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宴會(1 / 1)
龐大的蛇身猶如肉身,將房屋瞬間沖垮,大片的石塊接連滾落。
徐牧靈巧落在遠處的房簷上,對陳小刀說道。
“你們先走,我稍後就來。”
然而就在這時,大蛇再度撲殺而來:“你以為,你還走的掉?”
白蛇眼眸顫動,只覺得無比興奮,就是這種感覺,這種碾死蟲子一般的感覺!
築元八重的澎湃力量,讓他好似無堅不摧,此刻接連衝殺下,那小子只有閃避的份兒。
“徐牧,你也有今天!”
接連不斷的轟鳴中,一座座房屋倒塌,大蛇幾乎將這片街區夷為平地。
索性這片區域都被妖魔破壞的差不多,沒有人居住。
否則不知要造成多少死傷。
徐牧矮身閃過大蛇的尾巴,隨手放開玄水劍,握住劍柄往前一踏。
只聽得嗤啦一聲,冰冷的劍芒照亮雨夜。
紅玉立在閣樓上,俯視著少年的動作,不禁有些失望。
“無趣,結束了。”
“終於,敢直面我了?”白蛇半邊臉撞毀,露出森森白骨,陰森笑道。
徐牧轉身,奔向閣樓。
大蛇屈身彈蛇,擋在徐牧前方,張開腥臭大嘴,“下來陪我吧,小子!”
徐牧側身旋轉,避開蛇嘴,劍鋒朝上,劍柄轟在其頭上。
只聽得轟的一聲,蛇頭被狠狠錘進大地,磚石猶如波浪般劇烈翻滾。
徐牧腳尖後撤,朝著蛇頭猛踢,後者當即被拋向半空。
“玄冥誅邪劍!”少年口中輕斥,青色劍芒暴漲,天地間灑落冰晶。
熾盛的劍鋒插入蛇腹,徐牧雙手持劍,朝著高空猛然一揚。
三米長的青色劍芒破開蛇腹,朝著上空急速飛去。
昏暗的夜色下,少年越過大蛇頭頂,帶起大片烏黑的血液。
下一刻,他踏過蛇頭,達到與狐女齊平的高度,瞬間消失在原地。
接下來,陳小刀等人便望見,昂起蛇頭的大蛇,在寒風中破成兩半。
那足有十七米長的蛇身,竟是被徐牧一劍分割,這種實力......
大蛇森白的眼眸黯淡,頓時死的不能再死。
與此同時,青色劍芒在紅玉頭頂爆開!
紅玉訝然看著青色劍芒,望著少年冷峻的臉頰,竟是面頰潮紅,狐尾劇烈搖動。
她實在沒有想到,少年會以這種方式擊殺大蛇。
這簡直,太刺激了!
“小郎君實在兇悍,有空來煙雨樓,妾身再陪你玩。”
下一刻,紅玉被劍芒撕碎。
然而並未出現血液和殘肢,被切開的紅玉,悄然化作一陣青煙。
徐牧落在閣樓,看著消散的煙霧,皺眉道。
“類似分身,或是.....幻術?”
可惜沒能將其留下,否則另一份殘卷能提前到手。
徐牧有些可惜的搖頭,不過還有機會,解決靈煙坊的事。
他再去煙雨樓擺放這位狐妖即可,順便拿些妖魔精粹。
徐牧躍下閣樓,朝陳小刀幾人喊道:“愣著幹什麼,去靈煙坊。”
暗夜,靈煙坊。
三層高的硃紅閣樓,雕樑畫棟,簷角的銅鈴搖晃。
徐牧從黑暗中走出,抬頭望著輝煌閣樓,風雷熔鍊真法就在其中。
“終於到了,今夜,我毀了這鬼地方。”陳小刀用手按著胸口,目光兇戾。
眾人正要想辦法潛入,閣樓上躍下兩道身影。
那是兩隻虎背熊腰的猿猴,披著厚重的甲冑,朝徐牧拱手喊道。
“徐公子和諸位朋友,坊主已恭候多時,請進吧。”
隨著兩隻猿猴話音落下,厚重的大門開啟,濃郁的煙味和呻吟聲撲面而來。
徐牧走進靈煙坊,只見四方都是人,他們衣衫不整,面容憔悴。
在濃郁的煙霧中,有人在欄杆瘋笑:“成了,道爺我成了!”
話落,男人一躍而下,砸的大地震動,摔成一灘爛泥。
地板的縫隙中,爬出密密麻麻的蜈蚣,將那屍體吞食,連血跡都沒放過。
只有地板上的擦痕,和空氣裡散不開的血腥味,證明那男人曾存在過。
而這,只是樓中瘋狂景象的一角......
“這群畜生,真是該死。”
陳小刀目光森寒,望著如肉蟲蠕動身體的女人。
“並非每個人都是自願吸食靈煙,相反,很多人都對這玩兒避之不及。
但靈煙坊的妖魔,強行抓人餵食靈煙,將他們變成毒蟲。”
徐牧想到死去的何清明,以及他的遺言。
願天下再無靈煙......
又穿過一道厚重大門,來到一方寬敞的通道。
陰暗、潮溼的石道中,有令人毛骨悚然的細碎聲,那是無數只黑蜈蚣在爬行。
幽暗中,有不少碧綠的眼睛正在注視這邊,俱是目光貪婪,如嗜血的猛獸。
徐牧握著劍柄,石道好似沒有盡頭,於是提醒道:“都注意別被分散,陳......”
徐牧猛然回頭,只見空蕩蕩的石道,陳小刀三人不知何時消失不見。
幽暗的通道盡頭,傳來幾道陰惻惻的笑聲,好似在嘲諷。
蜈蚣越來越多,在石壁上急速爬行,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
徐牧劍眉輕蹙,掌心閃耀電弧躍動,按在石壁上,“爆!”
嗤啦一聲,躍動的電弧如瀑布奔湧,將那蜈蚣潮擊潰。
大片蜈蚣落在地上,沒了生機。
徐牧提著玄水劍,大步如流星,飛快朝著盡頭而去。
估摸著半刻鐘時間,通道的盡頭,浮現一道大門。
硃紅大門雕刻著兩隻交錯而立的巨大蜈蚣。
徐牧推開大門,明晃晃的光芒如潮水湧來。
“徐牧,恭候多時了。”
遠處傳來方屠的聲音,徐牧環顧四周。
這應該閣樓下的空間,上千只蠟燭擺放四周,讓這裡面亮如白晝。
當中是一張巨大的木桌,上首位置,那人正端著酒杯,紅唇如血。
而在木桌的兩側,正跪倒著一道道人影。
這些人有男有女,面孔稚嫩,按照徐牧的估計,都不超過十七歲。
視線回到最前方,徐牧劍眉擰成團,兩男一女倒在血泊中,瞪圓的眼睛望著自己。
徐牧再度將目光移向方屠,後者酒杯裡裝的什麼,不言而喻。
男人端坐在椅子上,披著火紅的大氅,頭上有兩隻碧綠角,面容陰翳。
瞧見徐牧的目光,方屠舉起酒杯,火紅的嘴唇微翹。
“你要,來一杯嗎?”
旁邊有帶著圍裙的羊妖,端著盤子,內裡有酒杯,盛有粘稠的血液。
“徐公子,請。”羊妖咧嘴冷笑,表情滿是戲謔,“同族的味道,可......”
徐牧揚起劍鋒,酒杯咣噹打翻在地,羊妖那的頭顱如皮球滾落。
徐牧挑起一截圍裙,擦拭冰冷的劍鋒:“今日,我必殺你。”
方屠放下酒杯,用絲巾擦嘴,笑呵呵的道。
“好啊,在這之前,給你看個東西。”
只見其啪啪拍手,頭頂立刻傳來鐵鏈聲,只見四個巨大的鐵籠掛在半空。
徐牧抬頭望去,籠子裡關的赫然是陳小刀四人。
他們被鐵鏈鎖在其中,傷痕累累,陳小刀抬起頭,嘴裡的血水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