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焰火計劃(1 / 1)
江辰再次提審喬三,排除了他故意交代假訊息的可能性後,轉而挖掘起其他的線索。
“說吧,在給敵特組織做事期間,總共給他們殺了多少人。”
喬三惶恐得低著頭,略想了想答道;“十三個。”
江辰決定從最簡單的問題入手,將自己真正關心的問題摻雜其中,這樣可以有效降低喬三的警惕性,杜絕他說謊的可能性。
畢竟國安部這邊現階段掌握的線索還很有限,這種情況下,喬三即便真的隱瞞一些東西,將知道的事情說成不知道,江辰也的確無法完全察覺得出。
半個小時的時間內,江辰的問題都是他殺了多少人,殺每個人具體的時間和地點,被殺人的身份,殺人的手法,為什麼要殺他們,類似這些瑣碎的問題。
不只是簡單的問一遍,而是翻來覆去不斷的交叉驗證。
十三個人,涉及大量的細節,如果喬三敢胡亂編造,反覆提問之後肯定會露出破綻。
好在他已經被江辰嚇破了膽,完全不敢扯謊,所交代的事情在前後的提問中都對得上,可見說的是實話。
由此,江辰也就放心地問出了自己真正關心的問題。
“敵特組織的人潛伏在各個國營工廠中,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江辰總覺到,對方費了這麼大的力氣,應該不只是搞點小破壞那麼簡單,背後肯定有著更大的陰謀才對。
這次喬三聽到他的問題搖搖頭。
“這個我不知道,我就負責殺人,很少跟我說別的。”
江辰皺起眉頭,心中有些不甘。
“好好想想,他們的談話中,或者活動中有什麼比較特別之處。”
喬三聞言還真的開始低頭思索起來,好一會兒才再次開口。
“我記起來了,有次去殺一個人,臨死前聽他提了什麼計劃。”
江辰,“什麼計劃?”
喬三再次低頭思索了好一會兒,“焰火計劃。”
江辰追問道:“計劃的具體內容?”
喬三語氣一滯,“我,我沒等他說,就把他弄死了……”
聞言江辰暗暗咬牙,踏馬的,我現在恨不得把你弄死。
——
四九城東,救助站的一間地下密室內,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和一個四十多歲戴眼鏡的中年坐在椅子上。
六十多歲的老頭正是劉家村的村長劉大喜,也是潛伏在暗處敵特組織的頭目。
而這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名叫張大強,就是他用手槍打傷了蕭明義。
“這次幸虧你通報及時,不然我有可能落到那幫國安手裡了。”
劉大喜頗為感慨地說道。
“劉老,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只是這次咱們損失不小,上面派下來的任務還能如期完成嘛?”
張大強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樣,敵特的身份暴露,他現在真成了見不得光的老鼠,以後的前途可謂是一片慘淡。
“咱們的損失的確不小,但並沒有傷到元氣。”
“我還有未啟用的後手,完成焰火計劃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劉大喜看出了同夥的沮喪,出言安慰道。
“你放心,只要焰火計劃完成,你我都是功臣,到時候香港,寶島,美國,想去哪裡都行。”
聽到對方這麼說,張大強總算恢復了一些精氣神。
“劉老,你的後手是什麼?”
劉大喜笑笑,從隨身帶出來的一個布包裡拿出一封信,遞到了張大強的面前。
後者把信接過來,藉助略顯昏暗的白熾燈看了眼信封,隨後又把信抽出來看了看,臉上立刻有了驚喜之色。
“這是婁半城寫給國軍師長的信。”
“有了它婁半城的命都握在咱們手裡,還不是想讓他做什麼他就得做什麼。”
“他現在仍是軋鋼廠的副廠長,從他這裡入手,軋鋼廠這個焰火計劃的重要一環依舊握在咱們手上。”
劉大喜點點頭,“所以我說咱們並沒有傷到元氣。”
“今天晚上你拿著這封信去趟婁半城家,到時候你就這麼說……”
——
說回江辰這邊,審完了喬三,江辰回到五隊的小院,一個人坐在正屋的大桌旁。
桌子上,幾片帶有字跡的紙片擺在桌子上,紙片上明顯有被火燒過的痕跡。
這些就是江辰從劉家村敵特地道中找到的那些碎紙片。
焰火,破壞工,爆炸,紡織,鋼廠等,江辰趴在桌子上盯著這些碎紙上的文字發呆。
從對喬三的審問來看,敵特組織應該是在籌謀一個名為焰火計劃的秘密活動。
其中碎紙上的焰火二字,應該就是指焰火計劃。
但這個計劃具體是什麼目的什麼內容,江辰卻是一無所知,只能根據紙片上的文字做出一些猜測。
其中鋼廠二字原文可能是軋鋼廠,紡織可能是和紡織廠有關,爆炸可能是要把這兩個廠子炸掉。
由此江辰就猜出了一個大概的內容。
敵特組織的目的可能是把包括軋鋼廠紡織廠在內的國營廠炸掉。
但他們打算如何達成這一目的,有沒有規劃好日期,具體的計劃是什麼,這些東西江辰就無從猜測了。
江辰無奈地抓了抓頭髮,覺得自己掌握的線索還是太少了。
這些紙片下午的時候忘了向高老彙報了,都踏馬的怪王華聲,都給自己氣糊塗了,等到交檢查的時候再一起彙報吧。
晚上,婁半城和往常一樣,下了班和妻子女兒一起吃了晚飯,而後邁步上到二樓,打算到自己的書房中去坐一會兒。
自上次聾老太帶著信上門,他心中著實忐忑了好長一段時間。
只是對方除了勒索了些錢財以及讓給易中海辦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事外,再沒有對自己提出過什麼要求。
這讓他心裡踏實了些,覺得對方或許是真的守信用的,滿足了最初的要求後便不打算糾纏自己了。
也是,畢竟都新社會了,對方用那樣的信件勒索了自己,同樣承擔著極大的風險,或許對方也有這方面的顧慮吧。
懷著這樣的想法,婁半城擰開了二樓書房的門。
“這窗戶怎麼開啟著,我昨晚忘關了嘛?”
剛進書房,婁半城便看到窗戶敞開著,有些疑惑地嘀咕了這麼一句。
也沒太放在心上,邁步往書桌前走去,背後卻突然傳來一個男聲。
“今天晚上可是夠悶熱的,婁副廠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