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李家老祖(1 / 1)
徐牧凝目望去,終於看清來人的模樣。
其身穿黃色道袍,雙手伸在袖口中,頭戴紫玉冠,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
他皮膚光滑如玉,留著修剪整齊的鬍鬚,臉上始終帶著笑眯眯的表情。
李青鋒走到近前,看向李純溪,“大侄女兒,剛才表現很不錯哦。”
“你一直都跟著我?”李純溪訝然,而後有些不悅。
“作為你的護道者,我自然要暗中保護,這也是家裡的意思。”
李青鋒揪著鬍鬚,而後看向徐牧,拱手欠身,“小兄弟天資驚豔,連我也自愧不如。”
徐牧搖了搖頭,“謬讚,那傢伙怎麼解決?”
李青鋒愣了愣,隨即看向遠處的赤刀狼人,“你怎麼還沒走?”
赤刀狼人冷哼:“你有些名氣不假,但這就想讓老狼我退讓,是不是太想當然了。”
“這麼說,你想試試?”李青鋒腰背端正,笑眯眯說道。
“我想看看究竟是你的劍快,還是老狼我的刀猛。”
赤刀狼人左掌一握,將一團火焰丟在刀鋒上,隨即踏步揚刀。
只見其刀鋒迎風暴漲,竟是陡然延伸十七米,高高豎立在天空。
“給我開!”赤刀狼人一聲暴喝,十七米刀芒朝著李青鋒落下。
李青鋒眼眸睜開,內裡閃過一抹凝重,隨即伸出右手,劍指朝前一劃。
烏黑的光芒朝前激射,與那刀芒碰撞,隨後便是死一般的寂靜。
片刻後,赤刀狼人周身不斷有血珠炸開,只見周身被切出數百道傷口。
而他身後七百米範圍,所有大樹攔腰斬斷,大地上滿是凌亂的劍痕。
李青鋒以手作拳,放在嘴邊咳嗽兩聲,“這一劍你可滿意?”
赤刀狼人沒有答話,反而閉上雙眼,整個人好似一尊木雕。
這一幕,讓得李青鋒臉上笑意消失。
“麻煩,想不到這一劍,竟讓你有所領悟。”
少頃,赤刀狼人睜眼,“多謝賜劍,來日定要再作討教。”
他又看向徐牧,“八日後,蒼水河碼頭,你必死。”
說罷,大步離去。
“風叔,一劍逼退赤刀狼人,你也太強了。”李星河有些崇拜地說道。
李青鋒苦笑搖頭,攤開掌心,“我並未佔到上風。
他此時著急離開,是因為方才有領悟,想來是去突破去了。”
說罷,李青鋒望山,“真是霸道的一刀。”
徐牧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後方的山頭浮現裂縫,隨後發出劇烈喀嚓聲。
那龐大得足有數萬斤重的小山頭,竟是被一刀劈成兩半。
“嘶,若是剛才這一刀落實,咱們這些人.....”宋飛龍瞳孔震動,只覺得頭皮發麻。
徐牧也是有些驚訝,赤刀狼人的實力,比他想象中還要強上許多。
一股壓力和危機感,頓時縈繞於心間,讓他劍眉緊緊擰成一團。
李青鋒也是拱手道歉:“抱歉,我沒想到他因我的劍式有領悟。
八日後的他,只會比現在更強大,到時你會更麻煩。”
徐牧搖頭,“多謝出手相助,至於八日後的事,沒人說得清。”
“少年郎心態真好。”李青鋒笑著點頭,隨後揮了揮衣袖。
“那我們先回家,有人想見你。”
......
黑龍城,李家。
將李純溪等人送回誅妖堂,徐牧就跟隨李青鋒去見那李家老祖。
穿行在古雅的院落間,徐牧問道。
“這位李家老祖,和為李承元施展因果轉移之術的老祖是同一人?”
“你說的是李興澤的老祖,而我們要見的,是整個李家的老祖。”李青鋒搖了搖頭。
他笑眯眯地說道:“而且,什麼時候李興澤的太爺可以稱老祖了?”
“為何見我?”徐牧發問,對他口中的老祖名頭沒興趣。
李青鋒搖頭攤手,“老祖心思常人難以揣測,不過在我看來,多半是好事。”
兩人說話間,已走入宅院深處,這裡暗哨密佈,有披甲持刀的護衛來回巡邏。
期間不少目光落在徐牧身上,讓得他眉頭擰起,這裡面有的氣息很強,猶如波濤洶湧的大海。
這種程度,恐怕已達到所謂的天人之境。
李青鋒笑眯眯地取出令牌,帶著徐牧一路通行,“老祖那裡,或許有大機緣,小兄弟可一定要抓住。”
徐牧挑了挑劍眉,對這句話持懷疑態度,天上從來不會有掉餡餅的好事。
兩人再度前行數百米,前方景物豁然開朗,竟是一片煙水朦朧的湖泊。
更遠處也是如海浪湧動的雲海,高低起伏,在晨光中泛著金芒。
前方有一條彎彎曲曲的小路,直通到湖泊中心,那裡是一處島嶼。
沿著土路一路向前,徐牧來到湖心島嶼,茂盛的竹林中有一方茅屋。
院子外圍著籬笆,內裡種著碧油油的小菜,有隻大黑狗守在門口。
而在院子中,正有一位穿著麻衣,身材矮小的老人。
老人皮膚黝黑,臉上滿是風霜痕跡。
他正赤腳踩著竹條,用刀背敲擊揹簍。
這幕場景,不禁讓徐牧想起前世,鄉下的爺爺也是這樣用竹條編著揹簍。
“先坐會兒,就快完成了。”
老人頭也不抬,指了指旁邊的竹椅。
徐牧倒也不客氣,隨意坐在竹椅上,嗅著林間清新空氣。
不多時,老人放下刀,拍了拍手,望過來,“徐牧,徐小哥。”
他倒了一杯清茶,遞到徐牧面前,“久仰大名。”
徐牧道謝後接過茶杯,“不知找我所為何事?”
“老夫李奎,先喝茶。”李奎躺在旁邊的竹椅上,用草帽扇著風。
徐牧喝了口清茶,目光微閃,這茶水落入腹中,竟讓他苦海震動。
徐牧能明顯感知到,元氣更加凝練,命輪更加凝實,就連苦海,隱約間都擴大一絲。
“老夫親手倒的茶,不是什麼人都能喝的。”李奎對他的表情並不意外。
老人端坐其身體,腰背挺得筆直。
“徐牧,老夫這裡有樁大機緣,不知你可願爭一爭?”
徐牧將茶水飲盡,劍眉輕挑,望向老人。
“什麼機緣,有什麼代價?”
“少年郎不驕不躁,卻少了三分熱血氣吶......”
李奎注意著他的表情,卻見後者始終平靜。
非但沒有因大機緣導致心神震動,反而極理智地詢問代價。
他眼底閃過一抹讚賞,而後望向澄澈天空,目光有些失神。
“你可聽說過,黑龍城氣運之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