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赤刀(1 / 1)
黑龍城,觀星樓前。
一粒粒符文自樓上落下,好似墜落的星雨。
隨著吳狽身死,其佈置的陣法也是瓦解。
龐大的屍首縮水,重新化作那矮小模樣,倒在血泊中。
那顆滾落的頭顱,眼珠還在本能轉動。
此妖雖然精通陣法,但本身實力不夠看。
先前他提升至命輪九重,多半也是幻術製造的假象。
李純溪望著少年與妖屍,如同回到擊殺冥鴉那個夜晚,眸光震動。
上次任務,徐牧還需要跟在她身後。
現在少年獨當一面,以一己之力擊殺吳狽。
這種差異感,讓她有些難以接受。
壓下心頭異動,她來到觀星樓前,解救內裡的李純仙。
“嘶,這小子竟獨自斬殺吳狽?!”
李承嘯倒吸口冷氣,眼眸震動。
吳狽是誰?
蒼水河碼頭二當家,精通陣法的命輪境高手。
曾經重創命輪境九重,這等實力,居然也敗在徐牧手中。
“那豈不是說,徐牧擁有斬殺命輪境九重的實力?”
李承嘯忍不住看向旁邊的李純音,剛好對上對方的目光,後者也是一臉震驚。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徐牧與他們年紀相當,就擁有這種戰力。
必然是天賦極為過人。
而且,他以命輪境七重斬殺堪比命輪境九重的吳狽。
這種越級戰鬥的能力,在李家被尤為看重。
這涉及每七十年一次的氣運之爭。
李純音目光閃爍,望著少年挺拔的背影,“我想,我知道為什麼讓我們跟著他了。”
“還用你想?”李承嘯沒好氣搖頭,“事實都擺在眼前了。”
擁有堪比命輪境九重的戰力,在氣運之爭中,已然佔據極大優勢。
他們跟在徐牧身邊歷練,顯然是好處多多。
“但麻煩的是,我們先前對他態度很不好。”李承嘯撓了撓頭。
換位思考,若是他站在徐牧的位置。
以他大少爺的脾性,沒抽自己兩個大嘴巴算是好的。
李純音抿著嘴沒說話,臉色顯得有些難看。
“小哥哥生得丰神俊朗,倒像是在哪裡見過的。”
女人整理亂糟糟的頭髮,有些侷促地站在徐牧面前,正是先前趴在窗欞上那位。
李純仙滿臉烏黑,心頭有不小的驚訝。
先前得知徐牧來救自己,她壓根沒抱什麼希望。
但後來徐牧的表現,卻是讓她為之折服。
“方才那以力破陣實在精彩,以後我能跟你修行嗎?”李純仙說。
“再說吧。”徐牧隨手取出吳狽的妖丹,“先離開這裡再說。”
眾人當即趁著夜色,快速撤離出蒼水河碼頭。
等到所有人離去,清冷的月色下,就只剩吳狽的殘屍。
也不知過去多久,一道幽幽嘆息,在夜色下響起。
虎背熊腰,渾身黑色毛髮的狼人,提著形態怪異的雙頭尖刀而來。
他看著滿目瘡痍的大地,看著破裂的陣法,最後看向那具殘屍。
“氣運之爭,是我們能否拿下黑龍城的關鍵。
按照人族的話來說,你也算英勇就義。”
方才他正在突破,雖然感知到吳狽危險,也並未現身。
修行之路,本就是死道友不死貧道。
更何況還是他領悟神通的關鍵時刻,吳狽之死,死得其所。
“那小子的實力又有增幅,命輪境七重麼?”赤刀狼人俯身,觀察吳狽的傷勢。
他以劍指沾了傷口的血液,放入口中細細品嚐。
“劍式老辣狠毒,以力破陣的想法正確,可惜都是凡招。”
他將吳狽的頭顱拼接回身體,合上那瞪圓的雙目。
“放心,最多九天,我會讓那小子給你陪葬,我有這個信心。”
赤刀狼人撫摸雙頭尖刀,一點點火精隨之綻放。
天地間,一股純粹到極致的刀意,在剎那之間迸發開來。
寒風吹過樹林,方圓三百米範圍,先是樹葉崩裂,緊接著大樹倒塌。
極致凝練的刀意,如狂風席捲這片天地,大片房屋無聲分離,被切成兩半。
而在他前方的觀星樓,於剎那間崩裂開來,分化成無數塊大小相同的碎片。
“赤刀神通:極煞!”
赤刀狼人提刀而立,方圓三百米皆成廢墟。
這,便是他領悟之神通。
狼人將雙頭尖刀背在身後,抱起吳狽的屍體去掩埋。
寒風中,傳來狼人低沉嘶啞的嗓音。
“天地意志,超凡脫俗,滅殺一切武學、法術、陣法...”
“謂之神通!”
******
黑龍城,李家。
當徐牧回到李家,卻被一道聲音喊住。
“徐牧,與赤刀狼人的生死戰,你必須參加。”
院子裡月光冰寒,徐牧回望過去,只見李興澤目光陰沉。
“羅剎咒因果不在,我沒有參與的必要。”徐牧劍眉輕挑。
“我沒去找你算賬,你倒來找我?”
“雖然不知道你用什麼手段,讓老祖替你解除因果。”
李興澤說:“但,你不參加生死戰,我就先殺了你,讓你給吾兒陪葬!”
李興澤衣袍獵獵,雄渾元氣陡然爆發開來,命輪境九重顯露而出。
羅剎咒的因果之術,一旦繫結被轉移者,就無法再施展給其他人。
此時哪怕他想換人,也無法再嫁接因果,所以徐牧必須替承元去死!
元氣狂潮吹得髮絲飛舞,徐牧冷笑,天淵劍出鞘,“你來試試?”
“雖然不知道你用什麼手段讓老祖幫忙,但你顯然沒看清自己身份。”
李興澤步步緊逼,氣焰愈發囂張。
“我乃李家嫡系,哪怕殺了你,頂多受點處罰。”
“你廢話太多,要動手便來。”徐牧眼眸微眯,內裡殺機密佈。
這李興澤三番五次挑釁,真當他沒有脾氣?
李奎已答應將這對父子的性命交與他處理,索性就收點利息。
“你找死!”李興澤大怒,抬手揮動元氣。
但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旁邊響起,“李興澤,你最好清楚自己在幹什麼?”
蒼老的聲音沒有起伏,但蘊含著如雷霆般的威嚴。
李興澤聽見這聲音,氣勢頓時去了大半。
他立刻回頭望去,只見李奎負手而立,幽暗的眸光正注視著自己。
“老祖,您怎麼來了。”李興澤撤了元氣,拱手行禮。
李奎冷哼一聲,臉色陰沉地吼道:“滾!”
李興澤嚇得肩頭一抖,連忙躬身行禮,回了個是,急忙退出院子。
同時,他也是將目光移向徐牧,內裡滿是不可思議。
李奎老祖居住湖心小院二十三年,從未踏出小院一步。
今日卻為了這小子,親自來到他的住處,這是什麼待遇?
這詭異的一幕,讓得李興澤頭皮發麻,完全想不到二人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絡。
竟讓這徐牧如此受老祖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