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少爺(1 / 1)
天地間狂風呼嘯,亂石裹挾泥土被捲起,那漩渦逐漸被撐大,足有樓宇大小。
眾人有徐牧頂住壓力,正想往外逃離,狂捲動亂石,形成厚重的屏障,將退路阻截。
“竟能隔空影響,這得是什麼實力?”吳司使頭皮發麻,攻擊屏障,黑刀瞬息碎裂。
“這已經遠遠超越苦海境......”楚司使聲音嘶啞,感慨著大妖魔的偉力。
月光被烏雲遮掩,眾人猶如無頭蒼蠅,被圍困於風沙屏障之中。
“如何破壞傳送陣?”徐牧回望漩渦,內裡的東西尚未現身。
“龍主的屍體,那是他極激發傳送陣的基石,但現在過去沒可能的。”楚司使搖頭。
這妖魔尚未現身,便可以元氣鼓動颶風,將所有人玩弄於掌心。
哪怕徐牧能殺死龍主,和對方相比,也完全不是一個等級。
誰知楚司使話音才落,少年卻已提劍落向下方,身影猝然爆裂成漫天雷光。
楚司使望著少年的背影,忍不住微微一怔,喃喃道:“好氣魄......”
猶記當年青衣白馬,他又何曾向誰低頭,終究是丟了三分熱血,不復當年勇武。
耳畔響起無名低喃,像是惡鬼在言語,莫名恐怖的情緒,縈繞於心念之間。
僅憑威壓就能做到如此,倘若讓其出來,所有人都要死......
徐牧眼底寒芒閃爍,雷光以更快的頻率閃爍,朝龍主的屍體躍動而去。
數十米的距離瞬息跨越,眼見著距離龍主還有三十米,漩渦中忽有數十道流光激射。
幽幽流光如流星灑落,拖曳長長的光影。
噹!
徐牧提劍橫擋,虎口炸裂,鮮血迸濺出來,前進的步伐猛然一頓。
他飛身轉步,閃避其餘流光,流星撞擊大地,頓時轟出無數巨大坑洞。
徐牧周身雷光再度閃耀,距離龍主不過七米。
但就在這時,星辰漩渦之中,一道冷哼忽而響起。
彷彿從遙遠的天際傳遞而來,但其聲卻直擊心神,讓得徐牧頭暈目眩。
腳下暗影蠕動,形成一道盤踞的龍影,是漩渦那邊的妖魔投射的影子。
徐牧伸手抹過鼻尖,溼漉漉的血液滴落,染血的掌心豎起。
“赤焰玄龍劍陣!”
暗紫色雲團之中,一頭纏繞火焰的劍氣長龍嘶吼咆哮,將龍主的屍體一擊轟碎。
而後,赤焰劍龍悍然撞向星辰漩渦。
幽暗的漩渦之中,那妖魔輕咦一聲,“有意思......”
隨著其話音落下,那星辰漩渦轟然崩裂,一道道流光胡亂飛舞,像是無序的黑洞。
徐牧正要抽身後退,一道強大的吸力,自那黑洞中陡然爆發。
轟隆隆!
大地上數百斤石塊倒捲入旋渦中,徐牧沉住氣,將劍鞘插入大地。
狂風呼嘯著,無數亂石落入旋渦,一股更大的吸力,猝然爆發開來。
徐牧眉頭擰起,劍鞘自大地抽出。
他急速落向黑洞,周身立刻閃耀雷光,試圖衝出黑洞的距離。
但在那黑洞影響之下,閃現的距離不過六七米。
“麻煩,出不去了。”徐牧臉頰緊繃,朝黑洞之中落去。
他周身立刻浮現黑紋,一座鐵塔滴溜溜轉動,竭力抵擋周圍的拉扯。
“若是落入傳送陣,最終會到哪裡去?”
徐牧眼前化作純黑,好似墜入深邃宇宙。
等到最後一縷微光消失,徐牧漂浮在無垠的黑暗中。
緊接著,無比狂暴的拉扯力,猝然爆發開來。
像是有四根繩子,分別綁緊四肢,朝反方向拉扯。
徐牧竭力維持九幽浮屠身,但很快,鐵塔之上,佈滿密密麻麻的裂紋。
以他苦海境的實力,在這無盡黑洞中,就像大海中隨波逐流的螞蟻。
就在這時,頭頂一顆星辰顫動,竟是朝著他墜落而去。
星光越發刺目,整個視野都化作一片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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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魔海,黑龍城。
寬敞的房間中,陽光自窗欞斜射,照亮空氣中浮動的塵糜。
地面鋪陳厚厚的地毯,角落裡擺放華貴的侍女屏風。
床頭,一隻鎏金的仙鶴香爐,正有青煙嫋嫋升起。
這是龍血香,有安神補氣,增強體魄功效,其價值與黃金等價。
鏤空的金絲楠木床上,蟒紋金邊被褥之下,正有少年陷入沉睡。
虛無中,一點星芒倏忽點亮,徐牧意識逐漸恢復,緩緩睜開雙眼。
鼻尖飄動的清香,讓得他精神一震,頭頂是雕刻繁華的瑞獸踏雲圖。
這是哪裡?
徐牧猛然坐起身來,打量著陌生的環境。
他下意識伸手摸劍,卻只摸到柔軟的被褥,天淵劍未在身邊。
“落入傳送陣後,應該是被人救了。”徐牧很快理清思路,眉頭卻未鬆開。
四肢劇痛不已,更麻煩的是,他沒有感知到半點元氣。
整具身體彷彿空殼,連一縷元氣也無法凝聚。
“重傷,還是?”
徐牧翻身下床,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
牆角放著一面等身銅鏡,當他視線落在其上,卻是猛地一怔。
咚咚......徐牧大步走到銅鏡前,伸手擦拭銅鏡。
只見銅鏡之中,立著一少年,身長七尺,面容桀驁,狹長的眼眸好似狼眼。
這根本不是他的臉!
心頭疑慮重重,徐牧伸手捏臉,卻發現不是假面,“這是什麼手段?”
所以有人救了我,但將我的臉替換了,他是什麼目的?
詭異的陌生房間,失去元氣的身體,讓得眉頭緊蹙。
他嘗試運轉煌雷聚海訣,元脈陣陣劇痛,根本無法凝聚元氣。
苦海亦是空空如也。
巨大的疑雲縈繞心間,徐牧心神一動。
眼前天藍色流光浮動,一塊麵板浮現眼前。
【道主:徐牧】
【境界:苦海境七重】
【武學:煌雷聚海真法(7/9)、太玄風雷劍(2/4)、九幽浮屠身(2/4)、赤焰玄龍劍陣(2/4)】
【妖魔精粹:79點】
當看著熟悉的面板,徐牧鬆了口氣,面板還在,也就證明實力還在。
“現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這是什麼地方。”
徐牧大步走向房門,目中寒芒閃爍,“我的臉又是怎麼回事?”
鏤空雕刻梅蘭竹菊的房門被推開,明亮的陽光湧入,落在身上暖洋洋。
門外是奢華無比的小院,亭臺樓閣,假山流水,更有奇花異草。
啪啦!
瓷碗摔得粉碎,一個青衣侍女,正目瞪口呆地盯著徐牧。
徐牧沉聲發問,“這是什麼地方......”
然而話還沒說完,少女便激動地喊道:“少爺,你終於醒了!”
“我這就去叫老爺,他們知道你甦醒,一定很開心。”
侍女匆匆離去,有說不出的喜悅。
徐牧看著她的背影,伸手摩挲下巴,“看來,是落入什麼陰謀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