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小乞丐（1 / 1）
……
此時，破廟內。
石頭小小的手心裡面端著一個破碗，裡面盛了一些湯藥中小心翼翼的湊近一個老嫗的嘴邊。
老婦人形容枯瘦，身上穿的衣服殘破卻很乾淨，整個面目上浮現著一團黑氣。
深陷的雙頰，昭示著她此刻的情況並不是很好。
“奶奶，喝藥…”
小心翼翼的吹涼藥碗，石頭把勺子湊到了老婦人乾涸的嘴邊。
聞到了藥草的香氣，那老婦人張開眼睛。
“…石頭這藥從哪兒來的呀？”
嘶啞的嗓音卻隱藏著掩飾不住的擔心。
他們已經好幾頓吃不上飯了，哪兒來的錢買這些藥呢？
“我今日遇到了一個大善人，他見我穿的可憐，又沒有飯吃。給了我幾兩碎銀子，讓我買東西。”
小小的孩子抿著嘴唇，嚥下心中的一片苦澀。對著老婦人笑道，語氣輕鬆。
“你不要給我買藥了，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心裡清楚。”
“已經油盡燈枯了。”
“等我死了，你留著這錢找個能安身立命的去處…”
話還沒有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彷彿要把五臟六腑都給咳出來。
小乞丐看得心疼，強忍著淚意咬牙道：
“不，奶奶，你的病會好的。不過是普通的傷寒罷了。”
“等你喝了這藥病全都好了奶奶還要跟我一塊兒去京城找姐姐！”
提到了“姐姐”兩個字，老婦人眼中突然迸發出一絲光亮，她掙扎著半坐起來，喘息了好久，這才道——
“你要記得你姐姐的腰間有一顆紅色的胎記，形如桃花，那是你們姐弟兩個相認的標誌。”
“找到他後一定要把東西交給她…這樣這樣也算了，全了我的一樁心事。”
無力的閉上眼睛，老婦人彷彿又想起當年的景況，心中淒涼難耐。
喉頭湧上一陣腥甜。
她這幾十年活的已經夠本兒了。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親手把主人的女兒找到…
喉嚨間發出一絲微不可查的嘆息。
小乞丐終於忍不住，眼圈一紅，一顆淚砸到地上。
歇了許久，一直到胸口的那股惡氣全部都抒發出來。
那老婦人這才繼續道：
“對了，孩子。今日你就趁著夜色走吧。不必管我。”
早在他們入住破廟的時候，就有當地的丐幫，看他們不順眼，幾次三番過來找茬。
不光讓他們交錢交糧食。還不允許他們住下。
可是一個病病殃殃的老婦人和一個還沒成長的孩子能有幾個錢兒？
因此兩人幾乎是處處受排擠。
而老婦人也正是因為那夥人的毒打才使得自己的病情加重。
“我不走，奶奶。”石頭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咬著牙發狠道。
“那些人如果再敢來我就跟他們同歸於盡。”
“他們敢欺負奶奶，我就要他們不得好死。”
“又是說胡話了。”老婦人嘆了一口氣看向小乞丐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愛憐。
“你怎麼能鬥得過他們？”
“還有一個時辰他們就過來了，你快走，不要管我，我這把老骨頭他們打死也就打死了。”
“不，我就在這兒陪著你，你不走我也不會走的。”
……
“事不宜遲，我們馬上就動身吧。”
沈夜一聲令下，豪氣干雲。
於是趁著夜色，這三人就鬼鬼祟祟的偷偷溜到了護城河。
巡邏的官兵這個點兒都在打盹兒，因此他們一路過來也沒有被什麼人發現。
等到了城門口，怎麼進去又是另一回事兒了。
傅兮會輕功，一個人跳上城樓去到沒有多大的問題，可是剩下的兩個人倒是犯了難了。
李三是個呆子，沈夜讓幹什麼就幹什麼。但是這小子徒長了一身力氣，沒有什麼特別的本事。
傅兮負責在城內接應，因此早早就隻身前去了，沈夜和呆子李三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呆子，還困呢？”
沈夜推了打瞌睡的李三一把，對方恍然從夢中驚醒。摸著腦袋傻笑。
沈夜有些後悔帶這小子過來了，最起碼得留下一個人守寨子嘛。
不過隨即又想到自己那寨子本來就是一個空殼子，早在來之前他就把值錢的好東西都收起來了。想來應該也不會有什麼人過來。
“狗洞你會不會鑽？”
邊關城堅硬如鐵，想要從正門進去是不行了。沈夜突然想到今天逛街的時候從西門看到的狗洞。
那小地方不錯。大小寬度正容兩個瘦弱的書生通行。而且也沒有要填補上的意思。
不管怎麼說，總算是有了一個進去的方位。
兩人七手八腳的從那狗洞裡鑽了進去。
等到站到城裡的時候，面前突然出現了女子窈窕的身影。
“寨主，你們兩個怎麼這麼慢呢？”傅兮雙手環胸，居高臨下的瞅著他們。不同於兩個人身上的狼狽，此女一身乾爽。甚至一身夜行衣襯的她膚色更加白皙。真跟他們兩個是兩個世界的人。
“小點兒聲，我們這次是來做賊的，你這麼大聲音會把守衛都吸引過來的。”
沈夜做出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讓女子小心點兒。
可沒有想到對方衝他嫣然一笑，用手指了指離他們不遠的牆根：
“你說的是那些人嗎？”
“很不巧，他們都喝醉了，正睡的東倒西歪呢。”
沈夜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見幾個一身打扮的。行程侍衛。腳邊放著幾個空空的酒罈子，呼聲大作。
盔甲兵器都四散零落在一邊，真擔得起一句——爛醉如泥。
沈夜一臉複雜，怪不得這個世界局勢這麼豐富多彩。合著這哪裡都是蛀蟲，好好一個王朝就是被這群尸位素餐的傢伙給弄亂的。
“現在我們進城了，要去哪兒找人呢？”
“畢竟邊關城這麼大。那小子身子又小，隨便找個地方就能躲一躲。”
“我們不會這樣一直找到天亮吧？”
傅兮憂心忡忡，甚至有些後悔跟他們兩個來做這種事。
畢竟在她看來，沈夜五兩銀子一隻的扇子都買了。再去城裡找一個小乞丐要錢，簡直是小題大做。
“別急，急什麼急呀。山人自有妙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