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把褲子脫了(1 / 1)
韓經緯這一把年紀的人在牆角親自導演了一出老六戲碼的事情周折並不知情。
他懵裡懵懂地讓折秋推著自己接近了韓力青的廂房門口,敲了敲門。
果不其然裡面傳來韓力青不厭其煩的聲音:“不是讓滾了嗎?怎麼還來自討沒趣?”
周折在門口乾咳一聲說道:“是我。”
屋內傳出一聲驚呼,隨後一陣混亂,門才被韓力青從裡面推開。
韓力青站在門口面色有些奇怪的紅潤,他看向周折,問道:“你怎麼來了?”
周折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朝他示意了一下手裡的藥物,解釋道:“你不願意讓大夫檢視傷勢,我擔心你就過來勸勸,還是把傷口包紮了的好。”
“算你有點良心。”韓力青小聲嘀咕了一句,“進來吧。”
說著瘸著腿退到一邊,讓折秋將周折推入屋內,便踉踉蹌蹌地去接過周折的輪椅,朝著折秋“我來吧,你回去休息就是。”
折秋有些猶豫,韓力青見狀,問道:“怎麼?你還怕我也要害你家少爺不成?”
折秋心裡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她只是看韓力青腿上受了傷,行動不便才會猶豫。
結果話到了韓力青嘴裡反而變了味,一張小臉漲得通紅。
周折見狀,也知道有些人在病中時會喜怒無常,倒也不以為意。
反正他的目的是為了讓韓力青乖乖上藥,於是也說道:“你先回去吧。”
折秋這才聽話地鬆開了手,讓韓力青推著周折進了屋子。
自己這才轉身離開。
韓力青的屋子與想象中的並不一樣。
各處裝飾陳列顯得精緻又不顯雍容,反而帶著江南水鄉的典雅與男性少有的俏皮。
屋側的書桌上整齊擺放著各式書籍,用一尊小鹿銅紙鎮壓著。
就連一旁薰香的爐子都是青銅雕刻成的小獸座像,燃著的也非尋常士子最愛的檀香,而是帶著淡淡花香的果木薰香。
最讓周折好奇的是,屋中掛著幾張女子畫像。
畫像之中的女子從齠年稚齒的總角幼童至含苞未放,綺紈之歲的豆蔻年華,直到錦瑟華年的妙齡少女。
宛如人生的旅程一般。
見周折看得好奇,韓力青突然問道:“好看麼?”
周折連忙回過神來,歉然道:“抱歉,是我無禮了。”
他還以為這女孩是韓力青的青梅竹馬,韓力青將對方的畫像掛在屋中,定然是對其有極為深厚的感情,他這樣看著對方在乎的女子畫像,的確有些失利。
卻沒有想到韓力青並不在意的擺擺手,說道:“沒事,我只是想問你畫裡的女子好看麼?”
見韓力青似乎並無惡意,周折點點頭道:“好看。”
“怎麼好看個法?”
也不知道韓力青又發了什麼神經,居然在這上面喋喋不休,緊追著周折不放。
周折無奈之下,只能說道:“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他乾脆抄了李白的《清平調》來形容畫像之中的女子。
其實這樣的引用並不為過,畫中少女確實猶如天上仙子,即便是在畫中人像,顧盼回首之間也是眼波流轉,曼妙如千古佳人。
和朱鈴不相上下。
“雲想衣裳花想容嗎?”韓力青沉默了片刻,突然開口道,“你不是拿藥給我嗎?來吧。”
說著,他便推著周折走到了自己的床榻前,自己躺了上去。
周折被他方才還在詢問自己畫像中少女美貌,又突然玩這一處搞得整個人都愣住了,看著韓力青躺在床上的模樣,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韓力青見周折半晌沒有動靜,和一具乾屍一樣躺在床上說道:“你在等什麼?”
周折實在忍不住了,也開口問道:“你在做什麼?”
韓力青撐起身子,一瞬不瞬地看著周折,夜色下的燭火照著他的輪廓,竟在一瞬之間和剛剛畫像裡的少女有一絲重合。
讓周折好一陣恍惚。
“我在等你幫我上藥啊,我自己又沒法上藥。”
這人說話說得理直氣壯,讓周折好一陣氣悶。
他只是來幫忙送藥進來的,怎麼就變成了要幫他上藥?
再說自己坐著輪椅,就算有心幫他,也不方便。
“我讓下人進來幫你吧。”
他將藥放在床上,準備自己挪著輪椅去外面找個下人,就聽到這人在床榻上悠悠的說道。
“我要是上藥不及時,感染化膿而死,你會不會愧疚?”
周折只覺得自己眉頭青筋直跳,這大男人怎麼說起話來和一個女人一樣。
“晚一刻鐘不上藥死不了,再說你剛剛還能推著我走呢,更不礙事。”
“可我感覺自己現在頭好疼。”
“你傷的是腿,不是頭!”周折此刻對韓力青僅存的一點愧疚蕩然無存,他狠狠的吐槽道。
“哦,我的腿也疼起來了。”
看著一個大男人躺在床上耍無賴,周折實在是覺得這個世界絕對發瘋了。
他狠狠的一把抄起了床榻上的藥包,說道:“過來些!我給你上藥!”
這人立馬挪到了床邊,那裡還有疼的跡象。
周折無奈的嘆了口氣,實在是對他發作不了脾氣,只能洩憤的撕開了藥包放在一旁,又伸手去解韓力青衣袍上的腰帶。
結果手伸到半途就被韓力青一把攔住。
“你要做什麼!”
周折無可奈何地說道:“脫了。”
韓力青有些茫然,“脫..脫什麼?”
“你的褲子。”
即便在夜色的燭火下都能看到韓力青的臉色紅了一大片,他一把抓住語氣倉促的問道:“你幹嘛!”
這人是小孩嗎?
“我不脫你褲子怎麼給你上藥?”
韓力青聞言,囁嚅著說道:“難道不能不脫嗎?”
周折審視的看著他,問道:“那你要怎麼辦?”
“要不算了?”韓力青一改之前的語氣,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若是方才,周折或許就會把他丟在這裡算了。
可剛剛周折伸手時不小心摸到了他的褲子,韓力青被子彈劃破的褲子雖然已經換了一條,也給自己簡單紮了布條,但或許是因為並不會醫術的原因,此刻已經重新沾滿了血。
若是再不包紮,那就真的有感染的風險了。
他斬釘截鐵的否決了韓力青的提議。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