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兇戾(1 / 1)
大風呼嘯而起,幾片落葉,打著旋兒從徐牧和朱黑風間落下。
天地間一片蕭瑟,一青一黑的熾盛元氣,不斷接觸、炸開。
朱黑風平舉鐵尺,動作輕鬆,似乎感覺不到那近千斤的重量。
“以築元境二重修為挑戰我,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其聲音嘶啞如鐵,揚起鐵尺,黑色元氣轟然炸開。
也不見他動用武學,大步邁開,猶如野豬衝殺而來。
風聲,落葉聲,怒吼聲在剎那間混合在一起,混亂且刺耳。
“狹路相逢,勇者勝!”
少年元氣運轉如雷,腳掌一跺,猶如箭矢撕開狂風。
血煞四合劍的所有經驗,在腦海中翻湧、收縮,最終,化為沖天青芒。
徐牧猛然揚劍,青色劍芒割開夜色。
“你就這點本事?”
朱黑風鐵尺橫擋,只覺得少年如猛虎,但嘴上功夫也不落下。
鐵尺擋住劍鋒,徐牧錯步近身,血煞之力讓劍染上一絲緋紅,直刺朱黑風喉嚨。
血煞四合劍:碎星刺!
嘩啦啦的聲響中,一連串的火光急速閃耀,朱黑風連忙翻手,以鐵尺挑劍鋒。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劍鋒勢頭朝上,擦著他的臉頰飛過,留下一道細長傷痕。
劇痛讓朱黑風大怒,呲牙間以鐵尺暴擊徐牧頭顱。
徐牧速度更快,弓步上前,一掌按在對方小腹,青色元氣如炮彈炸開。
如雷霆般的聲音炸響,點點血花飛落,朱黑風揮尺動作一滯,痛的齜牙咧嘴。
徐牧眼內兇光一閃,鬆開劍柄,雙拳青芒閃爍,大踏步揮拳。
染著青芒的拳頭,如暴雨般傾注,一拳,又一拳,打出殘影,打出尖銳的破空聲。
徐牧不懂拳法,但有元氣加持,亂拳也能打死老師傅!
如雨點急速衝涮的拳頭,將朱黑風元氣打散,逼得後者連連後退,口吐鮮血。
只聽咚的一聲,朱黑風大退步,徐牧猛然站定,剛好接下從天而落的黑劍。
“你他媽!”朱黑風被打出火氣,雙目血紅,渾身肌肉、骨骼發出聲響。
然後回應他的,是少年騰空,橫掃而來的青色劍芒。
鼓動的鐵尺剎那格擋,青色劍芒如焰流衝擊,朱黑風大步後退,搖擺間灑落大片鮮血。
只聽咚的一聲,鐵尺插入大地,朱黑風單膝跪地,胸口有道猙獰劍傷。
“不愧是少年天驕,劍道天才。”朱黑風咬牙切齒,黑色元氣猶如盛放的煙火。
其雙目血紅,皮膚化作赤色,尖銳獠牙頂開嘴皮:“你有資格,見我真招!”
隨著話音一落,赤紅色血管凸起,猶如扭曲的小蛇,朱黑風揮尺,如團黑球撞向徐牧。
噹噹噹!
猛烈的碰撞聲中,兩道身影極速交錯,瞬間碰撞數十招,大地塌陷,院牆倒塌。
一顆石子被彈飛,帶起尖銳的破空聲,撞入頂樑柱,只聽得轟隆一聲,數百斤的柱子瞬息炸了。
徐牧運轉靈蛇八步,血煞四合劍被用到極致,刺、劈、撩、斬.......帶起一連串清脆打鐵聲。
純白劍氣如蛇,擊飛九齒釘耙,許元君猛然站定,藉助時間換氣。
他此刻氣喘吁吁,身上佈滿野獸抓痕,鮮血順著劍鋒,悄然滴在翠綠的樹葉上。
朱風烈轉動九齒釘耙,肩頭、胸口皆有傷口,在劇痛下咧嘴冷笑:“朝廷給你幾個錢,這樣玩命?”
許元君三人皆是傷痕累累,尤其是武玉娘,小腹被釘耙扎入過,鮮血染紅整片衣裳。
“要打就打,哪兒那麼多廢話。”武玉娘臉色慘白。
程虎目光閃爍,沒接她的話。
許元君垂下眼眸,純白元氣環繞周身,隨即一口鮮血噴出。
這種以傷換傷的打法,格外加重身體負擔,此刻就連換氣,也是臟腑劇痛,元氣滯澀。
朱風烈咧著嘴,怪笑道:“你們難不成還在等那小子,別太天真。”
一個築元二重的小子,想在大哥手下存活都是地獄難度。
卻在這時,一道如雷霆的轟鳴聲,在眾人耳畔炸響開來。
朱風烈抬頭望去,只見皎潔的月盤之下,少年騰空而起,雙膝撞擊自家大哥胸膛。
朱黑風腳下大地炸裂,土石猶如波瀾翻滾著,胸膛、小腹接連傳來骨裂聲。
森白的骨刺穿破血肉,大片血液滴落,他大口嘔血,渾圓的雙目瞪大。
徐牧撞塌其胸膛,雙手握持黑劍,冰冷的劍鋒一擊貫穿其喉嚨。
純白的月盤下,少年消瘦的體形,與那小山般的豬妖形成鮮明對比。
嗤啦啦!
沖天的血光中,徐牧翻身而落,隨手一抖,劍鋒上血珠盡落。
寒風中,少年抬起眸子,看向近乎呆滯的朱風烈:“你剛才...說什麼?”
夜色好似凝固,頭頂灑落幾片梧桐葉,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在空氣裡溢散開來。
這詭異的畫面,讓得許元君瞪圓了眼睛,原本視死如歸的氣勢,也是忽而一弱。
“徐兄竟能單殺築元境三重?”
程虎倒吸口冷氣,甚至覺得看錯了,如此兇戾的豬妖,竟被少年一劍貫穿脖子。
“我滴乖乖,那可是快突破築元四重的實力,就這樣被他單獨斬殺?”
荒誕感自心頭湧出,程虎咧了咧嘴,“現在,局勢反轉了!”
武玉娘目瞪口呆,忍不住嘴角抽搐:“我先前真是腦袋抽風,挑釁這種怪物。”
念及此處,她內心也是一陣慶幸。
“大哥!我要殺了你!”
刺耳的嘶吼聲,猶如生鐵摩擦,飽含沖天怒氣,朱風烈鎖定少年的身影。
他雙目赤紅,幾欲滴血,氣息竟是暴漲幾分。
許元君面色微變:“不好,他發瘋了,攔住他!”
徐牧剛和豬妖生死戰,想來贏的並不輕鬆,多半是最虛弱的狀態。
此時若讓朱風烈擊中,定然要當場殞命。
“玉娘,程虎,隨我攔下他!”許元君提刀前衝,一刀斬向朱風烈。
嗤啦一聲,血光迸濺,刀鋒毫無阻礙砍進血肉,疼得朱風烈齜牙咧嘴。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得許元君一愣。
“去你媽的。”朱風烈肌肉收縮,夾住黑刀,張開血盆大口。
密集的獠牙泛著腥氣,一口咬住許元君半截身子。
咔嚓咔嚓,油光滿面的豬妖大口撕咬,將許元君甩飛出去。
而後其瞬間騰空,九齒釘耙橫掃四方,程虎兩人不敵,如炮彈被抽飛。
瞥了眼被砍開的半邊肩頭,傷勢不可謂不嚴重。
但眼下血氣上頭,朱風烈完全狂化,鮮血滴答間,闊步朝徐牧衝殺而來。
“殺兄之仇,我不會讓你輕易死去。”
衣袍獵獵,豬妖雙目血紅,身軀再度膨脹一圈,赤色血管佈滿全身。
這是他家傳絕學,獸血沸騰。
能在短時間燃燒血液,已達到狂化,大幅度提升實力的目的。
這小子殺死大哥,定然付出極大代價,說不定早已失去戰力。
此刻,對那小子來說,已然是必死之局。
猙獰的妖影籠罩周身,徐牧眼眸抬起,漆黑的雙瞳,好似古井無波。
只見少年髮絲飛揚間,嘴唇微啟:“血煞四合劍:嗜血斬。”
手腕一抖,劍鋒上揚,煞惡之息迸發,一縷縷血色迅速纏繞劍鋒。
徐牧迎著半空小山般的身影,闊步上前,唇齒間噴薄滾燙氣流。
一劍,撕開夜幕!
兇戾的劍光下,少年猶如一頭惡龍,朱風烈面色鉅變,釘耙下壓試圖抵擋。
噹的一聲,九齒釘耙碎裂,劍光去勢不減,將油膩的肥肉撕開。
嘩啦啦!
大片的鮮血與碎肉混雜,如洪流自兩邊飛過,徐牧收劍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