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杜夢尋求機會,杜文泰乘勝追擊(1 / 1)
李同達興奮地喊著在丞相府外監視著的錦衣衛們,隨後扯下自己的面罩,現在既然證據確鑿了,他也就可以用真面目示人了。
“呸...白眼婊子,丞相大人這麼溺愛你這女人,結果你居然背叛丞相!”
由於被穆秀林拖行,導致滿臉泥土的時榮,因為失血過多而有些虛弱。
但看到躲在穆秀林身後的杜夢後,還是強打精神罵了幾句。
“我...”
杜夢心虛地用雙手抓著自己的衣角,對時榮的謾罵感到有些羞愧。
畢竟自己是實打實出賣了杜文泰,無論是什麼原因,都是被人不齒的。
“不要有太大的負擔,造反本就是誅九族的大罪,況且杜文泰喪心病狂,隨時都有可能犧牲你來達成目的。你做的沒錯。”
穆秀林拍了拍杜夢的肩膀,安慰她不用過於在意。
雖然她知道如今杜夢缺乏安全感便是來自於蕭宇燁前期的謀劃,透過分化杜文泰父女之間的信任,嘗試從內部擊破。
但朝堂上的算計就是如此,誰又不是那幾個大人物的掌中傀儡呢?
“穆姐姐,你是不是當初在客棧時就知道我是誰啊?”
杜夢對穆秀林的安慰很是感動,隨後也是問出了自己心中一直潛藏著的問題。
“倒也不是第一時間知道的,不過後來是調查出來了,你的女扮男裝還是很成功的。”
穆秀林憋著笑回覆道,她知道杜夢就是想知道蕭宇燁對她的態度,她怕蕭宇燁因為杜文泰而遷怒與她。
“放心吧,陛下知道你的身份以及其中的不容易,未來即便杜文泰真的依法論處,陛下也會念及他有功於社稷,放過你們家族其他人的。”
穆秀林又給杜夢打上了一劑強心針,這便是為了在杜夢心中埋下種子,讓杜夢對抗杜文泰不再有那麼多的負罪感。
“父親今天豈不是要被坐實謀反了?那豈不就算是我殺了父親...”
杜夢看到李同達帶出的這些贓物,感到事情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嚴重。
而穆秀林之後的一句話,卻是給了杜夢希望。
“你想救杜文泰一命麼?陛下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皇宮內,杜文泰見遲遲破不了僵局,已經親自上前,展開了新的話題。
“陛下,既是如此,那請問太尉大人和穆統領為何不在此處?”
“哪怕事出有因,此二人可依舊是在皇城中惹了不少麻煩啊。”
杜文泰說完後,又退到了佇列之中,彷彿自己只是隨意一問。
“對啊!穆統領和太尉大人為何沒有來此次朝會!殺害江南學子,屠殺丞相府馬車,這可都是兩位的手筆啊!”
杜文泰只是淡淡地將這個話題引出,黨派大臣們便迅速接收到了訊號,開始轉移話題。
談論真假皇帝會被賞廷杖,那他們聊別的大臣總沒問題了吧?
蕭宇燁對“真假皇帝”的回應,大多數都是他自己的一面之詞。
但對於臣子來說,只要答案在面子上過得去,便沒有問題。
畢竟他們還真不知道怎麼在手握兵權的蕭宇燁眼前,將他廢立。
槍桿子裡出政權的道理永遠都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他們二人被我安排了其它的任務,因此批准他們二人不上朝,太尉與穆統領的任務都是寡人安排的。”
“誰還有意見?”
蕭宇燁現在早已具備了硬鋼朝臣的能力,所以也就乾脆地表達自己的立場。
那就是一切政令出自他手,誰想要問罪,就來直面自己吧。
“陛下不可偏袒兩人啊!原本那具屍體的出現,便使人心不穩,在這樣的關頭,他們二人居然如此恃寵而驕!”
“若是引起學子們集體的抗議,那該如何是好啊?我武朝雖是以武為尊,但在文治上也算是屢有成效。”
“如若讓學子們寒心,那我武朝的根基將會受到重創啊!”
一個老臣情真意切地勸誡著蕭宇燁,顯然初心是好的,但終究是因為資訊的不完整,而成了杜文泰利用的工具。
“陛下,如果此事為真,那確實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從而傳出不利於我朝的言論,請陛下三思啊!”
工部尚書公輸墨此時居然也站出來勸誡,這便有些出乎蕭宇燁意外了。
他確定公輸墨絕對不在杜文泰的派系中,甚至在這些天的相處後,他基本可以算作蕭宇燁的嫡系了。
如今既然連他也覺得這件事錯在朝廷,那就證明在局外人的眼中,這件事便就是李同達與穆秀林單方面的錯誤。
當中立者選擇站隊時,事情的問題就很大了。
“我倒要看看,你這冒牌貨能怎麼護住這兩人,如果就這麼獨斷專行下去,怕是遲早也會與朝臣們離心離德吧。”
杜文泰面上沒有什麼波動,但心裡卻是樂開了花。
當他注意到那些常年中立的老臣,如今既然也和他們一樣,在抨擊著蕭宇燁,就知道這次的操縱輿論是成功的。
“你們誰能告訴寡人,事情的事發經過啊,不然如果僅憑你們這幾張嘴,就想讓寡人對他們下手,這似乎有些不合適吧?”
蕭宇燁察覺到眾大臣似乎都對此有著牴觸情緒,迅速猜出了原因。
大部分的大臣能得到的訊息,往往都是二手甚至三手的。
其中不免會因為傳遞訊息者的自身的二次加工,從而得出和事實完全不同的結果。
所以大機率這兩件事情,都是從杜文泰那邊傳出去,又被掐頭去尾地傳遞到了街頭巷尾。
這就是輿論戰,當先機被杜文泰搶去後,蕭宇燁就不得不面臨這樣的壓力。
“陛下,臣來講述事情經過,首先便是太尉李同達,他帶著錦衣衛在皇城巡邏。”
“卻只因一名學子,對朝廷政令針砭時弊,便大怒動手,甚至是當場殺了這名學子,試問在如今科舉期間出了這樣的事情,如何不讓學子們寒心?”
一個比較年輕的官員起身闡述,自以為認清事情經過的他,理直氣壯地站出來。
“其次,穆統領帶領皇城禁衛軍封鎖城門,美其名曰是在調查城中奸細,卻襲殺了一個商隊與丞相府的一個馬車。”
“之後將責任推卸到刺客身上,但卻毫無線索,依我看,這就是仗勢欺人!否則如果真有刺客,那穆統領也該被治瀆職之罪!”
杜文泰抓住機會,顫顫巍巍地走到大殿中間,準備好好表演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