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一顆棋子是生是死,重要嗎?(1 / 1)
“陛下,這是今天的奏摺。”
養心殿,蕭宇燁的隨身太監為他送來了今天的奏摺,蕭宇燁敏銳地感覺到,比之科舉籌備時期的奏摺還要厚上一層。
蕭宇燁翻開審閱後,發現大多數官員還是假裝一切沒有發生,基本都還是在彙報此次科舉考試的進度,如今已經學子的考卷基本都已經收歸朝廷,如今正在安排前段時間為了保密考卷而被關起來的各部官員,進行統一改卷。
想必再過一段時間,朝廷就將迎來第一批非察舉制的青年官員力量,屆時也將是武朝朝廷的一次大革新。
不過目前還需要解決的問題之一,就是這次真假皇帝引發的輿論壓力了。
蕭宇燁看著手上這份同時彈劾了李同達與穆秀林的奏摺,和一旁兩人解釋情況的說明,陷入了沉思。
他認為明天的朝會上,怕是將久違地出現針鋒相對的情況,李同達暫且不提,穆秀林的行為算是落入了杜文泰為其設下的陷阱,日後再想針對杜文泰,就要難很多了。
最近錦衣衛在丞相府的內應如今已經悉數被剷除,現在的丞相府基本再也不向外招攬下人,顯然就是在防著錦衣衛的滲透,不過這樣倒也更證明了心中有鬼。
此時丞相府內,杜文泰正飲著酒慶祝著此次自己階段性的勝利。
“一隻老虎,倘若被廢掉了四肢,拔除了牙齒,那便不足為據了。既然老夫無法短時間內直接扳倒這冒牌貨,那就只能先想辦法除去他的心腹了。”
杜文泰很滿意地看著此刻正半跪在地上的年輕男人,既然能在朝廷橫行霸道這麼多年,他自然也是有著極高武力值的家兵,而這些年一直被他隱藏在暗處重點培養,當做底牌之一的,便是這個叫做時榮的神箭手。
高超的箭術並不是杜文泰選擇他的主要原因,更重要的是,他有著極強的隱蔽能力,往往能為杜文泰做到很多無聲無息的暗殺,真皇帝此前喝下的毒酒,便來自時榮潛入皇宮的手筆。
當然,自從蕭宇燁穿越來後,為了避免類似的慘劇出現在自己身上,如今已經大大加強了皇宮內的身份審查,所以如今再想潛入宮中是不太可能了。
但即便這樣,他依舊很完美地完成了杜文泰安排的任務,或許唯一的瑕疵便是沒有當場射殺穆秀林,但這並不影響杜文泰計劃的進行。
“能被丞相大人看重,是小人的榮幸!就是可惜,沒有能夠和那李同達鬥上一鬥,不然小人一定再幫丞相大人除去一心頭大患。”
時榮一雙極具侵略性的雙眼,往往能讓被盯上的人感到不寒而慄,那如同鬼魅般的箭法,就如同死神手中鐮刀一般殺傷力十足,再加上他引以為傲的藏匿能力,使這樣一個年輕的青年有些得意忘形。
“好了,你就先撤下吧,這些日子就安分守己些,穆秀林那女人可不好對付,雖然你隱蔽出色,但也要防範在前。”
杜文泰揮了揮手,便讓時榮退下了。
而在時榮離開後,簫戟也是晃晃悠悠地從另一扇門走了進來。
“沒想到啊,你這老東西,還真是有些手段啊?之前還以為你是聖母呢,沒想到竟然也如此殘忍?”
簫戟嗤笑一聲,之前他一直瞧不起畏首畏尾的杜文泰,但這一次,他卻對杜文泰的所作所為很是認同,爭權奪利要的就該是這樣的性格!
“老夫無論怎麼說,都比你們這些年輕人多活了這麼些年頭,眼界和手段可比你要多得多。”
杜文泰面無表情地喝下杯中酒水,心裡卻是對簫戟的誇讚很是受用。
“你是怎麼猜出這幾天皇帝會有大動作的?如果我真上了那輛馬車,現在怕是已經被扣下了,到時候我堂堂吳王之子,現在可就成朝廷的質子了。”
簫戟也是毫不見外地躺在杜文泰的床上,滿滿的鬆弛感,像是完全不知道如今自己在皇城的艱難處境一樣。
現在皇城暫時封鎖,一時半會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放鬆警戒,簫戟也無法保證如果自己被扣下,朝中究竟還是否有能認出自己的大臣在,因此確實無法輕舉妄動。
“直覺吧,畢竟從這陣子與這個冒牌貨的對壘來看,他最喜歡做的事情便是攻其不備了,想必是要趁著皇城剛剛大亂的時候,以雷霆手段抓出我們吧,那我就給他準備一個餌便是,這不就咬勾了?”
杜文泰感慨自己與蕭宇燁的這麼多次對決中,自己總是失敗的那一方,如今總算是依靠鬥爭經驗成功扳回一城。
“漂亮啊!謀劃的漂亮,不過那倆女人死的還是可惜了,沒想到你這老東西,這麼大的年紀,居然還玩的這麼變態啊?”
簫戟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露出一抹惋惜之色,那兩個瞎了的啞女,都有著不錯的容顏,這讓簫戟想起了自己經常在江南光顧的那家妓院。
“這是我兒生前抓來的妾室,原本我答應她們日後放她們回去,因此這次不過是在履行承諾罷了,但怎奈她們運氣不好呢?殺人從來都只是老夫的手段,是為了達成目的的工具罷了。她們死了,全怪她們自己倒黴。”
杜文泰作為一個老奸巨猾的權臣,對這種草菅人命的行為,早就有了屬於自己的邏輯自洽。
在他看來,自己給了她們機會,只要她們成功出了城,那不就活下去了?但既然被發現了,那就變成了棋盤上的一個棄子,只能讓她們用命為自己鋪路了。
他可從未說給誰一定要死,只是總有人要死,不是麼?
“嘖嘖,這想法有些意思,所以如果被扣住的人是我,想必你也毫不猶豫地就讓那傢伙把我殺掉了吧?”
簫戟嘖嘖稱奇,他總算有種找到了知己的感覺。
“那當然,任何人都不能阻擋我的計劃,如果你被發現了,那你自然也就從棋手淪為了棋子,一顆棋子是生是死,重要麼?”
杜文泰回答的毫不猶豫,但簫戟隨後的提問卻是讓他陷入沉思。
“那如果你的女兒擋在你面前呢?也一起殺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