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太慘了（1 / 1）
他哪裡是不想什麼終身大事，只是他現在有這個機會嗎？
假如可以，他碰見妹子比誰跑的都快。
關鍵是你看看這山寨裡的妹子一個兩個的，哪有嬌滴滴的模樣，真要找他們，那自己還不得被打的扁扁的。
“別說了，說多了都是眼淚。”
沈夜淚流滿面。
“傅兮，呆子，還是咱們三個去邊關城一趟，順便找一找之前我們落下的物品，也不知道邊關城那段時間這麼亂。那些東西還在不在？”
沈夜招呼兩人一聲。
李三倒是對自己這個呆子的稱呼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反正他都聽沈夜的。
而且這個名字叫了這麼久，一時半會兒也改不了，於是乖乖順順的跟著沈夜走了。
傅兮哼了一聲，雖然心裡面老大不情願，但是考慮到這是為了大局著想，於是也跟著走了。
“好，好好，你們都走了是吧？那我們也走。”
司徒青眼看眾人兵分三路不眠，一時間也有些著急，趕緊招呼上了蔡文姬。等人一塊兒前去。
話分兩頭。
沈夜那邊自是不用說。
蔡文姬這是第一次出城，而且還是離得這麼遠。自從他加入這個山寨以來，每次出來都是因為山寨被人圍攻，她不得不充當後援。今日這次倒是有些悠哉。
洪方還有司徒清因為照顧他年紀小，所以什麼東西都不用他背。兩人一前一後的挑著扁擔，唯獨她手裡拿著筆墨。就等著登記姓名。
“司徒大哥。我們要去哪裡招人呢？”
蔡文姬被太陽曬得有些熱，抬起小手扇了扇自己的臉，周圍感受到一股清涼的風拂過面頰之後這才忍不住問道。
據她考察所知，這附近的人已經被朝廷徵兵剩不下幾個了。
剩下的那些無外乎是老弱病殘，但是剛才沈夜也說了要擴充山寨裡面的實力，因此這些人就比較雞肋，招也不是，不招也不是。
“嘿嘿，妹子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咱們債主一向遵從就近原則。當然是要照顧這附近的村莊裡的農戶了。”
司徒青雖然來的時間也晚，但是在我在打仗之前也跟著手底下的那些人去了幾趟。因此對這個流程比較熟悉，雖然天乾物燥，但還是做起了介紹的工作。
將一番思路講的頭頭是道。
“只是這次債主的要求比較嚴格，要找一些有能力的人。只怕是不能如願，因為據我所知，這附近但凡手腳健全的年輕人都已經被朝廷徵兵而去了。剩下的也都是一些婦孺。”
蔡文姬小臉上帶著憂慮。
“司徒大哥，我們真能招到滿意的人嗎？”
司徒青不免也有些憂心忡忡，他知道蔡文姬擔憂的那些。
但是一時半會兒又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只得嘆息一聲，看看天色。
“或許大概可能吧，就算沒有我們大不了就多招幾個小孩子回去，把小孩兒放到山寨裡面養兩年就是我們的兵了。身強力壯，也算是給山寨裡做了一份大貢獻。”
兩人說說走走沒有留意到一旁的洪老前輩突然間頓住。原本笑意盈盈的臉上突然出現凝重之色。
“怎麼了？洪前輩為什麼不走了？是有什麼事情嗎？”
蔡文姬心思細，幾乎一下子就看到了洪老前輩的表情，臉上不免有些擔憂。
“你們聽聽這附近有沒有什麼奇怪的聲響？”
洪前輩突然間頓住，壓低了嗓音，對著兩人道。
他習武而立一向極好，一聽到他這麼說，兩人頓時也提高了警惕。趕緊做出了隱蔽的姿勢。三人退到一處樹叢之後。
他們所在的地方森林極其茂密。
不光如此。其間野獸山鳥也眾多。他們靜下來之後，而力所能及的地方只聽到一些山雞野鳥的鳴叫聲，至於其他的什麼倒是半點兒也聽不出來。
司徒青忍不住開口：“洪前輩，你究竟聽到了什麼？還是趕緊跟我們說吧，你也知道我們兩個就是凡夫俗子。”
“你要讓我們去跟您一樣用內功細聽，那是絕對不可能辦到的事情。”
蔡文姬也跟著點點頭。
“是啊，老前輩你還是直接告訴我們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們有沒有聽到有人的呼叫聲？”
“而且聽起來這人的呼叫和中原的口音不同顯然是一些外外番。”
“這附近是不是有別人或者之前撤退的遼軍根本就沒有就此離開，而是盤踞在我們山寨附近，只等著下一次出手。”
洪方的一番話說的兩人後背都起了雞皮疙瘩，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嚴肅和凝重，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這萬一要是被有心之人瞭解到他們山寨的狀況，現在正是山寨裡面比較鬆散的時機，藉著這個機會，萬一這些人要是一起進攻，那他們的山寨可就完了。
“那還等什麼？還不去回稟寨主，今日我們就先不去了，債主和李大哥他們如今在外面。”
“萬一他們回來看到自己的山寨又被圍攻，那可就麻煩大了。”司徒青對著眾人說道。準備馬上就回去。
蔡文姬卻是一把攔住了人，制止了他的行動。
“別忙，司徒大哥。我們還是先過去看看吧。萬一若只是我們心思多疑，那就是謊報軍情了。如今山寨正在運作上次一站雖然沒有耗費人員但是也是元氣損傷。”
“我們先打探一下敵情，憑藉我們三個的腳力，若是想要回去是分分鐘的事情，更何況萬一這些真是遼軍他們盤踞在山寨這麼久了，不可能馬上會動手。”
“而且之前那兩場戰役也將他們打的潰不成軍，想必他們心裡應該有所忌憚才是，因此我們還是再探探吧。”
蔡文姬說的話立刻引得了眾人的同意。
洪方清可醫生告訴兩人先將手中拿的東西藏匿起來，緊接著做出了一個跟他走的姿勢。三人就此順著小小的山路緩慢向前行進。
洪方根據耳朵所聽到的方向帶到三人來到一個山谷之中。
但是由於他們所佔的地理位置極高，因此就可以從高往下俯瞰山谷之中的情景。
而這一看之下卻讓他們頓時震驚的待在原地，因為他們所看到的畫面，直叫人終身難忘。
這裡面四處環山。通往山谷的方向只有一個極為狹窄的小口，而這些日子自從跟劉軍打完仗之後下了幾場雨，山寨外面雖然無法顯現，但是對於地勢極低的山谷之中，卻有了不小的影響。
這裡本就土地溼潤，暗河叢生，再加上土質粘性較大。因此但凡是植被所覆蓋之地都有不少的沼澤。
這些沼澤即便是最有經驗的獵戶進去都要退避三舍。
更何況是不瞭解這些事情的北方人了。
而讓他們感到震驚的是隻見那小小的山谷之中居然有無數的遼軍在此。
然而他們的情況卻讓人十分心驚，因為那座山谷裡面由於長久以來的泥土浸潤以及雨水打溼，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沼澤。土質極為鬆軟。
那些遼軍的兵馬都在裡面陷著。
一眼看過去人頭密密麻麻的，至少也有幾千人之眾。
那些遼軍彼此都在一處，又沒有合適的人救援。其中有些人已經被沼澤淹沒了，只剩下頭頂上頭盔那殷紅的一點兒。
而有些遼軍則視障者自己身高馬大將自己的同伴屍體作為人皮法子想要一舉從這沼澤之中脫穎而出。可他卻低估了這沼澤強大的吸力，越是亂動陷得越深。
這樣害人的景象叫做人間煉獄。
三人呆呆的看了半晌。
只覺得世道可真是精妙絕倫。
“這些人前幾日還兇惡的盤踞在我們山寨之中，想要一舉剷平我們。”
“如今自己就淪落到了階下囚，甚至還是現在這樣的泥潭之中。”
司徒青忍不住說到他對遼軍已經憎惡到了極點，看到他們倒黴，心中暢快無比。若不是有人攔著他，甚至都要在眾人面前彈奏一曲。
“這些人應當是那日退兵之後撤出來的軍隊。”
蔡文姬在觀察了一番之後突然小心的開口。
“遼軍兵分三路，這便是那其中一路，只是這些人的運氣也實在太不好了。先居然直接到了這山谷之中，還被這些泥沼，現在這裡看起來是凶多吉少了。”
洪方用鼻子答應了一聲，也覺得眼前的場景又可怕又搞笑。
這樣的沼澤他們平日裡別說是去了，就是連在旁邊站1秒都不敢多待。這些遼軍當日跑的時候居然慌不擇路，一下子就跑到這種地方去了。
“看來他對我們似乎沒有什麼威脅，不如我們就此就回去吧。”
司徒青聳了聳肩，他對這些遼軍沒有什麼好感，在看到他們落難之後，根本就沒有想過別的。只想著趕緊離開。
而剩下的兩個人卻沒有動。
“司徒大哥，你看這些人，其中大部分人下巴上都沒有鬍鬚，也就是說這些人雖然身材高大，但其實年齡上只是一群還沒有成年的男子。”
“也就是說遼軍這次徵兵居然把他們的家底兒都給掏出來了，這些人，最大的也不過才16歲。”
蔡文姬身為女子觀察的十分仔細，幾乎一下子就分析出了這對人的年齡。
“天殺的。他們居然連這麼小的孩子都不放過，這個年齡在咱們中土這邊。可是還在唸學堂呢。這幫天殺的居然把他們自家的孩子拿出來。打仗真是一點兒活路都不留。”
在蔡文姬提示之後，司徒青又仔細看了一眼離他最近的那個遼軍，在看到那人臉上光溜溜沒有一點兒胡茬之後，不由得大罵道。
雖然他痛恨遼軍，但是也並不意味著他不同情這些青年。在他看來，戰爭雖然是最可怕的東西，但是受苦受難的還是開戰兩方的黎民百姓。
“這也就正是會和他們這群人跑到山谷之中並罹難的原因之一了。缺少作戰經驗。再加上又是撤軍，每個人都想著逃跑，根本就沒有人想過要去哪跑跑到哪裡。換句話說就是缺個領頭的。”
洪方接著進行分析。
“只是這些人小是小，但是他們身上也都流淌著湖人的血。我們就算在這裡再同情也沒有什麼好辦法。活該這些人命裡該絕。希望他們下輩子投生到一個好的地方。這便是對他們最大的仁慈了。”
司徒青嘆息一聲。
“司徒大哥，你有沒有想過把這些人救起來？”
蔡文姬卻在這個時候突然道。
司徒青簡直要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就這些人，這妹子沒搞錯吧？這些人可都是跟他們有著深仇大恨的遼軍。
“妹子，雖然哥平日裡一直很佩服你的聰明才智，但是現在就他們是不是為免有些太過荒誕了。”
“且不論這群人對咱們是否有傷害，而且這麼多人，幾千人吶，我們怎麼就要是一個兩個還好說，幾千個人。這泥潭這麼大，別等著到時候我們沒把人救過去。”
“反倒是把我們自己給搭裡邊兒了，這可是得不償失的事兒，還是不要動了。就當沒看見。”
司徒青連忙擺手。同時也建議其他兩個人不要動。
畢竟他們身兼任務。就這群人簡直太費事了。
“司徒大哥，我們債主不是讓咱們找一些有能力的人過來嗎？我覺得這些人都有能力。”
蔡文姬沒動，反而是眼睛發著亮光，他扯了扯司徒青的袖子，指著腳底下那幫嚎叫的人道。
“你看他們這個年歲正是是非不分的年紀，說不定他們被那幫人框騙來的時候還以為是什麼好事情。結果沒想到一下就是讓他們送死，心裡肯定對遼軍的主帥充滿了怨氣。”
“再加上這幫人年輕力壯，平日裡幹活兒肯定有的是力氣。”
“最為關鍵的是他們可是見識到了我們山寨的厲害。將他們救回去，萬一他們心中產生了謀反的意思。不用我們出手。他們自己就會土崩瓦解，怎麼看都是一個合適的買賣。”
“若是他們不同意的話，那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這幫人沒有主心骨，有奶就是娘。”
蔡文姬分析的頭頭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