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四月的故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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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頭在夜風裡亂蓬蓬地飛著,四月坐在老舊的陽臺護欄上看著夜色霓虹晃著腿。

小姑娘對於那個生日禮物覺得很是滿意。

現在她的呼吸很是順暢。

但也有不滿的地方,比如他陸叔走著走著人就不見了,好像是有什麼事情,於是叫來了別的人,那是個矮個子的叔叔,帶著她在城市裡轉了很久,然後把她交給了夏林。

四月看見夏林的那一刻,便惆悵了起來。

她知道,短暫的愉快的,可以自由的玩遊戲看電視的時光,就這樣在四月的到來,像是柳絮一樣飛走了。

其實四月並沒有見過柳絮,只是有時候看書的時候看到過,是一種很輕的東西?

四月想到這裡的時候,回頭問了個問題。

“柳絮是什麼樣的?”

有人正在廚房裡忙著。

“笨四月還真是笨死了,柳絮當然是像雲煙一樣的東西啦!”

“真的嗎,你見過嗎?”

“我也沒見過。”

四月於是哼哼唧唧的沒有再理會他。

沒過多久,廚房裡的聲音便安靜了下來。

有人端著飯菜從裡面走了出來,叫著在那裡吹風的四月。

“吃飯了。”

“好的。”

四月很是麻利地從陽臺上蹦了下來,跑到餐桌前,踮著腳看著桌上的飯菜。

那人伸手就按住了四月的腦袋,在那裡摸了摸,先前洗過的頭髮已經快乾了。

“你可別告訴你爸,我讓你坐在陽臺上吹風啊,他要是知道了,得打死我。”

四月眨巴著眼睛,很是鄭重地點著頭。

“我知道的,秋叔。”

秋山微微笑著,轉身去廚房盛了兩碗飯來。

一大一小在桌前對坐吃飯。

“我爸最近怎麼老是回來得這麼晚?”

“哦,他升官了。”

小四月有些驚喜。

“真的?”

“那陸叔呢?”

秋山臉上的神色不可查覺地變了變,但還是微微笑著。

“他發財了。”

“哇哦。難怪會給我買一個這麼好的肺。那秋叔你呢?”

秋山撿了一片掉在桌上的肉片送進嘴裡。

“我死.....”

很是慶幸沒有順口把那句話說起來,但這樣突然的打住,還是將秋山嗆得不輕,低頭不住的咳嗽著。

好在不是什麼純粹的人,義體系統的自我修正迅速而乾脆。

四月很是茫然地看著秋山,有些不明白他剛剛想說什麼。

秋山從一旁拿起一杯水喝了幾口,這才尷尬地笑著。

“我沒什麼。”

“哦。”

小四月沒有再問下去,專心對付著飯菜。

這才換了一個機械肺,還沒有對人體的核心供能模組進行替換,小四月當然是要吃飯的。

只不過大概吃飯的時候在夢遊,滿腦子都是大肚子機甲在飄雪的城市裡蹦躂的模樣。

秋山吃了兩口,便沒有再吃,伸手幫她撿著臉上的飯粒的時候,四月很是突然地抬起頭來。

“秋叔你會做遊戲嗎?”

秋山愣在那裡。

做遊戲大概是會的,只不過沒有那個興趣也沒有那個想象力。

所以他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會。”

四月很是失望地低下頭去。

“不過我會做紙飛機,你玩不玩。”

四月蹦了起來。

“好耶!”

......

吃完飯的二人來到了那個老舊的陽臺上,秋山蜷著腿盤坐在那裡,很是認真的折著紙飛機,四月便蹲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看著。

紙飛機當然是很簡單的東西,只不過秋山折的不是一般的紙飛機——有駕駛艙,還有很是華麗的機翼。

四月看得有些眼花繚亂。

“秋叔你好厲害,你怎麼會做這種東西的?”

秋山微微笑著,將那個紙飛機遞給了四月。

“你爸教我的。”

“哦。”

四月捧著紙飛機,雙手舉著就要往陽臺外扔。

但是秋山突然叫住了她。

“等等。”

四月有些不解的看著秋山,後者把四月的手拿了過來,而後在紙飛機上哈了一口氣,這才說道:“可以了。”

“這是做什麼?”

“附魔。”

“?”

四月一頭霧水,秋山沒有解釋,只是笑著說道:“飛吧飛吧。”

於是小四月踮起腳來,把紙飛機用力地向著夜空裡拋了出去。

遠處有城安局的飛行器在霓虹邊緣穿梭著。

四月很是興奮地伸手對比著。

“那個還沒有我的大誒!”

秋山只是笑呵呵的坐在那裡,與城安局的那個三司監察司之人判若兩人。

看著興奮的四月,秋山微笑著問了一個問題。

“你陸叔是什麼時候.....”

這個問題並沒有問完。

因為他的義體視界裡很是突然的出現了一條訊息彈窗。

——你要是敢把城安局的事情說給她聽......

秋山並沒有點開那條訊息,所以也不知道後面的威脅是什麼,但他還是閉了嘴,轉回頭去,沒有開燈的昏暗客廳裡,夏林正抱著臂,安靜地站在那裡。

原來他已經回來了。

秋山沉默地閉了嘴。

......

“我知道你要找什麼,但你最好不要繼續下去。”

夏林平靜地站在陽臺上,遠處的霓虹燈光照落下來,照著這個男人那很是冰冷的面容。

四月已經上床睡覺,這裡只有秋山與夏林。

秋山沉默了很久,低下頭輕聲說道:“你只要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不會繼續找下去。”

夏林轉頭靜靜地看著秋山。

後者則是看向了遠方,目光似乎落在了遠處的,某個墓園之中。

“爸媽當年說過,要我好好照顧你。”

“我當時覺得很是扯淡。他媽的你比我大七歲,到底是誰來照顧誰?”

“但我其實也能夠理解。”

秋山輕聲說著。

“一個被拋棄的孩子,理所當然地會對這個世界抱持著無比的警惕。”

夏林靜靜地站在那裡,什麼也沒有說。

是的。

正如秋山所說的那般。

夏林是被拋棄的孩子。

陸紅繩好歹還知道她的父母被葬在了墓園之中。

但夏林卻什麼也不知道。

他是秋山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是被人收養的流浪孤兒。

夏林轉過頭去,很是平靜地抬手拭去了眼角的某滴淚水。

他的眼眶似乎有些紅了。

“過往的事情,當然沒有什麼再提的必要。”

“那你為什麼要殺白芒?”

夏林收斂了情緒,平靜地說道:“不是我殺的。”

“吳桐當初給陸三良發了一條資訊,說你夏林離開了執勤隊伍,去了城西南方向。但事實上,根本沒有這回事。”

“我能夠理解,在莊其魚的事情發生之後,你們對於城安局的內部監控系統產生了巨大的懷疑。”

夏林平靜地說著。

“但我不是莊其魚。我的來歷,我的一生,你比誰都更清楚。”

“所以我才不能理解,夏林!”

秋山突然的暴怒,伸手揪住了夏林的衣領。

“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

夏林只是平靜的,掰開了秋山的手,整理著自己的衣裳。

“我說過,不是我殺的。”

秋山被夏林推得向後踉蹌了幾步,靠著那扇緊閉的,足夠隔音的玻璃門,粗重地呼吸著。

“告訴我,我會幫你抹去那些遺漏的證據。”

但夏林只是依舊平靜且淡然的說著。

“不是我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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