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陣法師:吳狽(1 / 1)
黑龍城,李家。
院子裡奇花異草,香氣撲鼻。
李承元坐在屋簷下,一杯清茶,有美人兒揉肩。
“只等徐牧挑戰狼人,我就能解了這該死的羅剎咒。”
他張嘴接過丫鬟的葡萄,眼裡閃過一抹陰狠。
“那小子敢威脅我,事後一定要殺了他!”
“少爺英明,飛花樓那邊可是來了好多邀請。”丫鬟有些喜悅地說。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
李承元回首望去,只見爹大步而來,頓時喜上眉梢。
“爹,是徐牧那邊有什麼訊息了,他被妖魔殺了?”
李興澤看著單腿踩著椅子的兒子,目光愈發陰沉,黑著一張臉。
“那小雜種不知用了什麼手段,讓李奎強行解了他身上的因果。”
“什麼意思?!”李承元嚇得跌落椅子,怒道:“那不還是讓我去挑戰赤刀狼人。
李興澤,我一個神藏境九重,你想讓我去送死?!”
李興澤掐著他的衣領,眸光陰沉:“我是你爹,你以為在和誰說話。”
李承元回過神來,面色慘白,滿頭大汗,“我錯了,我只是害怕。”
他跪倒在李興澤腳下,帶著哭音說道:“爹,咱們該怎麼辦。”
“暫時不能找那小雜種麻煩,你只能親自上了。”李興澤目光明暗不定。
“我再去求你太爺,看能否想辦法讓你度過此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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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龍城,迎祥客棧。
古雅的硃紅閣樓足有七層,坐落在蒼水河畔,往來的人和妖俱多習慣來此歇腳。
客棧七樓天字號房,徐牧立在窗戶邊,望向外面的蒼水河。
十三米寬的大河逆流而上,金燦燦的陽光下,河面波光粼粼,往來船隻如梭。
偶有大船停靠碼頭,就有體形壯碩的牛妖上去,將一件件貨物扛下來。
“他們運的是什麼?”徐牧問道。
李純溪站在他旁邊,有些厭惡的說道。
“都是從小地方掠奪的血食、寶藥之類。”
“這些個妖魔都該殺,尤其是那錯金刀吳狽,一肚子壞水!”
李承嘯負手而立,頗有指點江山的味道。
“其讓手下妖魔侵蝕周邊各大縣城,將一城之人煉成血食供他使用。”
“這吳狽,就是碼頭的二當家?”徐牧看向李純溪。
“沒錯,正是此妖捉了李純仙。”李純溪抿著嘴唇,目光冰寒:“李純仙算是我妹妹。”
“先觀察清楚情況,入夜我們動手。”
徐牧點頭,又說道:“給我講講這吳狽。”
作為行動的主要目標,他要了解對方的修為,戰鬥風格。
窗外車馬轔轔,有妖魔大搖大擺穿行在街上。
李純溪遞了杯茶水給徐牧。
“這吳狽是一隻狽妖,聽說是命輪境六重修為。”
“為什麼他肆意抓人,李家難道沒有強者出手?”徐牧接過茶杯。
李純溪搖頭,“他們背後也有勢力,一旦我們出動更強者,對方也會隨之增加妖魔。
所以在這黑龍城中,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同境界的爭鬥不可有高層插手。
比如這命輪境的戰鬥,就不能出動天人境。”
徐牧點頭,“繼續說說這吳狽,以及那邊的勢力。”
說罷,他看向遠處的一座硃紅大宅,那就是吳狽的藏身地。
“他的實力比冥鴉強不了太多,但麻煩的是,此妖精通陣法。”
李純溪說:“按照我們打探的訊息,在那座宅院裡,佈置了很多極厲害的法陣。
聽說曾有命輪境九重落入法陣,最終被吳狽重創,差點死在裡面。”
“這麼一說,還有些麻煩。”徐牧摸索下巴,盤算著今夜的計劃。
“你若是怕了,我們可以撤退,讓其他統領來。”李承嘯在旁說道。
只要徐牧撤退,他們就有理由藉機離開,不受他的束縛。
旁邊的李純音說:“你能被老祖看重,說明你實力不錯。
或許你能越級戰鬥,命輪境五重,還是命輪境六重?”
她雙臂環抱在胸,襯托那凹凸有致的身材,神態冷清。
“吳狽的陣法,連命輪境九重都能擊殺,勸你莫要自誤,放棄這個任務。”
房間中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李純溪沒有答話,她知道徐牧看過徐牧能擊殺堪比命輪境六重的冥鴉。
但這位蒼水河二當家,確實不是冥鴉能比的。
蒼水河上走過的都知道,三位當家中,冥鴉是最玩物喪志的。
而那位二當家,則是深藏不露,極少有人見他出手。
但一出手,必然是雷霆一擊。
所以,她其實也有擔憂,只是礙於先前與徐牧的救命之恩並未明說。
徐牧看向旁邊的少年,隨後掃了眼李純音,道。
“我知道你們不服我,我也沒打算讓你們跟著我。
還是那句話,不願意隨時可以離開,倘若覺得不方便,也可以說出來我幫你。”
說罷,徐牧劍眉一揚,話鋒陡轉。
“若是你們跟著我,還要說三道四,拖後腿,那就別怪我無情。”
少年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那雙漆黑的眼睛裡,射出如蒼鷹般犀利的光。
這突如其來的、猶如利劍出鞘的姿態,也是讓得李承嘯一怔。
李純音轉過頭,不敢與那犀利的目光對視。
徐牧這才移開目光,看向遠處的硃紅宅院,“把那座宅院的地形圖找到。
我們先研究路線,找出可能關押李純仙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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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水河,紅宅。
此宅本是當地有名的富翁所有,大概是七年前,那富翁全家三十七口被屠個乾淨。
等到第二日清晨,這座佔地極廣的宅院,就成了吳狽這群妖魔的地盤。
幽深的宅院之中,有一座九層閣樓,此樓被吳狽命名為觀星樓。
此刻在這閣樓頂層,屋簷下的陰影中,面容陰翳的馬臉男人正望著迎祥客棧。
“李家就派這麼幾個愣頭青來,看來是想李純仙死。”
吳狽右手拿一把羽扇,隨意閃著涼風,譏諷地說道。
“這不正好,我也想嚐嚐李家人的滋味。”
旁邊的黑暗中,一人冷笑道。
“等他們入我陣法,就是甕中之鱉,想怎麼處理都隨你。
不過這李家血脈,主人是有大用,暫時還得好生看護。”
“放心,我還拎不清?”黑影嘿嘿一笑,“也罷,今夜就和他們玩玩。”
時間流逝,日頭西沉,落入廣闊無垠的海面。
蒼水河碼頭亮起燈火,一片繁忙模樣,也不知掠奪多少生靈。
徐牧以手按著欄杆,將手中的地形圖再看一遍。
那座宅院的地圖,已被他牢記在心,此刻望著天邊湧現的黑暗,沉聲道。
“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