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一,奸人通敵;第二,武器落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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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大臣縱使有諸多不甘,也只能陸續離去。

最痛苦的就莫過於杜文泰了,為了杜家的宏圖大業,就這麼放過了自己的殺子仇人。

杜家的下人又費力地將靈柩抬回了丞相府,杜文泰就這麼跟在後頭,不多時便老淚縱橫。

“生兒啊,都怪當爹的沒用,沒能為你報仇。”

這一切對於杜文泰來說太過突然,自己曾率領杜家一度摸到權力最高點的門檻,但卻在朝夕之間毀於一旦。

毫無過度的大喜與大悲,使這個謀劃半生的權臣感到有些絕望。

他佝僂著身軀,勉強走回丞相府,之後便閉門不出,像是沒了鬥志。

而天牢內此時正鼾聲大作的李同達,突然被吵醒。

“李大人,您要走了,再不上路,小人就要被責罰了,快醒醒。”

小吏靠在李同達臉前,焦急地喊著。

自己的上司可跟他說了,立刻把李同達放出去,一刻都不能耽擱。

結果這個傢伙竟然睡得跟死豬一樣,怎麼都叫不醒,這可把小吏嚇了一跳。

他一度以為這位爺是突發惡疾,死在牢裡了呢。

直到李同達哼唧著翻了個身,他才鬆了口氣。

“你吵吵啥啊!天牢就可以不讓人睡覺嗎?”

李同達不滿地吼了幾嗓子,顯然是有起床氣。

在那股子悲傷勁結束後,李同達又逐漸恢復了那神經大條的性格。

仗又打不了,人又出不去,那不如順其自然。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呵,這皇帝終究還是頂不住壓力了麼?老子就知道他膽子小。”

迷迷糊糊的李同達曲解了小吏的意思,以為是朝廷在逼著自己赴死。

隨後那股英雄豪邁的氣概也是油然而生,李同達開始把自己幻想成歷朝歷代被奸臣昏君迫害的忠良,連走出牢房的步伐都顯得矯揉做作了幾分。

“好,那你便,帶本王走吧!”

李同達一本正經地中二,反倒是讓小吏有些懵。

隨後小吏便卸下了李同達腳上的鐐銬。

“嗯?這是赴死前給我留的體面嗎?也罷,畢竟我也算是個外戚。”

李同達心裡發出疑惑,最終把這理解為蕭宇燁的人文關懷。

小吏又遞上了李同達入獄前的華貴衣服。

“額,還讓我穿著自己的衣服砍頭?這麼體面嗎?”

李同達一邊穿著衣服一邊在心中吐槽,一根筋的他還是強行理清了邏輯。

小吏將李同達帶到天牢的出口。

“久違的光明啊,可惜以後就看不到了,嵐兒悅兒...好好活下去!”

李同達此時情緒已經完全到位了,周圍的每一處花花草草都能讓他觸景生情。

小吏把李同達一個人推到門外,然後直接關上了門。

“風蕭蕭兮易水...哎?你怎麼自己回去了?”

李同達正打算吟詩一首,結果發現小吏已經把自己拒之門外了。

這是...要我自己走到刑場?

李同達愣在原地,看著關的嚴嚴實實的天牢大門,撓了撓腦袋。

想不明白。

“大舅哥,好久不見啊,你這是...擱天牢住習慣了?”

蕭宇燁突然出現在李同達身後,有些不解地打著招呼。

如果不是之前偷偷來天牢看過李同達的相貌,他是真不敢相信,縱橫沙場的鎮北王,居然像個愣頭青一樣。

誰離開天牢不得是興高采烈的,最不濟也會快步離開吧。

怎麼從李同達身上還看出一種依依不捨的感覺?

是李家人打點的錢太多了嗎?

“你...你是陛下?”

李同達有些不敢確定地詢問了一下。

雖然面容上看沒錯,但他感覺現在的皇帝從氣質到談吐都和從前大不相同。

“怎麼了,大舅哥在邊疆待久了,連寡人都認不出來了?”

蕭宇燁不忘揶揄幾句,想透過這樣的方式拉近兩人的距離。

“額...倒也不是,陛下這是放我出來了?”

李同達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自己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出來了?

也沒人通知自己啊,而且他不記得自己和皇帝有這麼熟絡啊。

“你還不知道?聖旨還沒送到你手裡嗎?”

蕭宇燁疑惑地看著兩手空空的李同達。

下一秒。

“聖旨到!鎮北王李同達接旨!”

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太監冒冒失失地跑了過來,這才姍姍來遲地遞上聖旨。

“陛...陛下?!”

小太監走近後,還來不及把自己的氣息捋順,就突然看到蕭宇燁在眼前,嚇得他差點當場嚥氣。

“那我現在...接旨?”

李同達也是有些無奈,他就說怎麼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聖旨還沒到,自己就被趕出大牢,還遇上了皇帝。

這算什麼?糧草未動,兵馬先行?

“接吧接吧...你們就當我不存在。”

蕭宇燁扶額嘆息,他不知道應該責怪聖旨傳達的效率太慢,還是誇讚天牢的效率太高。

“好...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北王護國有功,朕不忍屠戮有功之臣,然國有國法,今廢除李同達鎮北王爵位,降為關內侯,入朝任太尉一職,以期將功贖罪,欽此~”

太監很有職業操守地念完了聖旨內容,如果身體不發抖的話,那一定顯得更加專業。

但這也可以理解,畢竟這種站在皇帝旁邊宣讀聖旨的機會,自古可沒幾個太監體驗過。

“臣,接旨!”

李同達聽完後,情緒上顯然有些失落,但他還是迅速接過了聖旨。

他是想過自己就算不死,大機率也會被皇帝借題發揮,狠狠地打壓。

但沒想到連鎮北王的名頭也直接被剝奪了,甚至大機率很難重返邊疆。

“大舅哥,這是對寡人的聖旨有些不大滿意啊?”

蕭宇燁直接點破了李同達的內心,毫不避諱。

“臣不敢,陛下乃真龍天子,微臣戴罪之身,又如何敢質疑聖上的旨意。”

李同達嘴上都是一句一句的套話,但語氣上卻是極其敷衍。

“寡人留你在皇城,是有大用處的,你可知為何匈奴人會知曉你的行軍動向?”

蕭宇燁笑了笑,他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在馴服一隻叛逆的野獸。

“第一,奸人通敵;第二,武器落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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