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三名死者(1 / 1)
冤氣沖天,說明那人死的冤枉。
結合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我不得不多想。
我在一片嚎哭聲中走入放置棺材的房間,剛將手中的木箱子放下,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便顫巍巍向著我走來。
她客氣的朝我彎了彎腰,目光卻始終落在棺材上,“小夥子,我兒子的後事就拜託你了,有什麼需要的你儘管開口,千萬別跟我客氣。”
聽到老婦人說的,我心頭一緊,內心不受控制的流露出惋惜。
白髮人送黑髮人。
多可惜?
“阿姨,您就放心把一切交給我吧,我會處理好的,您先去外面休息一會兒,我佈置靈堂。”
“好,那就麻煩你了。”
老婦人步履蹣跚的走出房間。
我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裡很不是滋味。
就在這時,方才帶我前來的男人拿著水走了進來。
他將礦泉水遞給我,轉頭看著老婦人。
“死的人叫李俊,那個是他的母親。”
“冒昧問一句,這位李俊是怎麼死的?”
男人的話成功勾起我的好奇。
他話音還未落,我便迫不及待的開口追問。
聞言,男人轉頭神色古怪的看了我一眼,嘆氣道:“上山砍柴,不小心摔死的。”
“什麼?!”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俊也是在山上死的?
這也太巧了。
“有什麼問題嗎?”
“沒,沒什麼。”
我猶豫片刻,並沒有將前兩日王超的事情說出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要是他以為我在暗示什麼,那可就糟糕了。
“唉,李嬸很可憐的,李俊是她第三個孩子,她前兩個孩子都因為各種各樣的意外不幸離世,她小心翼翼才把李俊拉扯大,眼看著李俊到了成家立業的年紀,她也終於可以鬆口氣,誰能想到李俊會在這個時候出了事?”
原來是這樣。
難怪李嬸看著年紀不大,頭髮卻完全花白。
這接二連三的打擊,是個人都承受不住。
真是苦了她了。
我忍不住唏噓。
男人看了我一眼,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我跟你說這些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希望你能好好處理李俊的後事,錢的問題你不用擔心,只要能讓他平平安安下葬就好。”
“放心吧,叔,我就是做這一行的,這是我的責任。”
“行,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有什麼你直接來找我,別去打擾李嬸。”
男人說完這話轉身離開了房間,臨走時,他還特別客氣的關上了房門。
緊閉的屋子裡,只剩我,劉壯還有李俊的屍體。
劉壯站在棺槨旁,一動不動的看著那具冷冰冰的屍體。
他雙手抱胸,眼底全是惋惜,“三個孩子都死了,還都是因為意外,這也太慘了。”
“你真覺得李俊的死是因為意外嗎?”
我冷冷開口。
此話一出,頓時吸引了劉壯的注意。
他轉頭看著我,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宋奎?”
“我不知道,但巧合太多了,同樣是上山,同樣是在山上意外死亡。”
我不敢貿然下定論。
一邊說,一邊挽起袖子。
看到我的動作,劉壯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你幹嘛,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
“……你是不是有病?修補屍體也在我的工作範圍內!”
我沒好氣的瞪了劉壯一眼,說完,小心翼翼的掀起了蓋在李俊身上的白布。
不等我尋找,熟悉的傷口便映入眼簾。
見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劉壯也察覺到不對,他走到我身邊,湊頭看向棺材中的屍體。
只一眼,他便認出了那道傷口。
他震驚轉頭看著我,“還真是他?我他媽就是隨口一說,他已經開始隨機殺人了嗎?”
“我也不知道。”我搖了搖頭,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如果說,在得知宋軍和王春嬌的關係時,我對宋奎抱著同情,那麼現在,我只覺得他罪有應得!
被最深愛的人和最親近的人背叛固然可憐。
但這不是他亂殺無辜的理由!
劉壯也好,王超和李俊也罷,他們什麼都沒有做。
他們是無辜的!
我強忍著心頭翻湧的怒火,開啟工具箱,小心翼翼地為他修補身體。
劉壯陰沉著臉站在一旁,許久攥緊拳頭,轉頭冷冷的看著我,“我不會再讓他胡來,我現在就去找他,我要去阻止他!”
“你冷靜點,你一個人不是他的對手!”
接二連三出事愈發肯定了我心中的猜測。
宋奎是在以此療傷!
真是個瘋子!
明明殺了宋軍和王春嬌就能解決的事情,非要把這麼多人齊齊拉下水。
“出了這麼大的事,你讓我怎麼冷靜?我必須試試,你別管了,好好忙你的白事,我自己能解決!”
生怕我再出言拒絕,劉壯說完這番話便直接走了。
只留我一個人站在原地。
我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處理身邊的屍體。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期間有人想要進來,卻被我嚴詞拒絕。
我不想他們看見李俊悽慘的模樣。
三個小時後,我揉了揉痠疼的後脖梗,伸了個懶腰。
“總算是修復好了。”
看著棺材內面色蒼白卻乾乾淨淨的年輕人,我滿意的點了點頭。
我走過去拉開門,衝著外面的人朗聲道:“想要和李俊告別的,現在可以進來了。”
聽到這話,門外等候已久的人紛紛走進去。
李嬸在旁人的攙扶下顫巍巍的走到了棺材旁。
看著躺在棺材裡和記憶中一般無二的兒子,她淚如雨下,“兒子,我的兒啊……”
那一刻,她所有的痛苦和絕望被宣洩出來。
眾人圍繞在她身邊,紛紛對我做的一切表示讚賞。
“太厲害了,不愧是王頭唯一的徒弟,幾個小時就能把這屍體修復的和李俊生前一模一樣!”
“是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李俊是睡著了,真的太厲害了。”
聽到他們的誇獎,我一時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我的出現註定了伴隨著悲傷和痛苦。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賺這筆錢。
“李嬸,節哀,不要太難過了,李俊若是泉下有知,會擔心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