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夏林未完的故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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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欄的目光漸漸變得明亮,就像那些逐漸明亮的城市燈火一樣。

“你是.....劍修?”

陳溪午搖了搖頭。

一切劍鳴之聲止息,隨著風聲一同沉沒在那個光澤喑啞的匣子裡。

陳溪午重新將它背在了身後。

有些東西其實答案一直都很明瞭。

但程欄沒有繼續問下去,他站在那裡,長久地思索著什麼,一直過了很久,才輕聲說道:“去東海,當然不是什麼難事,現而今的清沅,想要離開,大概要先過武備兵團那一關,他們用劍意通行協議塔封鎖了這座城市。這種行為很難評價,同樣的,他們的認知,也是頗為極端的。”

“冷氣那邊應該會去說這件事。”

陳溪午平靜的說道。

程欄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但沒有說什麼。

“你想什麼時候走?”

“明天?”

程欄若有所思地看著陳溪午那個借來的劍匣。

.......

“我會向東海軍區申請一份通行許可協議,走星沫網路的通道。”

程欄喚起了光幕,一面向著巷外走去,一面說著。

“這樣有一個好處,就是直接了當的告訴他們,這是東海軍區的事情。”

“他們大機率不會管,就算管,也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

“而且,清沅目前的主要掌控者,是蓬萊科技,他們那邊大概會樂見於此——如果改革派的人真的佔據了上風的話。”

程欄一面想著,一面說著。

“但其實我有些不明白,蓬萊科技的內部改革派這一次,為什麼會突然這麼激進。令人不解。”

“但這能夠成為一種助力,自然是好事。”

陳溪午低頭看著自己的星空頭盔,上面已經開始傳輸著一些資料。

程欄解釋道:“雖然你打算明天走,但是今天發過來,還是有好處的。”

陳溪午點了點頭。

“多謝。”

二人走到了巷子出口。

程欄停了下來,回頭認真的看著陳溪午。

“聽說在很久之前,前朝的那些修行者們,雖然手握開天破海的力量,但是行事往往謹慎,是這樣的嗎?”

陳溪午想了想,輕聲說道:“是的。”

程欄笑了笑。

“我希望你能夠冷靜一些。”

陳溪午挑了挑眉,但程欄已經在霓虹之下,很是輕鬆的走遠而去。

......

日落之城重新開張,換了一個老闆,沒什麼奇怪的背景,自然也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

陸三良與陳溪午坐在卡座裡,面前有著一些酒。

雲中君自然是沒有的,但是‘雲崖’‘春山’‘星淵夜色’這些酒,倒還是有的。

陸三良這段時間,大概手頭又寬裕起來了。

很是闊綽地請陳溪午喝著好酒。

“我給你申請了一段休假時間。”

陸三良依舊是將腿架在桌上,自顧自的抽著煙。

“大概半個月左右。如果不出意外,你應該可以去了再趕回來,久了的話,可能就要扣績效了。”

陳溪午低頭喝著酒。

“嗯。”

二人一時間有些無話,主要有些東西,不可能去自由的大談特談。

陸三良不是程欄。

於是話題又落在了酒上。

“其實有時候,大家都很清楚,這個時代將會落向什麼樣的境地。雲崖也好,春山也好,星淵夜色也好,又或者有著日落之名的酒吧。”

陸三良眯著眼睛叼著煙。

“無非是一種寄託而已。”

陳溪午並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看著他。

陸三良臉上有了一些苦笑。

“說不上好,說不上壞,但就像前人拜鬼神,如果什麼寄託都沒有,大概總會想到死這樣的事情。”

陳溪午似乎意識到陸三良要說什麼了,但是依舊沒有打斷他。

“夏林有時候,大概就是太缺少一些可以寄託的東西了,抽菸喝酒,雖然算不上好事,但癮來了才想活著。”

“夏林以前抽菸?”

陳溪午想起了在後來的那段時間,總是會帶著一些煙的夏林。

“抽,但是後來不抽了,因為四月的身體還沒有迭代成機械組織,容易受到影響。”

陳溪午聽到這裡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什麼,張了張嘴,又沉默下來。

陸三良雖然在看著窗外,但還是注意到了這一幕,轉回頭來,看著陳溪午露出了一些疑惑的神色。

“你剛剛想說什麼?”

陳溪午沉默了很久,才輕聲說道:“夏四月.....似乎不是夏林的女兒。”

陸三良愣了一愣,還以為陳溪午在開玩笑,但很快,一份本該被加密封存的檔案,出現在了他的義體視界之中。

展開來,陸三良嘴裡的煙掉了下去,一直過了許久,這個男人才回過神來,撿起那支菸重新塞進嘴裡,猶豫地看了陳溪午很久。

“你....”

他本來想問一問陳溪午是從哪裡找到這份檔案的。

只是又想起了那個叫做木邯山的男人,於是什麼也沒有問出來。

星沫網路,讓他不得不對許多東西保持緘默。

哪怕他知道,所謂的仿生人無界,也許本就不存在。

但他什麼也沒有提及過。

有些東西一旦問出口,就會成為星沫網路之上的證據。

“不小心弄到的。”

陳溪午倒是自己解釋了。

陸三良深吸了一口氣,重新躺回了沙發上。

“操他孃的。”

這是一句不針對任何人的髒話。

毫無疑問,陸三良此刻的心情極為複雜。

夏四月不是夏林的女兒,無疑是當頭一棒。

似乎也終於解釋了。

為什麼夏林竟是捨得拋下四月去死。

陸三良拿起了面前的一杯酒,大口吞了下去,砸下酒杯。

“我回去查一查。夏林的檔案,當然,也許還有那個叫做井靜的。”

陳溪午點了點頭。

“雖然老夏死前乾的那些事情確實算不上人事——對於我而言。”

陸三良站了起來,踩滅菸頭。

“但這種糊塗事,總要有人來給他弄清楚。”

哪怕。這個男人已經死了。

陳溪午輕聲說道:“看來你們的關係真的很好。”

“當然。”

陸三良誠懇的說著。

“好到死。”

二人什麼也沒有再說。

城安局緊急會議一場接一場。

此時大概終於結束了某一場,有飛行器穿過了夜空,向著荊棘之環那邊而去。

二人安靜的看著那一幕。

“你說。”

陸三良突然開口。

“當初週一,到底找夏林說了什麼?”

陳溪午拿起面前的那杯‘夜色’,一飲而盡。

“我去問問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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