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攻防!(二)(1 / 1)
“呼~呼……千總說得還真沒錯,這些狗日的豬尾巴其實也就那三板斧而已!”
“還什麼金人滿萬不可敵,我呸……”
牆子嶺正面關城所在的北關,看著被打得只能換人的建奴,一眾不久前還恐慌不已的守關明軍,此刻雖然累得呼呼直喘,但這士氣卻是飆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哈哈,老子早就跟你們說過了,這些奴才也都是一個肩膀上頂顆夜壺而已。你他孃的砍他一刀、射他一箭他也照樣流血……”
正所謂士氣可鼓不可洩,看著一場小勝後打出了信心的眾人,虎三刀一邊指揮著眾人趕緊趁著建奴‘換班’的間隙搬運箭枝、滾木擂石等守城物資做準備,一邊卻是繼續言語粗魯的鼓舞著本就已經高昂無比計程車氣。
“李三兒,趕緊再去給老子看看那狗日的吳國俊回來了沒有。告訴他,要是再不帶援軍回來,兄弟們可是守不了多久!”
鼓舞完眾人計程車氣,剛剛還輕鬆無比的虎三刀,此刻卻是不動聲色的拉過了自己的親兵悄悄交待起來。
很顯然,面對建奴的輪番進攻,虎三刀的內心卻是並沒有他表面上展示的這麼輕鬆。
沒辦法,建奴可以仗著人多搞車輪戰,但牆子嶺就這麼點兒人。除了這北關的正面防禦外,東西兩關也不能放鬆警惕。所以面對建奴的車輪戰,沒人輪換的他們能做的只有硬抗而已。
……
“殺!”
很快,隨著建奴的‘換班’完成,書寧阿所率領的建奴也是再一次朝著牆子嶺發起了更為猛烈的進攻。
“狗日的建奴,爺爺就等著你們來呢!”
面對再一次發起新一輪進攻的建奴,雖然身體上的疲憊遠超之前,但卻沒了先前膽怯之心的明軍將士,這一次反擊力度卻是更勝之前,也更為從容。
在轟隆作響的火炮轟鳴聲中,配合默契的弓弩、三眼銃、滾木擂石,頓時便有條不紊朝著攻城的建奴傾瀉起來。
一時間,仗著地利優勢,頂替特德、傅喀攻城的書寧阿,不但未能發揮出生力軍的優勢,其傷亡卻是反而比先前更重。
“一群沒用的東西,都給老子讓開!”
原本還以為這次能撿個便宜的書寧阿,眼看這進攻不但毫無寸進不說,這傷亡卻是比之前的特德、傅嚓還要大,惱怒之下卻是一把就推開了身邊的親兵,提起一面大盾就朝著前方剛剛被明軍清空的雲梯衝了過去。
“主子……”
見書寧阿是打算親自衝鋒做這個先登,幾個親兵也只能緊跟著一起朝雲梯衝了過去。
“主子,讓奴才們先上!”
就在書寧阿正準備攀上雲梯時,幾名親兵已是搶先登上了雲梯,準備以自己的身體為盾給他開道。
沒辦法,要是書寧阿戰死或是受傷了而他們沒事,不但他們自己跑不了不說,家人還得受牽連。所以與其牽連家人,倒不如拼死一搏!
“好奴才,你們要是戰死了,主子替你們養家小!”
一邊緊跟在幾個肉盾身後往上攀爬的同時,書寧阿還不忘給幾個親兵許諾鼓勁兒。
“小的們,甲喇額真都親自攻城了,都給老子往死裡衝啊!”
正當書寧阿在幾名親兵的肉盾開道下往關城上竄時,看到他這個‘甲喇額真’都親自衝鋒了,其餘建奴此刻也是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再次嗷嗷直叫、悍不畏死的繼續朝關城發起了進攻。
“甲喇額真?狗奴才膽子倒是不小……”
聽著關城下那些如同打了雞血的建奴高呼聲,作為蒙古人的虎三刀頓時不由得眼前一亮。
沒辦法,建奴說的滿語跟蒙語本就同出一源,雖然有些差別,但卻是並不妨礙虎三刀聽懂。
“讓兄弟們注意些,那架雲梯上最後那傢伙給咱留著放上來。你們幾個把三眼銃裝填好了先別放,待會兒聽老子的招呼……”
只幾息而已,在虎三刀的有心搜尋下,被幾名親兵掩護著往城上爬的書寧阿便落入了他的眼中。
很顯然,他這是準備來個擒賊先擒王,拿這書寧阿的腦袋來打亂建奴的進攻節奏,以此來拖延時間。
……
“好奴才,就差一步了,快!”
透過大盾的縫隙,看著頭頂唯一所剩親兵只差最後數尺就能爬上城頭,根本不知道自己這是在明軍的有心‘照顧’下才爬到這一步的書寧阿,此刻彷彿已經看到了牆子嶺被自己攻破踏在腳下的情景。
沒辦法,在他看來,以八旗兵和自己的勇武只要有一人踏上了城頭,那些只知道縮在城牆後面偷襲的明軍還不是任憑自己拿捏?
“主子,奴才去了!”
聽到書寧阿的催促聲,那名唯一還活著的親兵一聲高呼的同時,隨即便奮力將手中盾牌砸向了城頭明軍,然後藉此機會抓住城頭垛口就猛的竄了上去,想以此為書寧阿再多爭取一點兒成功登城的機會。
“呼!”
然而,就在這名親兵剛剛竄上垛口,還沒等他跳下城頭,伴隨著一道急促的破空聲響起,只見一根帶著鐵釘的粗大狼牙棒卻是迅速在其眼中放大,然後毫無意外、結結實實的砸在了他面門之上。
“嗚~”
口鼻被砸中,連哀嚎慘叫都不能發出的情況下,這第一個踏上了牆子嶺城關牆的建奴,頓時便如同被砸中的野狗般,淒厲嗚咽著往關城下一頭栽了下去。
只不過,也不知是他有意還是這狼牙棒的主人成心,這栽落城頭的建奴卻是並未殃及他身後的主子書寧阿。
所以就在其栽落城頭的同時,書寧阿也是緊跟著竄上了關牆,並且還成功踏上了牆子嶺的城頭。
“殺!”
有道是力從地起,雙腳踏上堅實地面的書寧阿,顧不上也沒那個必要去管親兵的死活,當即便揮舞著手中刀盾殺向周圍的明軍,想要殺出一片供後續兵馬登城的落腳地。
“狗奴才,納命來!”
然而,就在他一聲大喝的同一時間,伴隨著一道蒙語吼出來的怒喝,剛才將其唯一所剩親兵砸下城頭的狼牙棒,卻是再次當頭朝他猛砸而來。
不用說,這狼牙棒的主人自然就是早就等著他送上門兒的虎三刀了。
“呯!”
不得不說,在這個時期的建奴八旗中能夠坐到‘甲喇額真’的位置,這書寧阿還是有幾分真本事的。
在虎三刀這有心算無備的巨力轟擊下,雖然被其砸得直接撞回了城垛、雖然手中的牛皮大盾也被砸了個四分五裂,但在這巨大的力道下,虎三刀自己也是被巨力反震得大步後退起來。
“哼,沒出息的狗奴才,有主子不當居然跑來給漢人當狗!”
看到偷襲自己卻反被震退的虎三刀,強嚥下口中差點兒噴出的腥血,一聲鄙夷冷哼的同時,書寧阿也是再次揚起了手中戰刀。
“開火!”
然而,讓書寧阿沒想到的是,正當鄙夷不已的他剛剛揚起手中戰刀,準備繼續完成剛才未盡之事的時候,被他反震得大步後退的虎三刀卻是在倒退中又大吼著喊出了一句漢話。
“呯呯呯呯……”
幾乎是在虎三刀吼出這句漢話的同一時間,伴隨著陣陣轟響,數十枚灼熱的彈丸跟大蓬的鐵砂,卻是瞬間便朝著舉刀欲劈的書寧阿當頭籠罩而下。
“啊……”
不受控制的淒厲的慘叫中,感受著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彈丸入肉聲,以及從面部到前胸的整正面身體所傳來的火辣巨痛,書寧阿知道,這一次入關劫掠的事跟他沒什麼關係了。
“奴才?只有你們這些蠻子才喜歡當奴才!”
就在慘叫哀嚎的書寧阿即將倒下之際,伴隨著一聲冷哼,剛剛被他‘震退’的虎三刀此刻卻是棄了狼牙棒,迅疾無比的換了腰刀朝他橫劈而來。
“噗嗤!”
一聲輕響間,頓感一陣天旋地轉的書寧阿,隨即便在一片赤紅的的血光中隱約發現,一具似乎有些熟悉的無頭屍身就這麼栽倒在了城頭的垛口間,朝著他登上城頭的雲梯上噴灑起了還冒著熱氣的腥血。
至此,這位原歷史軌跡中被盧象升斬殺於欒城的書寧阿,這一次卻是連關都還沒進,就這麼被斬殺在了牆子嶺。
“殺!!!”
城頭之上,高舉著書寧阿那血肉模糊的腦袋,儘管虎三刀的身材並不高大,但此刻卻是有如天將下凡,威風無盡!
“甲喇額真大人……”
看著剛剛還‘英勇登城’的書寧阿,只一眨眼就被明軍如屠豬狗般砍了腦袋,原本還如同打了雞血的一眾建奴,很快頓時便如同被打斷了脊樑的野狗般被士氣高漲的明軍再一次從雲梯上砸了下去。
“千總虎武!千總虎武……”
剎那間,之前建奴摧枯拉朽攻破數道攔馬牆所帶來的威壓頓時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