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暴雨下的秘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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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紅繩將窗戶關得死死的。

陳溪午的住所雖然算不上有多高,但是也不算太低。

再加上這裡並不是低地勢區域,縱使有些地方已經被水淹沒,但是這裡倒還算是安全之地。

小四月也沒有玩遊戲,在那裡很是懂事地抱著拖把,掃著被大風吹進房間的雨水。

陸紅繩確認了這裡暫時不會有問題,這才開啟門,站在走廊上,怔怔地看著狂風暴雨的城市。

城市一片漆黑。

小四月有些害怕地躲在門後,看著站在走廊上發著呆的陸紅繩。

“紅繩姐姐你在想什麼?”

陸紅繩沉默著,神色複雜。

——那條巷子的地勢不算高。

——也許所有的義體都已經被泡在水裡了。

——這是不可挽回的。

——除非在一開始,你就在店裡。

——你要回去嗎?還是留在這裡?

陸紅繩默默地站在那裡。

小四月不知道陸紅繩在想著什麼,但是也沒有再開口,這是她第一次看見這麼嚴肅沉默的陸紅繩。

一直過了很久,陸紅繩深吸了一口氣,依舊什麼也沒有說,默默地轉過身來,走回了房間裡。

四月終於放下心來,嘿呀嘿呀的推著門關了上去。

風雨聲瞬間低沉了下去。

做出了某些決定之後,陸紅繩的臉色輕鬆了起來,在那裡翻著先前買的吃的。

小四月湊了過去。

“紅繩姐姐你在幹啥?”

陸紅繩晃了晃手裡的一個罐頭,很是認真的說道:“這場雨不知道要下多久,看看還有多少吃的,我們要做好準備。”

小四月的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鄭重地點著頭。

只是。

小四月認真地看著陸紅繩的眼睛。

它好像有些紅。

一點點地蔓延著,就像書裡說的,揉碎的桃花的色彩。

還沒有等到夏四月明白那到底是什麼意思的時候,陸紅繩卻是突然哭了起來。

緊緊的攥著那個合成桃肉的罐頭,低著頭,不停地掉著淚水。

小四月慌了手腳,連忙在陸紅繩身前跪坐下來,扯著衣袖給她擦著眼淚。

“紅繩姐姐你怎麼了?”

夏四月輕聲問著。

陸紅繩哭了許久,才抬手擦著眼淚,看著那扇緊閉的窗戶外的暴雨,搖著頭輕聲說著。

“沒什麼,我只是太怕打雷了。”

只是陸紅繩這種當初在地下街區捱了一槍,都能一聲不吭地回來的人,又怎麼會怕打雷呢?

......

祝融默默地站在那片城市廢墟的高層,雨霧瀰漫,遮掩了一切。

在他的身旁,是周星海,李雲峰,還有白風意。

城市安全域性的飛行器,同樣出現在了地下街區。

那些由空軌司排程的航線之中,無數濺散著水霧的黑色大鳥呼嘯而去。

“好一場雨。”

祝融看了許久,卻是輕嘆了一聲。

毫無疑問。

這場雨的到來,讓冷氣好不容易借來的那場火,隱隱有了被澆滅的趨勢。

周星海撐著傘,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遠方。

也許是因為曾經舉過火,這個年輕人眸中的光芒也變得堅定了起來。

四人之間的站位,也變得微妙了起來。

在過往,往往祝融一人在最前面,周星海三人在身後並列。

然而這一次,周星海卻比李雲峰與白風意要領先了一個身位。

“其實我們可以有更多的選擇,去重新點燃這場火。”

白風意輕聲說道。

祝融只是平靜地說道:“但那有什麼意義,我們要的是這場火嗎?”

白風意沉默下來。

舉火的人當然不是要將整座城市付之一炬。

所有下流的卑劣的,當然都是不可付諸行動的。

否則以祝融的手段,又怎麼會讓城市安全域性這般輕鬆呢?

“東海軍區的人已經到了清沅市外,我們已經沒有退路。”

祝融回頭靜靜地看著白風意,他便是負責與東海軍區那邊聯絡的人。

“你覺得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李雲峰聽著祝融這句話,連忙扯了扯白風意的袖子,但後者在沉默了少許之後,還是抬頭與祝融對視著。

“是的。”

祝融輕聲笑了起來。

“你不是覺得不得不發。”

那莫名而起的短暫笑意又很快消失。

“你只是不能理解,為什麼那個人會是周星海,而不是你。”

城市暴雨之中,一切的聲音好像突然消失了一般,

周星海沉默的站在傘下,沒有回頭。

祝融的眼神也格外古怪,明明這句話是對白風意說的,但是卻是在看著周星海。

李雲峰大概唯一一個無辜的人。

看著眼前的一幕,這個男人也只能愁苦的自我安慰著,東海第一劍修軍事學院,當然不會教這個。

漫長的沉默之後,周星海的聲音終於在這處高樓之上響起。

很是平靜,很是輕微,但卻好似這場城市上空積蓄的雷雲一般,震耳欲聾地炸開。

“我父親是星淵科技東海負責人,你們應該不陌生,叫做週一。”

這個年輕人抬起頭來,看著這場暴雨。

眸光依舊清亮,但隱約多了許多深沉的色彩。

白風意與李雲峰都是無比錯愕地看著周星海。

毫無疑問。

這是他們從來沒有想過,也似乎不應該如此的故事。

二人一時間都是陷入了一種茫然的情緒之中。

白風意沉默了很久,而後輕聲說道:“知道了。”

李雲峰神色複雜地看著周星海,也看向了祝融。

二者之間,何其相似呢?

他第一次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這種相似,當然不是行事風格。

而是門戶。

在這個時代,自然不是所有人都能舉火的。

祝融這樣的人,又怎麼會是從爛泥裡生出來的呢?

爛泥裡生出來的,也只會陸三良那樣的人。

李雲峰沒有說什麼,拍了拍周星海的肩膀,而後拉著白風意離開了這裡。

周星海從頭到尾只是說了一句那樣的話,而後便再也沒有開過口。

直到二人離開,這個年輕人才撐著傘,垂下頭去,似乎是在啜泣著。

一直過了很久,周星海才重新抬起頭,情緒漸漸平緩。

“星淵科技擬態工程部負責人木邯山在清沅。”

“看來有些東西,確實就在清沅。”

“頭兒知道那是什麼?”

祝融沉默了下來,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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