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烈士子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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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從師父李武陽那回到鉗工車間,下午本該照例到車間巡檢裝置,卻見到廠長助理周明專程來鉗工班找他。

“小江師傅,你快跟我去見廠長。”

周明明顯是小跑來的,出了一身汗,且看上去很興奮的樣子,就像是有什麼大喜事一般。

“周助理,什麼事啊這麼急?”

在他情急之下,若是旁人追問,周明除了催促絕不會有耐心做出說明。

但面對江辰,自是和別人不同。

“小江師傅大好事,部裡來人了,你父親的烈士稱號批下來了。”

聞言,江辰心中大喜,這的確是件大喜事。

旁邊一眾工人聽到這訊息也是忍不住議論出聲。

江大山成了烈士,那以後江辰就是烈士子女了,有了這個身份,廠裡有什麼好事肯定也是要優先照顧的。

什麼叫根正苗紅,什麼叫又紅又專,說的不就是目前的江辰嘛?

大家想到這一層,也是紛紛向江辰表示祝賀,說話時都不由更客氣了三分。

江辰立刻跟著周助理來到廠長辦公室。

此時在邢衛國的辦公室裡,正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同志,正是部裡來的辦事員,見到江辰到來臉上帶著和善的笑意。

除了這女同志和邢衛國外,還有三個中年男人,其中一個江辰認識。正是副廠長婁半城。

還有一個江辰也很快反應過來,乃是十年後電視劇中的軋鋼廠楊廠長,經過邢衛國介紹,江辰知道他叫楊鎮,現在是軋鋼廠的副廠長。

最後一個身材瘦削,給人一種幹練感覺的,是軋鋼廠的常務副廠長,魏朝陽。

江辰很快反應過來,此人應該就是魏新雪的父親。

和這些大人物一一打過招呼,這還是江辰第一次把軋鋼廠的幾個主要領導給見全了。

“江大山同志愛崗敬業捨己救人,經組織研究決定,特授予烈士稱號。”

女同志鄭重開口,將一個紅色證書交到江辰手裡。

“小江師傅,你的事蹟部裡領導在報紙上都看到了,來的時候特意讓我向你表達鼓勵。”

“工作和生活上有什麼難處,也可以向組織上反映。”

女同志說了很多關心的話,因為思想隔了一個時代,江辰聽到這些話雖然高興但總體還算是平靜,倒是一旁的邢衛國,看上去要比江辰興奮得多。

女人嘴裡的所謂的領導,八成就是昨天剛拜訪過的大領導了。

明明知道對方的身份,卻要故作不知,這感覺也是挺古怪的。

待到女同志離開,廠裡三個副廠長也是對著江辰一陣勉勵。

婁半城對待江辰的態度和其他兩人並沒什麼不同,江辰知他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兩人及李武陽的事,也就沒有說破。

待到三人離開只剩下江辰和邢衛國兩個,說起話來則要親切得多,兩人又聊了十幾分鍾,最後說定,晚上到邢衛國家吃飯。

待到江辰也離開,邢衛國立刻給宣傳科去了電話。

沒多久,軋鋼廠的大喇叭再次響了起來,江大山獲得烈士稱號的光榮事蹟立刻在全廠範圍內迴盪開來。

本來這兩天江辰就是軋鋼廠的風雲人物,更因為和於萍的事,有些人是看他不慣,已經在盤算著敲打一下他了。

如今聽到江辰真成了烈士子女,不少人立刻打消了心中的算計。

軋鋼廠後勤處採購科,身為採購員的郭傑聽著廣播中的女聲臉上滿是憋屈憤懣之色。

他用溼毛巾捂著自己臉頰,現在還是火辣辣的疼。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中午時候和江辰在倉庫動手的細眸青年。

“傑哥,這姓江的還真是烈士子女,要不這事還是算了吧。”

說話的人是一個寸頭青年,名叫李海,同樣是採購科的一名採購員,此時他右眼眼圈紅腫,同樣是拜江辰所賜。

聽到江辰真是烈士子女,他心裡萌生了退卻之意。

郭傑聞言,將手裡的溼毛巾用力摔在桌子上。

“他是烈士子女,難道我不是嘛?”

“別人怕他我可不怕。”

想起中午在倉庫裡,江辰三兩下就把自己一夥人打倒在地,郭傑心裡就滿是惱怒。

尤其是對方左右開弓打了自己好幾個巴掌,還警告自己別打於萍的念頭。

那副居高臨下的模樣,他怎麼想怎麼覺得屈辱。

自己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虧,說什麼也得找回場子,不然以後不用混了。

“你放心,我這就給當派出所所長的舅舅打電話,他肯定給咱出了這口惡氣。”

說罷,郭傑立刻拿起桌上的電話打了出去。

電話很快接通,他把事情的經過選擇性地說了一遍。

省去自己先帶人堵住江辰的事實不談,重點描述了江辰如何動手打了自己。

饒是如此,電話那邊,被郭傑叫做舅舅的男人似對自己這個外甥的為人很瞭解,並不如何相信他的說辭。

“說什麼人家打你,我看你自己八成也脫不了責任。”

“以前胡鬧也就算了,如今參加工作也該收斂些,讓你媽省點心。”

“自你爸犧牲後,你媽把你拉扯大容易嘛?”

電話裡,舅舅對郭傑苦口婆心教導起來,一番詢問後,得知江辰是烈士子女,更是直接在電話裡對他訓斥起來。

聲音之大饒是坐在對面的李海都聽得清清楚楚,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額,傑哥,我看這事真就算了吧。”

足足被訓了十幾分鍾後,眼見得郭傑灰頭土臉地掛了電話,李海再次小心開口。

郭傑作為土生土長的四九城人,一向把面子看得很重,儘管被舅舅訓了一頓,卻仍舊不肯認栽。

“算什麼算,這頓打白捱了?我舅不管,咱自己想辦法。”

李海面露遲疑,“咱能有什麼辦法,姓江的小子可是很能打,咱幾個不是對手啊。”

郭傑低頭思索了一陣猛地一拍桌子。

“姓江的是個練家子,那咱們就找練家子來治他。”

“我們大院有個大哥就是練家子,他和我關係好,咱可以找他幫忙。”

李海聞言,知道他是部隊大院出來的,那地方對於普通人家的孩子總有些神秘色彩,見他說得認真,李海也就點頭信以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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