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陣法之戰(1 / 1)
純白氣浪猶如山峰,投射下巨大的陰影,將徐牧淹沒。
“早說這小子靠不住,怎麼辦?”李承嘯面色難看。
本以為徐牧堅持過來,想來是有幾分實力。
但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在對方手下連一招都未撐住。
李純音果斷後撤,“趕緊撤,留在這為他陪葬?”
李純溪聽著兩人的對話,眉頭擰起,隨即提刀抽身,衝向純白海浪。
“現在想走,未免太遲。”吳狽指尖虛點,眾人腳下立即浮現大片陣法。
幽藍色光芒中,繁雜的圖案瞬息點亮,李純溪眼前景像變幻,竟是出現在天空。
在陣法點亮的剎那,大地和天空好似倒轉,他們俱是從半空跌落。
狂風吹亂髮絲,李純溪竭力穩住身形,離大地估摸著三百米距離。
這點距離,對命輪境修行者來說不算什麼。
但麻煩的是,四周虛空之中,一道湛藍光束陡然激射。
密密麻麻的光束化作箭矢,猶如暴雨劈頭蓋臉打來。
噹噹噹!
李純溪刀鋒點燃硃紅火焰,在夜色下揮出數十道血光,竭力抵擋光束。
然而那光束密集如雨,她全力施展,也只能擋下八成。
嗤啦!
一道光束激盪,打穿她的右肩,血光爆裂,她悶哼一聲。
緊接著,不斷有漏接的光束打穿她的手臂、大腿。
溼漉漉血液浸染衣裳,李純溪面色蒼白,在落地的瞬間接連翻滾。
八九道光束落下,打在她原先的位置,大地開裂,塵土如煙火爆開。
李純溪單膝跪地,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她緊緊盯著半空中的吳狽。
而在她的身後,隨著噗通兩聲,李承嘯兩人墜地,俱是遭受重創。
吳狽隨手一揮,大地升起石柱,化作一道座椅。
他隨意坐在石椅上,俯視下方三人。
“你們還能活著,只是因為我不想讓你們死。”
李純溪捂著傷口,提劍起身,“真以為憑著幾個連環陣法,就天下無敵了?
“你這般高高在上的模樣,莫非是因為身材矮小,心裡總是自卑?”
接連兩句發話,讓得吳狽笑容消失,目光變得森冷。
他氣極反笑,隨手朝前一揮,“在這陣法之中,命令九重也奈我不得。
你的話讓我很討厭,我雖不能殺你,但也能好好折磨你。”
嗤啦!
一隻血色大手呼嘯,狠狠朝著李純溪抓去。
這一擊他提升力量,即便命輪境七重也擋不下,足以給那女人一番教訓。
也好叫她知道,不是什麼話都能亂說。
“李純溪,快閃開!”李承嘯剛撐起身子,望見這一幕立刻瞳孔收縮。
旁邊的李純音想撲過去,但是牽動傷口,反而口吐鮮血。
“朱雀...秘法!”李純溪眼瞳燃起硃紅火焰,髮絲朝著紅色轉變。
上次施展秘法的後遺症還沒好,此刻再度施展,必然會導致極大的後遺症。
甚至這輩子都只能停留在這個境界。
李純溪用血瞳看向白色海浪的位置,她還要去救徐牧!
眼見那血色手掌就要射來,一隻手按在她的肩頭,“退後。”
噹!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剎那間響徹天穹,狂暴的氣浪朝四面八方轟擊而去。
狂風捲動李純溪的髮絲,她眼裡的赤潮消散,怔怔望著前方那道身影。
那道消瘦的身影擋在前方,猶如海浪中巋然不動的礁石。
少年髮絲飛揚,劍鋒將血爪斬成兩半,神態一如既往的平靜。
“徐牧?!”李承嘯不可思議地望著那道身影。
先前那純白海浪,幾乎達到命輪八重一擊。
他只是站在旁邊,就覺得心神震動,渾身僵硬無法動彈。
本以為徐牧在那道攻擊下必死無疑,誰知道他竟出來了。
而且,他氣息凝實,身材挺拔,連衣角都沒破損。
旁邊的李純音眼眸閃爍,忽然覺得,這徐牧似乎並沒有她想得那麼簡單。
一劍揮破血爪,徐牧看向李純溪,“沒事吧?”
“若是你再晚來半步,便有事了。”李純溪苦笑。
徐牧再晚些出現,她這輩子可能都要停在命輪境。
徐牧劍眉蹙了蹙,“抱歉,耽誤了些時間。”
方才那道純白氣浪的確不凡,但徐牧也並非無法擋下。
只是他明白,以當前的修為,哪怕斬破白色氣浪也無法擊殺吳狽。
索性便在其中花了些時間,利用面板將修為提升到命輪境七重。
方才眾人的表現,他都在看在眼中,知曉沒有生命危險,這才沒有動手。
等到徹底完成修為提升後才現身。
吳狽眼睛微眯,身子前傾盯著少年,詫異道:“你竟然還沒死?”
“你那點實力,還沒資格要我的性命。”徐牧輕彈劍鋒,發出清脆的顫音。
“猖狂,一次殺不死,我就再殺一次!”吳狽抬起右手。
鋒利的黑色爪子足有十釐米長,朝著徐牧驟然揮動。
四方亮起符文,一根根足有手臂粗的鎖鏈激射,試圖將徐牧鎖住。
那鎖鏈之上有他刻畫的陣法,能不斷侵蝕被束縛之人的元氣。
只要鎖鏈封鎖徐牧,他便會立即發動雷霆攻擊。
“帶著他們退開些。”徐牧轉動手腕,踏步衝刺,猶如獵豹飛奔。
李純溪望著少年的背影,好像看到他和冥鴉戰鬥的那個夜晚。
少年總是神態鎮定,哪怕面對再大危機,也總是平靜應對。
嘩啦啦!
八根鎖鏈從四面激射,將徐牧所有退路封死,驟然轟擊在其身上。
漫天雷光炸裂開來,徐牧陡然消失在原地,隨即出現在三十米外。
雷光如煙火爆開,勾勒出少年的身影,他已然站在吳狽面前。
劍鋒猝然爆發耀目雷光,在夜色下劃出一道完美弧度。
吳狽深黑的眼瞳中,倒映出璀璨的光芒,像是極夜之下,猝然爆裂的閃電。
嗤啦一聲,他覺得脖子涼颼颼的,大量的鮮血潑灑在手上。
轟隆!
吳狽如炮彈倒飛,將觀星樓撞得劇烈搖晃,大片碎木、瓦礫簌簌落下。
徐牧落地,盯著擴散的煙塵,內裡吳狽的氣息並未消散。
不但沒有消散,反而變得更加強盛。
和陣法強行提升的實力不同,那是生命力的愈發旺盛。
吭哧、嘶!
煙塵之中,傳來如怪物般的撕咬聲音,一道龐大的身影走出。
那是一頭前肢短小,體形瘦小,類似狼一般的野獸。
不過其體形巨大,足有三米之高。
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劍傷,幾乎將他頭顱斬下。
此刻,那頭怪物正抓著一隻幽影,瘋狂撕咬著。
森白的獠牙交錯,發出沉悶的咀嚼聲,他死死盯著徐牧,像是在吃他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