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挖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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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朱鉞並沒有表面上看的那麼簡單。

而他今日在此坦誠布公的向周折透露這些,就是在向周折釋放一個訊號。

所謂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

兩名都被大皇子和姬家勢力視作眼中釘肉中刺的人,自然而然會成為天生的盟友。

只是這個訊號究竟是在場的誰釋放的。

是二皇子主動,還是周折故意引誘二皇子往這方面思考,特意釋放的訊號。

在這一點上就見仁見智了。

兩人都是聰明人,有些話只需要說得淺嘗即止,略微試探便已經足矣。

不過兩人看似簡單的交流背後,究竟暗藏了多少計較,則只有兩人自己知道。

夜宴結束,朱鉞才邀請周折前往書房一敘。

這一次要聊的則是學政改制的問題。

因為大皇子的暫時禁閉,所以學政改制的重擔便完全壓在了周折和二皇子兩人的身上。

這對於兩人來說有好也有壞。

好處自不用多說,缺少了大皇子朱釗這一攪屎棍,整個學政改制也將會缺少一部分阻力。

對於二皇子而言,缺少了大皇子的插手,學政改制的好處自然也會少一人瓜分。

但壞處自然也有。

先不說學政改制所需的一應費用需要周折和二皇子掏錢,缺少了大皇子也就相當於兩人需要承擔的壓力更重。

缺少了朱釗的分散火力和參與,也會導致燕京城的勳貴們的利益少了一個可以站出來平衡事態進行調和的人選。

沒有了大皇子這個用於洩洪的閥門,也會讓在燕京缺少話語權的朱鉞和周折成為眾矢之的。

所以兩人必須好好弄清楚整個學政改制的方針該如何運作。

一進書房,二皇子談及學政改制,就徹底失去了原本在外堂時的神采奕奕。

整個人無精打采,唉聲嘆氣了起來。

確實對於他來說,學政改制的風險遠遠大於收益。

說到底,這事情做好了確實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大事,可第一個做的人,好處會有,但也一定會成為矛盾本身,遭受非議和謾罵質疑。

只有後世才能評說是非功過。

但後世時人都沒了,也聽不見別人誇耀,遠不如現在來得經濟實在。

對於這樣的事情,沒有足夠的遠見和理想抱負,是不會願意沾惹上身的。

更何況一位有望在眼下參與奪嫡的皇子。

周折見朱鉞這般模樣,不由得笑了起來,說道:“殿下何故憂慮,方才外堂時不是尚好嗎?”

朱鉞乜了一眼周折,嘆道:“外堂時是外堂,那是慶祝我大哥倒黴的宴席,我自然開心。但如今書屋裡我們要聊的是新策的事情,一想到就會頭大,不知為何,現在又開始想念我大哥了。”

得了吧。

你想念個屁你大哥,你是想著缺了朱釗這個擋箭牌,你該怎麼辦。

對於朱鉞心中的小九九,周折心知肚明,但也不會戳破,而是開口說道:“既然說到新政,陛下將此事交給殿下與在下,不知道殿下可有想法?”

“能有什麼想法,新政是你提出來的,自然由你主導,若是缺人,本王倒是有些人手可以給你分憂,但是你也知道新政的問題不是人,而是錢與權,恰好這兩點本王都不如大哥。”

不如個屁。

周折內心吐槽。

你要是沒錢,能住得起這麼大的豪宅?

能用未滿十八的曼妙女子的嬌嫩屁股當鼓打?

能夜夜笙歌,宴請這些外邦使臣當朋友?

但周折等的也就是朱鉞的這句話。

他介面道:“殿下若是真的暫時沒錢也不要緊,我有辦法能讓新政早期不僅不要我們花錢,還能從中狠狠撈一筆,殿下甚至無需出手。”他說到這時,稍微停頓,就見二皇子朱鉞眼睛果然亮了起來,遂話鋒一轉,繼續道,“但需要花費許多精力。”

“半數平分。”二殿下輕輕開口,若不是周折豎著耳朵聽,差點講這話漏了過去。

“殿下,學政也需要花錢。”

“事後剩餘的平分即可。”朱鉞略一思索,便說道。

周折仍舊皺眉,朱鉞見狀反而率先開口問道:“怎麼?你不願意?”

他說這話時語氣有些森然,顯然覺得自己即便無需動手,能夠和周折五五分賬已經是對周折天大的恩賜了。

周折搖搖頭,說道:“並非如此,而是在下這事情還需一些地方上的配合,但以在下的力量實在難以呼叫地方,如今大殿下又無法參與進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看向朱鉞,眼神裡有些期待。

朱鉞被他看得心裡發毛,開口問道:“需要什麼樣的配合?若是並不算為難,我還有一些地方上的勢力,雖然不及大哥,但也能幫一幫你。”

“甚好!”周折擊掌說道:“我只需要殿下以你的名義在各地辦一場義賣即可。到時候賺得的錢除去用於興辦學政之外的費用,在下不要分文。”

“義賣?賣的什麼?”朱鉞一聽收益自己不僅能辦成學政,還能全額拿了收益,立即雙眼放光,但是卻沒有錯過關鍵的問題,開口問道。

“賣學校。”

.................

從二皇子府邸出來之後,天色已晚。

但是府邸內部依舊是燈火通明,整個碩大的府邸內按照二皇子的話來說,就是今晚宴席不斷,通宵達旦。

原本二皇子還想挽留周折,但還是被周折推遲拒絕了。

好不容易才從二皇子府中脫身,為了脫身喝了不少酒的他即便酒量再好,也有一些微醺的醉意。

折秋推著迷迷糊糊的他來到原本停放馬車的沿道邊。

周折睜開眼,卻發現自己原本停車的地方換成了範丙的馬車。

他抬頭一看,果然馬車的視窗裡露出了範丙的頭,正對著自己嬉皮笑臉。

他趁著醉意和範丙打了聲招呼,說道:“怪不得我臨出發前和你們說要去二皇子府上赴宴,你們一個個神色詭異,原來二皇子的宴會這麼攢勁,可惜問你們是否同來,你們又一個個說自己有事在身來不了,結果錯過了好戲。”

“什麼攢勁的好戲?”馬車裡傳來詢問的聲音。

“你裝什麼呢,我就不信你不知道二皇子玩得這麼花,人鼓這東西都能玩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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