愜意地笑著。

“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就是有些不安分,這裡翻翻,那裡看看,一不小心找到點好東西,當然要給你看看。”

“聽說你女兒要過些日子,就要滿六歲了,這個生日禮物怎麼樣?”

“你也不用感謝我.....”莊其魚說到這裡的時候,反倒是認真了起來。“雖然有些狗屎是自己去踩的,但是總要想辦法把他弄下來。帶著臭味走,當然不是個好辦法,你說是吧。”

夏林神色冰冷的看著莊其魚,什麼也沒有再說,他自然只是過來確認某些事情的而已。

包括但不限於,某些被物理損壞了一些區域的晶片,澄明會的人自導自演地將晶片流向城安局。

只是夏林才始轉過身去。

莊其魚卻又很是得意地開了口。

“忘了和你說了,老夏。”

夏林停了下來,只是並沒有去看身後的莊其魚,只是死死的看著前方。

有三司監察司的人正在走來。

秋山神色複雜地站在其中。

夏林似乎已經明白了一些東西。

莊其魚的聲音在後方緩緩響著。

“哪怕是三爺,也沒有理由,想要一個人不留全屍,就能讓一個人不留全屍。”

夏林猛然回頭,目光冰冷地看著那扇已經被三司監察司的人解禁的大門。

莊其魚很是平靜的從裡面走了出來。

“地下的規則,並不適用於某些更高的地方。”

莊其魚認真地說著。

“不可否認,這件事我確實做得蠢,但那也只是因為太多的東西超出了我的預料而已。”

“我太過自信,城安局沒法破解那些東西。”

“但你不得不承認,我面相愁苦,不如你夏林剛毅,也不如他三爺瀟灑,還總是淋著不明不白的雨,但說到底總歸是條海里的大魚。”

莊其魚走到了夏林身旁,真誠的說道:“在這個時代,我永遠比你,比三爺,比你們這種踩著規則走路的人,重要得多。”

“離開清沅,我依舊是天才,但你們.....”

莊其魚與那些三司監察司的人擦肩而過,幾乎一點面子也不給。

“什麼也不是。”

夏林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給陸三良發了一條訊息。

——莊其魚離開城安局了。

陸三良那邊的訊息回得很快。

——知道。

沒人知道夏林這個行為是什麼意思。

總之。

這個男人,似乎有些不再夏林,反倒在某些時候,有些過於陸三良了。

......

陸三良安靜地站在清沅街頭,叼著煙,眯著眼睛,倒是笑了起來。

但那是種神情極為複雜的笑意。

與夏林搭檔了這麼久。

他如何不知道夏林的想法呢?

但夏林怎麼應該有這種想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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