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福爺與圍殺(1 / 1)
堅實的櫃檯碎裂,出現一道豁口,連地面的青石板,也像是被犁過。
牛妖倒在碎屑中,伸手去撿斷臂,一隻腳忽而出現,穩穩的踩住他的手。
“啊,痛痛痛,放開!”
牛妖大吼,那隻腳卻紋絲不動,踩的他手掌發出喀嚓聲。
冰寒的光芒在幽暗中劃出一道弧線,劍鋒穩穩停在牛妖的脖子前。
徐牧語氣淡漠:“我問你答,說錯一個字,砍下你的頭。”
“您儘管問,小牛定然有問必答,絕不敢隱瞞。”
牛妖疼的滿頭大汗,望向少年的目光滿是畏懼。
作為煉體六重的他,方才甚至沒看清少年何時出手。
能瞬息將他重創,實力至少也是煉體八重。
這位爺不是他這種小妖得罪得起的。
徐牧瞥了眼林綠兒,揚了揚劍鋒:“你那套不行,這個管用。”
林綠兒目瞪口呆,他一直這麼勇敢的嗎?!
這可是陸氏當鋪,那頭煉體十重的蝙蝠妖出現該怎麼辦?
“菸斗在哪兒?”徐牧俯視牛妖,劍鋒劃破其皮膚。
“爺,菸斗被福爺取走,他最近就好這一口。”
牛妖顫顫巍巍,眼眶中淚水打轉。
“當鋪中有多少妖魔,那隻蝙蝠是什麼實力?”
徐牧蹙起劍眉。
“鋪子裡有六隻妖物,大多都是不入流,老牛我算是個中翹楚。”
牛妖有些自傲,但望見少年冰寒的目光,連忙縮了縮脖子。
“福爺實力最強,已經達到煉體十重,而且一手血紋橫練術無人可破。”
說罷,牛妖又補充道:“稱得上煉體境一霸!”
聽完牛妖的話,徐牧劍眉舒張,以他目前的實力,煉體境幾乎沒有敵手。
直接殺進去搶奪築元法的計劃可行!
“多謝。”徐牧劍鋒如曲水流轉,一擊砍下牛妖的頭顱。
牛妖聽見他道謝,還以為能逃命,全然沒想到是這個下場。
血淋淋的頭顱翻滾著,在地面留下長長的血跡,他嚥氣了.....
徐牧瞥了眼破裂的櫃檯,內裡有不少金銀,朝林綠兒喊道。
“愣著幹什麼,收東西。”
林綠兒徹底蒙了,大哥我們不是來偷功法的?
她不禁懷疑,這小子是不是練武把腦子練傻了。
接下來,徐牧讓林綠兒帶路,朝當鋪後方幽暗的院落而去。
院子裡張燈結綵,投射著血色光芒,小徑的兩側,堆放著發臭的頭骨。
“多半是那蝙蝠妖模仿人,將頭骨當做觀賞品。”
林綠兒看著品字形拼好的頭骨,一陣乾嘔,神情有些失落。
自從妖魔攻陷輝映城,人就成為肆意打殺的奴隸。
徐牧沒說話,穿行在幽暗的迴廊間,只是目光愈發的陰沉。
這時,前方出現火光,有人斷斷續續的發出嘆息聲。
徐牧腳步放緩,朝著前方望去。
只見前方木堆燃起大火,有數人被掉在木架上,脖子上是密密麻麻的孔洞。
就像是被蛇咬的傷口,鮮血從中不斷滲出。
“那是陸河,陸氏當鋪原本的掌櫃?!”
林綠兒驚疑不定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正是他和妖魔談判,爭取了下河街的安穩。”
徐牧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當中的木架上,吊著個三十來歲的男人。
只見其身上咬傷最多,兩鬢斑白,好似六七十歲的老人。
“想來,這便是陸掌櫃的談判方式了。”
徐牧眼眸微眯,內裡有寒芒閃爍,正愁妖魔精粹不夠。
仔細觀察,確定周遭沒有妖魔後,林綠兒來到院落中,將所有人都放下。
隨著一聲聲呻吟,林綠兒看向白髮男人,“陸掌櫃,這是怎麼回事?”
陸掌櫃今年三十七歲,神態卻像是六十歲老人,望見林綠兒,有些驚訝。
“你們怎麼進來了,快出去,趕緊走!”
下一刻,他大怒趕人:“你不是不清楚這裡面的情況,怎的如此魯莽?”
說罷,他有些驚懼的環視周遭,好似驚弓之鳥,眼底滿是畏懼。
徐牧看著說幾句話就喘氣的男人,沉吟片刻:“林綠兒,帶他們出去。”
“你又是什麼人,怎麼跟著她胡鬧,知道這裡住的是什麼人?!”
陸掌櫃因為過於虛弱,導致渾身發顫,靠在木架上,看向面前的少年。
他身材挺拔,有一股莫名的銳氣,帶著頂破爛斗笠,將表情隱藏在陰影中。
“哪裡來的少年郎,倒是有幾分銳氣,但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快走吧。”
說到最後,他語氣放緩,嘆息勸說道。
然而就在這時,徐牧卻是轉身,“他來了。林綠兒,帶著這些人躲開。”
話音才落,只聽一聲刺耳的尖嘯聲,半空傳來揮動翅膀的聲音。
只見一頭巨大的蝙蝠,在夜色下飛舞而來,龐大的陰影瞬間將所有人籠罩。
“桀桀,貴客上門,怎麼也不通知老福我一聲。”
龐大的肉翅捲動樹葉,那隻蝙蝠落在房簷,倒掛在樑上,血紅的眼睛轉動。
他嘴裡叼著根碧玉菸斗,嗒叭幾口,便有白煙從其鼻孔中噴出。
青面獠牙的臉孔發笑,讓那張臉更加駭人,“就是你小子殺了我的手下?”
一股子臭雞蛋味散開,空氣裡有無形威壓,讓得陸掌櫃眼瞳收縮。
正是這頭蝙蝠妖,將煉體九重的他生生打爆,根本沒有半點還手之力。
林綠兒被那腥風衝擊,只覺得頭暈目眩,心跳加速,冷汗直冒。
這就是那頭煉體十重的蝙蝠妖,未免強的有些過分了。
在這頭蝙蝠妖面前,她甚至生不出動手的念頭,實力差距太過懸殊。
徐牧看著那根碧玉菸斗,隨手挽了個劍花。
“你來的正是時候,我找你有兩件事要辦。”
聽著好似朋友問候般的語氣,福爺氣極反笑,語氣尖利。
“殺我手下,搶我財寶,你還有臉說這個?”
“第一件事,將那菸斗給我。”徐牧抬步向前,劍鋒斜直大地。
“我若是不給,你又能怎樣。”福爺目中寒芒閃爍,“殺了我?”
徐牧將劍鞘插入大地,青罡築元法悄然運轉,罡氣在周身大脈流轉。
就在這個時候,頭頂瓦片嘩啦啦灑落,一道聲音突兀傳來。
“真熱鬧,這處好戲怎能缺了我?”
只見方蜥踩著瓦片,隨意從上空落下,看向徐牧。
“能引動兩位煉體十重對付你,你該為之感到自豪。”
方蜥的出現,也是讓得眾人為之一驚,又是一頭煉體十重的妖物!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妖物又是為何而來?”
眼下詭異的局面,已然讓得陸掌櫃震驚,完全不明白什麼情況。
林綠兒則是嘆息,最不想看到的情況,終歸還是出現了。
這時,又有數頭妖物將院落包圍起來,這下子,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林綠兒看向少年,卻見後者氣勢平穩,竟沒有半分慌亂。
“這傢伙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林綠兒苦笑。
“方蜥,你他娘闖我地盤幹甚?”福爺語氣不善。
“我找這位小哥,你們的事我不插手。”
方蜥笑眯眯的坐在遠處,雙手環抱,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他心中也是感慨,這小子還真是能惹事,竟然把那蝙蝠都得罪死了。
不過這樣也好,讓這隻蝙蝠出手,他也省力,只要保證這小子不斷氣即可。
徐牧看了眼方蜥,劍眉輕輕蹙起,不難猜出這是黑角的手筆。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將築元法拿到手。
“既然你不願意給,我只好自己取了。”
徐牧提著劍,步步逼近那隻大蝙蝠。
福爺聽著少年的話,忍不住嗤笑道:“就憑你?”
下一刻,他面色陡然變得狠厲,肉翅扇動狂風,如箭矢般朝徐牧射來。
“我廢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