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軍壓境（1 / 1）
太陽火辣辣的照在人身上。
少女手中捧著一個水壺，在猛灌幾口之後，清水順著嬌俏的面龐流下去，感受到身上的那陣冷意，少女這才重新把水收起來。
在她身邊，喬裝改辦的呆子李三正抱著一個饅頭。大快朵頤他們兩個的身後，用幾頭羅馬拉著不少的糧食兵榭。
這一趟收穫不小。兩人口乾舌燥。不過想到回去之後沈夜的笑臉。
傅兮覺得做什麼都值了。
“李大哥。我們在這裡稍作歇腳。等到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我們就從小道上回山寨裡去。”
她怕走官道惹人注意，畢竟現在是亂世，什麼人都有。萬一有人眼紅他們車上的這群東西，那可就虧大發了。
“…好。”李三拼命嚥下口中的饅頭，因為太過用力直噎的翻白眼兒。
傅兮看著他滑稽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東西買完了，剩下的難關就是出城了。
兩人這樣實在太過顯眼，經過商量。傅兮決定分開運送。
可是剛一到城樓跟前，眼前的景象卻讓她大吃一驚。
只見天色還早，邊關城大門緊閉。
有不少的百姓和乞丐聚集在城樓跟前兒，個個憂心忡忡，面色惶惶。嘈雜聲衝破雲霄。
不光如此，守城的官兵都集聚於此，在這其中甚至還有錦衣華府的邊關城城主。
此時此刻他正在一群兵士中間臉上滿是焦灼之色。
“快點兒放我們出去啊，我們要出去！”
“就是家裡老婆孩子等急了，全指著我燒火造飯。”
“這不是還沒到關城門的點兒嗎？這要鬧哪一齣？”
傅兮心思一沉，悄悄拉了傻大個兒兩人就此退出隊伍，拽著騾子跑到了一個大槐樹底下。一邊乘涼一邊觀察著那群人的舉動。
只見那守城的將士手裡都拿了長矛。大門口的位置被人放了絆馬索和柵欄刺。
都是半人多高，甚至還用鐵絲網纏上了。
“去去去，小命還要不要了？光想著回家。搞不好今日咱們就都一塊兒死在這兒了！”
“哎，那邊兒的別往前趕了，今日這城門不開了，都給我回去等候訊息。”
帶頭的幾個官兵騎著高頭大馬，色厲內荏，一邊用補氣無差別的刺向老百姓一邊將人往城裡面趕，人群之中就立刻想起慘叫聲。
“這幫朝廷的走狗，又是要鬧哪一齣？”傅兮咬緊銀牙從口裡吐出這麼一句。
“唉，這年成不好過呀。”
正在思量間。
突然從兩人身後緩緩走出來一個頭發和鬍子都花白的老人。他一手拿著嬰兒手臂般粗細的繩索一邊拄著柺棍，腳步緩緩的來到大槐樹底下。
傅兮收聲，眼睜睜的看著那老人將繩索的一頭掛在一根粗壯的枝幹上打了個死結。弄成一個圈套。緊接著嘆了一口氣，就把頭伸到了那個圈套裡面。
這人是想上吊尋死！
傅兮大吃一驚，喊了李三，兩人一左一右的將那老人家架起來。
並同時用長劍斬斷了繩索。
“誒呦喲，哪來這麼兩個小畜生，我這把老骨頭都被糟踐壞了。”
那老頭兒猝不及防被人這麼一救，雙腳都離了地，又看見自己的繩索被人砍了，便忍不住破口大罵。
“…你這老頭兒好生沒道理，你怎麼還罵我們？”
傅兮俏臉上露出一抹羞憤，他長這麼大，還沒有被自己救下來的人罵過呢，於是也生氣了。
但是看在這老頭年事已高的份上，只得強壓下火氣。
“救？你那是救人嗎？老頭子我全家就只剩下這麼一個結實的繩索了！”
“你們還把我這繩子給弄斷了。我上哪兒說理去？”
那老頭兒聽完此話，口中罵的更是激烈了，不過隨即彷彿想到什麼。
將手中的柺杖一扔眼中一片死寂，長嘆道：“唉，命數，這都是命數啊。”
說罷坐在地上，再不說一句話。
見那老頭兒冷靜下來，傅兮倒是有些好奇的湊上去，順便把那老頭的柺杖給撿回來了。
“老人家看你年事已高，應當是長命百歲之人，只是為何這麼想不開？要在此處上吊呢。”
那老頭兒不接也不搭話，只是將身子一扭。
傅兮磨了磨牙又再度開口：
“你這老不休，怎的還是這樣，白吃了這麼多年飯，心性卻沒一點長進。”
“我們好歹也是救了你一命。你這樣就是死了，也得下油鍋的。”
“老夫用你救？”起之這番話起了作用，那老頭兒被氣的鬍子亂顫，麵皮發紅，瞪著眼睛指著少女道：
“好一個女娃娃真是牙尖嘴利。”
“我現在死了，倒算是好事一樁。說不定能體面一點兒。”
“要真等到大軍進城我這把老骨頭可能連個屍骨都沒有。”
“說不定肉都進了那胡人的肚子裡！”
“我也活這麼大歲數了。死了想留個全屍難道這麼難嗎？”
他這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則是一鳴驚人。
傅兮被吼的愣住了，好半晌才眨眨眼睛：
“老人家，你說什麼？”
“我說，老夫想留個全屍！”
老頭兒被氣的胸膛起伏。
“不是這句是另外兩句。你剛才說胡人要進城？”
老頭的話宛如一記晴天霹靂，震得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傅兮簡直懷疑自己要聽錯了。
“這好好的，哪兒來的胡人？”
“還有今日城門未到時正確關閉。老人家，您是不是知道點兒什麼？”
“看在咱們同是胡人刀下鬼的份兒上，老夫就告訴你們。”
那老頭攆著鬍子冷笑：
“咱們的皇帝跟遼國談判不成，胡人就出兵了。”
“今日關城門大抵上是胡軍來犯。”
“到時候城門被攻破了，女的當糧，男的當柴火。到時候咱們都在一個鍋裡面煮。”
“尤其是你這樣的女娃娃，皮鮮肉嫩。又長得貌美異常。”
“說不準情況能好點兒，那幫豺狼虎豹，說不定就把你扔進軍營裡面當軍妓了！”
“現在不死，難道真要等著那幫豺狼虎豹進城之後燒殺搶掠嗎？”
“女娃娃你且說說，你是不是辦了一件錯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