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朕要你的兩個承諾!(1 / 1)
“陛下!”錯愕之下,幾位原本並未發言的臣子驚聲喊道。
可未等他們出言反對,燕王便疲憊的揮了揮手,說道:“夠了,學政一事你們既然處理不好,那邊讓知朕心意的人來處理吧,今日朕已經夠累了,你們都退下吧。”
燕王既已開口趕人,幾位文臣欲言又止,還是紛紛嘆息了一聲,只能無可奈何地退了下去。
周折還有些沒有回過神來,沒有料到自己初次見燕王,就以白丁之身委以如此重任。
可學政一事哪裡是什麼好事情?
這分明是個燙手的山芋,除了三皇子喜笑顏開的在恭喜大皇子接下如此重任外,反觀二皇子朱鉞的神情,面上哪裡有一星半點的喜色。
而事情最為棘手的還是要他與兩位皇子一起共事。
這分明是要把他往火坑上推。
周折有些無可奈何,想要燕王收回成命,可也是徒勞之功。
這位身患寒毒,重病在床的帝王雖然身子骨越發衰弱,可週折卻忘了他依舊是一名深謀遠慮的帝王。
燕王哪裡有什麼治理學政的方法,作為帝王他的確看出了學政施行貫徹後能夠給燕國帶來的巨大好處,可同樣的,沒有如同周折這般超前的眼光,依靠著全球百年教育事業的經驗積累,燕王其實也是絲毫沒有施行的門路和方法。
既然他不知道如何處理,那便讓會的人來處理就是了。
而這個人顯然就是今日被召見進宮的周折,想必從燕王召他進宮起,燕王心中便已經做好了決定,一番交流對話不過是為了試探他的虛實。
周折的表現足夠讓他滿意,因此燕王輕輕幾句話就將他繞了進去。
這讓他有些無可奈何。
眼看著幾位臣子離開,大皇子和二皇子沒有要走的意思。
這也難怪,雖然燕王將學政的人手安排了下去,可究竟誰主誰次,又要如何操作,可以調動多少國庫資源,都還沒有交代清楚,自然需要留下來聽燕王講明。
兩位皇子也是聰明人,知道先前學政難以實行,是個爛攤子,可既然如今得了這個差事,加上週折的學政新法,雖然還不知道成效如何,但若是事情真能成,那麼自然可以從中謀取足夠多的利益。
若是事情依舊沒有成功,也有周折這個替罪羔羊頂在前面。
他們心中並不像是三皇子聽聞周折也領到了這份差事一般不悅,相反兩位皇子只會認為這是燕王特意給他們二人留下的頂罪之人。
不過比起二皇子思慮重重,眉頭緊鎖的模樣,大皇子的反應還是有些平靜,似乎並不太在意學政成敗的得失。
兩位皇子見眾臣離開的差不多了,正準備開口詢問燕王,卻聽燕王不鹹不淡地哼了一聲道:“老大老二你們也先回去吧,周家小子你留下。”
“父皇?”
“朕說的話沒聽到麼?你們也先回去吧,學政一事具體如何行事,明日你們聽周家小子的就是了。”
周折聽著燕王如此說話,不由得一陣齜牙咧嘴。
這燕王一番話語,看似委以重任,告訴了二位皇子學政之事全部聽他排程,但這樣的舉動簡直就是將自己架在火上烤。
“是。”
大皇子眉頭微微皺起,帶著審視和告誡的目光瞥向了周折,這才起身帶著朱鈳離開。
至於二皇子也不由得多看了周折幾眼,跟在大皇子朱釗身後離去。
剛剛還坐滿了人的御書房內只留下了周折,燕王和劉公公三人。
“周家小子,你過來一點。”
也不知是不是幾位皇子離去的緣故,原本聽起來還有些氣力的燕王話語聲變得虛弱了許多。
劉公公依言上前,將周折推至燕王跟前。
離得近了,周折這才看清楚燕王神貌。
這位已至中年的帝王眼窩深陷,雙眼委頓,唇上看似紅潤,實則被人細心的抹了胭脂,虛假的血色下面是一縷難以察覺的蒼白。
就在周折還以為燕王有何吩咐時,卻聽他說道:“你想復仇嗎?”
周折一愣。
燕王的這句話徹底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原本還以為燕王已經知曉了自己壓制了寒毒之事,雖然他已經在馬車內向劉公公解釋了寒毒目前他也無可奈何,但燕王還是會迫不及待地再次問及寒毒問題。
卻沒有想到燕王居然會如此發問。
復仇?
對誰復仇?
自然是對害得原主身中劇毒而死,害得他雙腿殘疾的罪魁禍首——--李破虜。
見周折沒有第一時間回答,燕王再次說道:“你藏了這麼久,刻意設局以雙腿廢掉為代價離開平虜候府,又刻意接近鈴兒和範丙,不就是想要向李家報復嗎?”
周折這才恍然反應過來,雖然燕王已經知曉自己壓制了寒毒,甚至知道了所有事情的發生原委,但有一件事情燕王是不知情的。
那就是自己的來歷。
對於燕王來說,他在平虜候府時一直以不學無術的紈絝身份示人,之後身中劇毒險些死去,卻突然險死還生,再次出現在人前時做出了許多出人意料的事情。
這樣的行為可謂是前後反差極大,除非自己親口告訴對方自己其實早就不再是原本的周折,而是來自於另一個世界的人外,沒有人能夠朝著這個方向聯想。
即便是燕王,也只能猜測是他將自己隱藏得極深,目的就是為了徹底脫離平虜候府。
想必朱鈴和範丙等幾位與他關係甚密的朋友也是這樣想的。
面對燕王的發問,周折回應道:“想,無時無刻不想,日日夜夜的想。”
周折的回答並沒有騙人,穿越而來的他並不是簡單的佔據了原主的身體,而是繼承了原主的一切。
包括他的身份,記憶還有情感。
原主在平虜候府所受到的一切漠視和欺辱,以及李清正在鎮南王府消亡後對失去了庇護的母親的刻薄冷淡一直都深深的刻印在他的記憶裡。
並且將這份記憶傳遞給了周折。
這也是為何被逐出侯府時,他沒有選擇帶走任何東西,只要求李破虜將母親的靈牌歸還的緣故。
如今這塊被折成兩截的靈牌被他仔細供奉在屋中,每日小心擦拭。
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帶著這塊靈牌,將平虜侯李家踏在腳下,為原主和其母族復仇。
燕王睜著渾濁委頓的雙眼盯著周折,像是要徹底看穿他一樣,過了良久,燕王連咳了幾聲,驚得劉公公連忙上前攙扶。
可燕王卻一把推開劉公公,強撐著病軀坐了起來,平視著周折說道:“朕不知道你手底下還藏著什麼樣的牌面,能夠讓韓經緯和鈴兒如此崇信於你,甚至範丙那混球也能對你言聽計從,但朕也準備給你一個機會,一個能夠徹底踏破平虜候府的機會,讓你重新把鎮南王府的門楣掛在自己府邸上的機會!”
他說話越發用力和急迫,像是要一口氣把所有憋在胸腔裡的淤氣發洩出來一般。
“不過朕要你的兩個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