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三兄弟上墳（1 / 1）
因為做古代名人字畫生意，又要進行珠寶設計，前世的秦衛東專門練過書法和繪畫，還是小有成就的，因此，點點頭，開始熟練地做準備工作。
秦大年研好墨後，秦衛東開始寫對聯，上聯：松竹梅歲寒三友；下聯：桃李杏春風一家。
見二兒子的字也能達到筆酣墨飽，筆走龍蛇，功力不淺，秦大年有些驚訝。
因為他忘不了，就在二兒子當兵之前，那字寫的，還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只三年時間，書法長進竟然如此之大。
還有二兒子在古董鑑別和做藍寶石生意上的非凡成就，秦大年覺得，這小子就好像是換了個人。
“跟您是沒法比。”秦衛東道。
“已經相當不錯了。”秦大年道，“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沒你寫的好呢。”
“對了爹，奶奶說，您和姑姑，還有大伯，你們小的時候，她都教你們畫過畫的。”秦衛東道，“奶奶說，姑姑的才分最好，再就是您，大伯的才分最差。”
“畫是畫過，素描和工筆都畫過。”秦大年道，“不過，這麼多年，都忘得差不多了。”
“俺姑可沒扔下，現在她的素描和工筆畫，都還畫得挺好的。”秦衛東道，“俺大伯也沒扔下，他那傢俱的草圖，畫的多棒啊！”
“你姑和你大伯，他們是有條件，像我整天下莊戶，哪裡還有那閒情逸致？”秦大年道。
“接下來，咱家就種幾畝口糧地，那些難伺候的農作物，就都不要了。”秦衛東道，“這樣，您就可以多一些時間，研究你呢的書法和古籍了。”
“接下來可能更忙了。”秦大年道。
“您說的是發家致富？是科學種植和科學養殖？”
“對啊。”秦大年道，“這比以前種田和養一點家畜家禽，可要講究多了，得多花些心思，才能搞好。”
“以後，咱家裡又不會缺錢，這些東西，就讓大哥去搞好了。您和娘怎麼輕鬆怎麼來，怎麼高興怎麼來，幹不幹都無所謂。”
“光靠你大哥，這怎麼行？”秦大年道，“再說了，我和你娘，也閒不住啊。我們對於科學種植和養殖，還是很感興趣的。”
“不管怎麼樣，你們再也不能像以前那麼累了。”
“不會的，放心吧。”
當老姐秦衛霞和小妹秦麗薇走進來的時候，秦衛東已經寫好了好幾副對聯，正在寫福字。
見秦衛東寫的字比父親差不了多少，秦衛霞和秦麗薇都覺得不可思議。
“衛生打掃好了？”秦衛東問老姐秦衛霞。
“好了，你可以把奶奶接過來了。”秦衛霞道，“奶奶剪紙剪得那麼好，我還要請她教我剪窗花呢。”
“好吧，我現在就去。”秦衛東走出小東屋。
回到自己房間，包了一個紅包後，秦衛東就往大門口走去。
“回來。”身後響起母親郭玉蓮的聲音。
回過頭，見母親提著一個大皮包，秦衛東立馬明白，是要他給大伯送些年貨。
“每年過年，都是你大爺送年貨給咱，雖說也就是一筒子茶葉，兩瓶酒什麼的，可那畢竟是心意。”郭玉蓮將一大皮包年貨塞到兒子手裡，說道，“現在咱家日子好過了，但也不能輸了禮道。”
拉開皮包拉鍊，見皮包裡都是乾貨海鮮，還有一筒子高階綠茶、一包高階糖果和一大盒巧克力，秦衛東暗贊母親大氣，拉起拉鍊，提起皮包就走。
進入大伯家院子後，見大伯一家人也在打掃衛生，秦衛東便說，家裡等一下炸年貨，要請奶奶去指導一下，然後隨意地將提包遞給伯母李翠雲，對她說道：“一點年貨。”
“年貨？”李翠雲訝異地看著秦衛東，“這麼多，都是什麼東西啊？”
“一點海鮮乾貨。”秦衛東道。
“海鮮？”由於這年月，遠離海邊的貧苦農村家庭，對於海鮮的理解，就是海帶和帶魚，李翠雲覺得奇怪，便開啟皮包翻看起來。
這時候，老太太蘇麗蓉從她居住的南屋裡走了出來，樂呵呵地看著秦衛東，“來啦，東子。”
“奶奶。”秦衛東走到蘇麗蓉面前，親熱地拉住她的手，對她說道，“俺爹俺娘要炸年貨，請您過去現場指導呢。”
由於蘇麗蓉以前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不僅知書達禮，還會做不少本地的特色小吃，秦衛東請她去家裡的這個理由，還是蠻充足的。
“哇，這麼大的蝦？這麼大的烏賊魚？這麼大的蝦仁？”這會兒的李翠雲，正驚訝地看著秦衛東，“咱這集上，可沒有這麼高檔的海鮮，你是從大城市買的吧？”
“就在圖門鎮自由市場買的。”秦衛東道。
“就是衛江學徒的地方？”
“對。”
“以前的圖門鎮，可比咱這裡還要窮。”蘇麗蓉道，“也就是出了藍寶石，現在聽說，都富得流油了。”
“是啊，奶奶，圖門鎮那一帶，土地沒有咱們這裡肥沃，灌溉條件也沒咱這裡好，靠的就是藍寶石。”秦衛東道，“現在的圖門鎮，比咱縣裡和市裡都繁華，等年過了，暖和了，我帶奶奶好好去逛逛那裡的自由市場，請奶奶去最豪華的飯店坐席。”
“那敢情好啊。”蘇麗蓉熨帖地看著孫子，“真想不到，奶奶這麼快，就享到俺東子的福了。”
“這兩盒子，是什麼東西啊？好像從來沒見過。”李翠雲看著那高階糖果和巧克力，問秦衛東。
“也是自由市場買來的高階糖，南方過來的。”
“衛東啊，聽說你一個多月，就掙了上萬塊？”大伯秦孟林走過來，問秦衛東。
“差不多吧。”秦衛東點點頭。
“以前還真看不出來，你還有這生意頭腦。”秦孟林欣賞地看著秦衛東，“咱莊裡和週四圍莊，也有好幾個去圖門鎮做藍寶石買賣的，怎麼就沒聽說他們掙錢呢？”
“藍寶石買賣很難做的。”秦衛東道，“我要是沒跟我們領導學會了這方面的手藝，我也肯定掙不到錢。也多虧我們領導是研究藍寶石的專家。”
“你這是碰到貴人了，有福啊。”秦孟林沖秦衛東點點頭。
這時候，秦衛江走了過來，問秦衛東，“家裡都收拾好了？”
“還沒呢，他們還在收拾。”秦衛東道，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紅包，對秦衛江說道，“這是廠裡給你的過年紅包。”
“高廠長已經給我紅包了，100塊呢。”秦衛江不解地看著秦衛東，“怎麼還有紅包？”
“高廠長說了，你在廠裡很用功，也很勤快，特地獎勵你的。”秦衛東將紅包遞給秦衛江。
秦衛江接過紅包，開啟看了看，拿出一沓子大團結數了數，驚訝地看著秦衛東，“三百塊？”
“對。”秦衛東點點頭，“高廠長說，你在藍寶石加工上有天賦，打算重點培養你。”
“高廠長真的這麼說？”秦衛江興奮地看著秦衛東。
“這還有假？”秦衛東翻翻眼皮。
“衛東，去屋裡，我有話跟你說。”大伯秦孟林示意秦衛東跟他進屋。
見二兒子秦衛江要跟去，秦孟林瞪了他一眼，“幹你的活！”
秦衛江撇撇嘴，停住腳。
“衛東，你剛才說的，衛江加工藍寶石有天賦，是真的？”秦孟林問秦衛東。
“當然是真的。”秦衛東道。
“你總不會是為了安慰我跟你大娘，才這麼說的吧？”
“這有什麼好安慰的，衛江有沒有天賦，是不是那塊料，以後，你們自然就知道了。”秦衛東道，“只要是他願意幹的事情，衛江這小子，乾的不會比任何人差。就說練武術好了，我們十幾個人從小跟著舅舅練武術，練得最好的就是衛江。
要不然，他也拿不到全縣青少年武術亞軍。”
“我和你大娘最愁的就是他，他要真是那塊料，我和你伯母睡覺都能笑醒。”秦孟林道，“大爺知道，這其實都是你的功勞。你幫著人家高廠長掙了那麼多錢，人家都是看你的面子。”
“咱一家人，說這麼見外的話幹嘛。”秦衛東道，“咱好日子才剛剛開始呢。”
“大爺看好你，好樣的！”秦孟林拍拍秦衛東的肩膀。
“那我就，跟奶奶先去我家了。”秦衛東道。
“去吧。”秦孟林點點頭。
“東子啊，你剛才給衛江的紅包，是你包給他的吧？”秦衛東挽著奶奶的胳膊，跟她走出大伯家後，奶奶問他。
“奶奶怎麼看出來的？”秦衛東笑嘻嘻地看著奶奶。
“哪有老闆連續發兩個過年紅包的？還讓你轉交給衛江，還這麼大的紅包？”蘇麗蓉苦笑著，看著秦衛東，“衛江一個月的學徒補貼才20塊，過年能發300塊的紅包嗎？
你以為，奶奶老糊塗啦？”
“那怎麼可能，奶奶精明得很！”秦衛東嘻嘻笑道，“當年大戶人家的千金大小姐呢，見識高著呢！”
“你個小子，就會哄奶奶開心！”蘇麗蓉呵呵呵地笑起來。
“我要讓奶奶永遠開開心心，長命百歲！”秦衛東道。
“有你這句話，奶奶就滿足了。”蘇麗蓉笑得滋潤。
“奶奶，這是給您的紅包。”秦衛東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厚厚的大紅包，往奶奶手裡塞。
“紅包？”蘇麗蓉不解地看著孫子，“過年都是我發給你們壓歲錢紅包呢，你發的什麼紅包啊？”
“每年姑姑和大伯給您的那點錢，發完壓歲錢後，就基本沒有了。”秦衛東道，“以後，我得讓您的小金庫保持充足，您想怎麼支配，就怎麼支配。”
“你這麼大的紅包，多少錢啊？”蘇麗蓉看著秦衛東手裡厚厚的大紅包。
“就1000塊錢。”
“還就1000塊錢？”蘇麗蓉問秦衛東，“他們說你做藍寶石買賣，才一個月就掙了1萬塊錢，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還不止呢。”秦衛東有點得意地看著奶奶。
“那也不能這麼大手大腳啊。”蘇麗蓉道，“天晴還得防雨呢，風調雨順還得防冰雹呢，做買賣這種事情，也有好行情，也有壞年景，誰都算不到。
倉裡有糧，心裡不慌，無論行情好壞，咱得多存點錢，以備不時之需。”
“放心吧，奶奶，我已經存了足夠的錢了，這錢給您，讓您也存點。您這倉裡也得有糧，心裡才能不慌啊。”秦衛東道。
“你小子，買賣做做，嘴巴也會說了。”蘇麗蓉搖頭笑道。
“這錢您必須收下，要是不收，我是不算完的，每天都纏著您。”秦衛東作怒目金剛狀。
“好吧，那奶奶就先幫你存著，等你娶媳婦的時候，再給你。”蘇麗蓉知道自己這個孫子，有時候特別固執，作出的決定，不會輕易改變，便不在堅持，接過大紅包。
“但我事先宣告，這錢不是給您存的，是給您拿來花的。”秦衛東道，“以後我的生意會越來越好，一年幾十萬都不是問題。我給俺爹俺孃的，比給您的，多得多。給您的，您都花完，我才高興。”
“俺東子真的長大了。”蘇麗蓉點點頭，將大紅包塞進內衣袋裡。
祖孫倆回到家裡時，對聯已經貼好了，兩姐妹正在貼窗彩（剪出各種吉祥和富貴圖案的彩紙，五顏六色），秦衛平正在搬木柴，秦大年和郭玉蓮正在院子裡的可移動土灶上支油鍋。
見小兒子又在點一個大炮仗，郭玉蓮禁不住呵斥他，“砰啊啪的，給你嚇死啊，你不會等一下再放啊？”
“啊啊，再放一個，就一個。”秦衛城再次點起一個大炮仗。
兩姐妹和郭玉蓮忙不迭捂住耳朵。
秦衛東也幫著奶奶捂住耳朵。
啪的一聲，濃煙騰起，紙屑四濺。
見一旁兩個大瓦盆裡，不僅有豬肉、羊肉、牛肉、雞、帶魚和五六樣素菜，還有五六樣海鮮，蘇麗蓉點點頭，“多少年沒見過這麼多菜了。”
“奶奶，以後不用過年，平時，我們也會有這麼多菜。”秦衛東道。
“二哥，你說的是真的？”秦衛城驚喜地看著秦衛東，問道。
“但有個前提，你們兩個學習成績必須提高上去，要不然，是沒有的。”秦衛東道。
“行，沒問題。”秦衛城道，“提高一分兩分，也叫提高。”
“就你這成績，提高一分兩分，有什麼用啊？”秦麗薇撇撇嘴。
“麗薇說的對，要明顯提高，才有用。”秦衛東道。
“知、道、啦！”秦衛城衝二哥扮了個鬼臉。
在老太太蘇麗蓉的指導下，秦大年和郭玉蓮開始炸年貨，每炸出一樣，秦衛城總是第一個嚐鮮。
見兩姐妹和秦衛平雖然眼饞，卻都忍著不動手，秦衛東便對大家說道：“剛炸出來的東西才好吃，大家都別看啊，都吃啊。麗薇啊，你也拿點給奶奶吃，別燙著。”
見兩姐妹和大兒子都看向自己，秦大年只好對他們說道：“吃吧，吃吧，今天過年，管夠！”
得到了父親的允許，兄弟姐妹們不再矜持，開始品嚐那些從未嘗過的美食。
中午11點辦，炸完年貨的秦大年帶著兒女們去南崖祖墳地上墳。
根據家族慣例，以往每年大年三十，都是秦孟林、秦大年和秦孟傑三兄弟帶著子女們去給長輩上墳的，就算這幾年秦大年和秦孟傑斷絕來往，但在祭祖這件事上，卻不能意氣用事，還得一起進行。
當秦大年帶著子女們來到大哥秦孟林家大門口附近時，秦孟傑父子三人已經在那裡等了。
看著二哥一家人非但穿戴比自己父子三人洋氣，帶的祭品還比自己家帶的豐富得多，也高檔地多，秦孟傑就禁不住冷笑。
秦孟傑的大兒子秦玉明則是撇撇嘴，一副不服氣的表情。
只有秦玉書帶著點尷尬的笑意，真誠地跟秦大年一家人打招呼。
見三弟秦孟傑這幅表情，秦大年也懶得理他。
還好，秦孟林父子三人很快就出來了。
三家十幾口子人走在村道上，惹來村民不少複雜的眼光。
一路上，見秦大年家帶的祭奠用品不是一般的豐富和高檔，又見他一家人城裡人一般洋氣的穿戴，村民們無不咋舌，聯想到“劉臭嘴”和“大喇叭”等長舌婦和大嘴巴爺們說的，秦大年家二兒子做藍寶石生意，一個月掙了上萬塊的傳言，原本不相信這傳言的村民，這下都有點相信了。
到達祖墳地後，根據以往分工，由秦大年三兄弟佈置祭奠用品，秦衛平等7兄弟負責清除墳上雜草，秦衛霞、秦麗薇和大伯的小女兒秦麗芳三姐妹負責壓墳頭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