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長公主霸佔了我的床過夜(1 / 1)
等周折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長公主朱鈴已經出了門。
而範丙也已經被殺入長公主府的平川公夫人從酣睡中踹下了床,提溜著耳朵拽回了府。
周折讓劉嬤嬤推著,帶著折秋先去客棧取回了母親周碧漪的靈位,又去了一趟印刷作坊。
紈絝滷菜三兄弟比周折到得還早,對於這份能夠讓他們在父母親族面前抬頭挺胸,挺起腰桿的事業,看得比什麼都重。
周折連帶著折秋一起,教了他們許多記者的工作內容以及如何精煉的分析問題原委並寫成引人入勝的文章後,盧鬥夫三人已經迫不及待的準備付諸實踐。
只是對於周折教的UC震驚體文風,折秋卻有些疑惑。
她端詳了許久周折隨手根據:禮部尚書和幾位好友夜觀歌舞,結果被髮妻帶著族兄突然闖入,夫妻二人大庭廣眾之下大打出手,上演了全武行的軼事寫出的範例。
只見文章標題寫著:《震驚!丈夫因公操勞,通宵達旦有家難回;家中髮妻夜夜淚沾孤枕-------因愛生恨究竟何人過錯?》
本來不過是一件妻子捉拿丈夫流連花叢的慣常戲碼,但因為這標題極度吸引人,彷彿有一種讓人忍不住想要看下去,一窺故事原委的特殊魔力。
文章開頭周折也是以衝突開篇,極為吸引眼球,到了後半段雖然讀者會恍然大悟,但也已經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再加上週折文章之中言辭辛辣,且多次譏嘲故事裡男主以公務為由,實則因公徇私,行的是欺瞞髮妻,不貞不潔之事,為其髮妻打抱不平。
甚至文中還說妻子在家中操持家事,才能讓其不用分心顧及家中瑣碎雜事,安心為朝堂效力,可男主卻反而不知感激,實在讓人不齒等等。
這一篇文章可以說是將語言的藝術發揮到了極致,這還多虧了那幾本《意林》和以前周折的高強度網路衝浪,才能讓他把這件僅僅是茶餘飯後談資的笑談寫得上綱上線。
“少爺。”折秋壯著膽子開口。
周折正在思考怎麼能夠在接下來的報紙內容裡夾帶更多的私貨,隨口回應道:“怎麼了?”
“少爺真的覺得禮部尚書流連歡場,忽略髮妻做錯了嗎?”
周折一愣,沒有想到折秋居然問出了這樣的問題來。
其實如禮部尚書這般,雖然放在現代社會,這就會被網路上的正義之士抄著鍵盤把人噴出翔來的渣男行徑,但在大燕這樣男尊女卑的時代裡實在稀鬆平常。
但他還是說道:“沒錯。”
折秋有些擔憂道:“可外人都說尚書夫人無理取鬧,給禮部尚書丟盡了臉面,因為這件事情,禮部尚書還要休妻,為何做錯事的人反而有恃無恐呢?”
周折說道:“其實這件事情以我們旁人的立場無法評判整件事情的對錯與否,世間萬物沒有完全的對錯之分,就像禮部尚書這事,對於他的髮妻和妻族而言,禮部尚書難道真的沒錯嗎?
若是他的妻族權勢足夠大,禮部尚書還敢有恃無恐的叫囂著休妻嗎?所以事情需要從它的兩個方面去看待,而不能只看其中一頭的道理。
所以我們報社才會叫做《意見之林》,目的就是為了廣納眾人之意見,讓大家有一個向天下講述自己的觀點的地方。”
周折這一番話讓折秋有些恍然,她若有所思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那我以後也有機會在上面發表自己對事物的看法觀點嗎?”
周折笑了笑,拍了拍丫頭的頭。
“那是自然。”
下午周折原本準備在作坊裡再弄一次火鍋,這次他提前讓劉嬤嬤去買回來了黃豆釀製的豆瓣醬,風味肯定更加正宗。
結果唐信誕和陸雅博兩人連忙擺手,直言突然想起家中還有要事在身,連忙告辭。
周折這才發現兩人背影走路的姿勢有些扭捏,盧鬥夫舔著嘴唇解釋說,這兩人昨天回府後辣了一宿,最後實在沒忍住,唐信誕為了緩解辣意,往瀆褲裡塞冰。
把整個唐家冰庫給禍禍了個乾淨,今早被自家娘拿著掃帚追出的家門。
看來有人無福消受,只是可惜了唐家冰庫裡窖藏的瓜果凍貨,恐怕是無人敢下口了。
說到冰庫,周折突然想起曾經看過硝石製冰的法子,眼看著六月到來,雨季過去,酷暑難耐,或許可以嘗試著自己製冰解暑。
只是這個法子周折記得不算全,只是依稀有點印象。
於是吃過一頓升級版火鍋之後,周折回到了長公主府暫住的屋中,從系統裡花了光了自己僅剩的銀兩,換來了這個並不算太有技術含量的“跨時代技術”。
多虧了朱鈴的提前吩咐,周折讓劉嬤嬤給自己弄來了一些硝石,帶著折秋折騰了好一會兒,總算完成了這個初高中化學課程裡的實驗。
看著水壺裡突然出現還冒著寒氣的冰塊,折秋興奮得直拍手:“少爺!你這是戲法嗎?”
又得了3點好感度的周折笑著分了一些冰塊讓折秋自己拿去解暑,看著增加的好感度從3變成了5。
不由得感嘆到看來這好感度越到後面越難獲得,認真思考起用其他方式刷積分的可能性。
一邊想著,一邊用剩下的冰塊冰了壺酒,愜意的躺在屋裡,享受窗戶外難能可貴的午後陽光。
先前連著幾日的折騰,周折就算是鐵人也有些吃不消,難得的安穩平靜讓他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等他再迷迷糊糊睜開眼時,已經臨近日落,他見眼前似乎有一道倩影,也沒看清就隨口說道:“折秋,這麼晚了怎麼不喊醒我?”
預想之中的折秋並沒有回答,反而聽到了長公主朱鈴的聲音。
“我見你睡得香,就沒讓她們打擾你。”
周折徹底睜開惺忪雙眼,這才發現坐在面前的是朱鈴。
朱鈴今日穿著一襲白淨的書生長袍,長髮幹練的綰了個馬尾束在腦後,露出細長的頸子,顯得英姿颯爽,頗有一番晉朝風韻。
只是她此時手裡捏著的玉杯怎麼看怎麼眼熟,似乎是先前他飲酒時用過的那隻。
朱鈴見周折有些分神,不由問道:“你老盯著我看做什麼?”
大腦快取還未載入完畢的周折鬼使神差地說道:“你手裡那杯子是我用的,你想喝讓人再給你拿一個。”
才說完他就後悔了。
果不其然,朱鈴驚呼一聲,俏臉變得嫣紅,她朱唇咬著,惡狠狠地瞪向周折,嘴裡不饒人道:“要你多嘴!”說著,氣鼓鼓地將杯子重重放下。
似乎覺得自己態度有些惡劣,朱鈴又恢復了神色,轉移了話題。
“你這冰塊是從哪裡來的?我府裡並無冰窖,平日裡用的冰都是宮裡按度分發的,還沒到六月,應該還沒有冰用發來吧。”
周折也懶得藏著掖著,既然系統讓他幫助朱鈴,就至少證明此時朱鈴此時不會與他反目。
他簡單解釋了一番硝石製冰的原理,引得朱鈴美目瞪得溜圓。
過了半晌,朱鈴才悠悠嘆了口氣說道:“若不是這世上絕無可能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周折了。”
周折忽悠道:“或許是因為被雷劈真的能讓人開竅吧,這幾日我也常常會有恍如隔世的感覺,像是兩世為人一樣。”
朱鈴俏眼一白,罵道:“你真當我是表哥那個笨瓜?還能信你的鬼話?”
她話鋒一轉,突然捂嘴嗤笑一聲,繼續道:“不過比起從前那個鬱鬱寡歡的周折,我倒是覺得如今的你更好。”
“好在哪裡?”周折的大腦顯然還沒有快取完畢,他又嘴巴快過了腦子。
朱鈴臉蛋緋紅,顯然剛剛趁著他睡著喝多了冰鎮的酒,已經隱隱有了些微醺醉意,言語間也開始嬌俏大膽了起來。
“我不告訴你!”
“哼,我還不稀罕知道呢。”
“你不可以不稀罕!”
夕陽漸落,兩個來自於不同時空,掌握著財富與權利的靈魂像是頑童般,你一言我一句地拌起了嘴。
黃昏將屋內陳設的影子拉得老長。
直到夜幕降臨,又下起了五月最常見的連綿細雨,朱鈴已經伴著淅淅瀝瀝的雨聲醉倒在了書桌上。
看著安然酣睡過去的朱鈴,周折推了推她也不見醒轉。
這具身體的原主太過羸弱,現代號稱千杯不醉的周折此刻也已經醉眼朦朧,他強撐著醉意喚人。
結果沒想到為了不打擾他休息,整個院落周圍都被長公主支開了,就連折秋也不知道被劉嬤嬤拉去了哪裡。
他喊了半天也沒見人來,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只能無可奈何地自言自語道:“你倒是對我放心得很。”
夜裡風寒,他自然不能讓朱鈴真趴在桌上吹一宿冷風。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朱鈴扛上了床榻,可真的是難為壞了坐著輪椅的周折。
看著屋外綿綿霏雨,他本打算好好喘一口氣,等雨稍微小一些再想辦法出去找人把朱鈴弄走。
卻又因夜雨蛙聲好助眠,昏昏沉沉坐在輪椅上眯著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