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李武陽的悲慘過往(1 / 1)
魏新雪一手拿著電話聽筒,雖然知道婁曉娥可能是在戲弄自己,但還是忍不住想要追問。
她這兩天都有些心神不寧。
總是不由自主就想起江辰來,想起他那天早上幫自己解圍,想起那晚讓自己白白等了四個小時。
還有在電影院門口的再次相遇。
只是那個時候,在他身邊已經站了別的姑娘。
“原來他有物件。”
當第一次魏新雪失神自言自語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也是在那個時候她才真正意識到,原來自己已經不知不覺喜歡上了江辰。
人感情來的時候就是這麼的不講道理。
她還是第一次喜歡一個男人,但那種感覺卻是來得那麼強烈。
即便她想否認也辦不到。
更讓人感到命運弄人的是,她第一次喜歡上的男人,竟然已經有了物件。
而且那是一個很溫柔漂亮的女孩,即便魏新雪也覺得兩人的確很般配。
魏新雪搖搖頭,將腿上展開的筆記本合上,拿著話筒幽幽嘆了口氣。
電話另一頭的婁曉娥聞聽魏新雪下次見面要收拾自己,也是連連告饒。
“魏姐姐,我可沒有騙你。”
“我真的在我家見到江辰了。”
當即,婁曉娥把江辰來自己家,要拜師一個長輩,學習武術的事簡要說了一遍。
她話說得很有分寸,並沒提這個長輩就是在軋鋼廠燒開水的李武陽。
更一點沒去誇耀李武陽有多厲害,給魏新雪的感覺就是,江辰拜師學武就是為了強身健體一般。
果然,魏新雪在聽了她的話後,並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這年頭雖然練武的人不多,但也不是什麼罕見的事。
“魏姐姐,你要來我家嘛?”
說完事情,婁曉娥最後在電話裡問出這麼一句。
她和魏新雪認識幾年來一直很聊得來,兩人之間已經形成了一些默契。
所以她能夠感受到,電話另一邊的魏新雪是想見江辰的。
魏新雪聽了她的話,也是猜出了她的用意,但猶豫片刻還是故意用一種輕快的語氣開口。
“我今天不能找你玩。”
“明天有一個很重要的採訪,我要專心準備一下。”
儘管心裡想見江辰,但她還是拒絕了。
既然知道人家已經有物件了,那自己就不該往那方面想了,不然自己成什麼人了。
她所受的教育,以及她內心的驕傲不允許她去做一些事情。
即便是想想也不行。
雖然江辰是她第一個喜歡上的人,某種程度而言算是初戀,但這份喜歡來得明顯不合適,她決定還是儘快將對方忘記的好。
她將筆記本重新展開,放在腿上。
還是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工作上吧,只要腦子被一件事佔據的時候,就沒有機會去想別的事情了。
和婁曉娥又簡單聊了幾句,魏新雪就掛了電話,重新認真思索起明天採訪的事情。
江辰這邊,在和李武陽婁半城隨意談了一陣後,終於在婁半城的引導下,話題正式說到拜師的事情上。
婁半城今天所承擔的角色,既是江辰拜師李武陽的見證者,也是這場拜師儀式的主持者。
於是在他的張羅下,李武陽被請到客廳正堂位置的一張八仙桌旁坐定。
譚雅麗,婁曉娥也過來站在一旁,充當起這場簡單拜師儀式的觀禮者。
江辰跪在地上,對李武陽恭恭敬敬磕了幾個頭,將一杯茶捧過頭頂。
“師父,您喝茶。”
看著跪在地上給自己敬茶的江辰,李武陽笑得很開心。
他覺得老天真是待自己不薄,讓自己能在最落寞的時候收下江辰這樣一個天分極高的弟子。
如此,他這一身武藝也算是有了傳人,日後即便魂歸九泉,也有臉去見自己師父了。
李武陽笑著接過江辰敬過來的茶,心滿意足地喝了一口。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李武陽的關門弟子了。”
“也是咱們月山八級拳的嫡傳弟子。”
簡單的拜師儀式過後,李武陽和江辰正式確定下師徒的名分。
李武陽開口向婁半城要了一個房間,有些話他要單獨和江辰說。
婁半城的書房內,師徒二人對面而坐。
“既然如今你正式成了我的徒弟,那有些事情便得告訴你了。”
李武陽語氣低沉,面色嚴肅。
江辰知他要說十分緊要的事,只是專注聽著,不敢有絲毫打斷。
“算起來要從十五年前說起,那時小鬼子在我中華大地肆虐,我月山八級一脈在你師爺的帶領下積極投身抗戰大業,斬殺了不少鬼子軍官,鬼子將我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後來因為叛徒的出賣,我們中了埋伏,一眾師兄弟死傷大半,你師爺本人也受了重傷。”
“為了保留師門傳承,你師爺只得帶著僅剩的幾人南下,最後輾轉去到香港。”
“那時候為了躲避戰亂,很多習武之人都去香港發展。”
李武陽笑笑,目光中閃現出追憶的神色。
“為了在香港站穩腳跟,我們被迫挑戰了香港四十多家武館,贏下偌大名聲,所開創的月山武館紅極一時,門下弟子一度達百人,著實過了幾年富足日子。”
“也是在那幾年,我在香港娶妻生子,同時國術水平也日益精進,最終成功達到宗師境界,可謂是人生得意。”
“原以為日子會一直這樣過下去,卻沒想一切隨著你師爺的過世而急轉直下。”
李武陽下意識捏緊拳頭,表情也變得痛苦起來。
“我是你師爺的關門弟子,他老人家因我武道天賦過人,素來偏愛,死時更是要將月山武館託付給我。”
“這引起了我一位師兄的妒恨,他暗地勾結三家武館的宗師高手,在一個雷雨夜對我痛下殺手。”
“交手之後我才知道,他竟然也踏入到了宗師境界,只是一直隱藏沒有外露。”
“當晚我被四名宗師圍攻,眼睜睜看著妻子和一對兒女死在面前毫無辦法。”
“靠著一口氣,我拼得重傷逃出一條命,那天之後我活著只剩下一個目的,為家人報仇。”
“可我受的傷太重了,看了很多所謂名醫,也去過最好的西醫院,一點不見好轉。”
“折騰了幾年,我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實力也遠不如前,根本看不到一點報仇的希望。”
“後來在四九城再次遇到婁半城的時候,我已然是心如死灰一般,甚至一度萌生了自我了結的念頭,只是大仇未報,我又如何甘心死去。”
“我拒絕了他的供養,寄身在軋鋼廠的熱水房,過起了自我懲罰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