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人心難測(1 / 1)
“膽子可真大啊!稍微碰瓷一下就算了,還專門弄死一個人來汙衊,真當掛著的那‘官營’的招牌是掛著玩的?”
蕭宇燁聽完來龍去脈後,對孫紹祺充滿了厭惡。
他確實一直在防範對方的小伎倆,知道這種事情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但沒想到孫紹祺上來就玩這麼大。
這是準備和自己徹底撕破臉皮了?還真是有本事啊。
蕭宇燁有些佩服孫紹祺做事的果斷,此人雖然喪心病狂,但確實像是能成大事的人。
但如果蕭宇燁知道孫紹祺在“鍋底撈”客棧都做了什麼事的話,他就會明白。
孫紹祺只不過是破防了而已。
“你瘋了麼?直接讓人在鍋底撈客棧內服毒自殺?皇帝還沒做什麼,你就這麼激進,不怕皇帝直接把我們端了?你難道指望杜文泰那傢伙救我們麼。”
劉家家主劉承允專門找到孫紹祺的府邸,進門後便破口大罵了起來。
臃腫的身軀讓他的肺活量極其差,氣喘吁吁地站了一會兒便自己找了個凳子坐下。
“當然要用強勢手段讓皇帝知道我們的手段!你們說的倒是好聽,皇帝第一個整的又不是你們,站著說話不腰疼,你看你這不就坐下了?”
孫紹祺此刻也不可能承認自己當初的一時氣急敗壞,只能試圖用邏輯去圓謊自己的行為。
“可你這麼做,皇帝很可能就直接對我們動手了啊,原本只要他別太過分,我們也可以暫時和睦相處一陣子,撕破臉對誰都不好。”
劉承允覺得孫紹祺的說法也有點道理,但膽小怕事的他還是覺得這個行為不妥。
“對我還不算過分?你要不要看看現在我的酒樓都什麼慘淡生意?再者說,如果讓皇帝溫水煮青蛙,等到我們想反抗的時候,說不定都已經被煮熟了呢!”
曹劉兩家之前的坐視不管本就讓孫紹祺感到不忿,結果自己做出反擊的時候倒是來指責自己了,除了親自到場的劉承允外,還有寫信譴責他的杜文泰和曹遵。
三人的指責反倒是更加激起了孫紹祺的逆反心理,事情沒到你們自己身上,就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是吧?那我就乾脆把大家都拖下水來,看你們還能不能這麼安逸。
“唉,都過好各自的好日子不行麼,非要這樣鬥個你死我活。”
劉承允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也很是煩悶。
“那我就先回去了,老孫你收著點,可別整得太大了。”
劉承允最後勸了幾句,隨後便在一旁侍女的幫助下艱難起身,臨走前,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張人畜無害的臉上對孫紹祺露出一抹笑容。
“老孫啊,下次別這麼衝動,有什麼計劃可以和我們商量一下,畢竟現在是一致對外,我們總歸是自己人。”
孫紹祺見劉承允情深意切的話,一時也是有些愣住,隨後沉默不語。
誰耽誤他賺錢,他就一定要整死對方!
同行是冤家,跨界還搶自己飯碗的是仇家。
劉承允晃動著他那肥大的身軀,用力地將自己擠進馬車。
“回府。”
上了馬車後的劉承允,眼中卻是閃出一絲精明,他心中確實是不願與蕭宇燁撕破臉皮,如果可以的話,他更樂意讓另外兩家去和蕭宇燁爭鬥,自己當個牆頭草挺好的。
“老爺,拍賣行最近出了一個上好品相的翡翠,已經按您的要求買下來了,您看看是打磨成什麼東西比較好?”
駕車的小廝是劉承允的心腹,正向他彙報近期劉家拍賣行的情況。
“製作成扳指,再把我的那些藏品裡挑那麼一二十件,送到錦衣衛副統領鄭宇府上吧,若是對方不要,就說是送給陛下的,記得要低調一些,別被他們發現了。”
劉承允還是決定暗中向蕭宇燁示好,他不覺得蕭宇燁一定會對三大家族一網打盡,一口吃不成胖子,他既然想發展經濟,就一定得要緩緩圖之,只要自己散發善意,說不定十年二十年都輪不到自己呢。
只要自己舒舒服服過完這一輩子就行了,下一代人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來解決吧。
劉承允秉持著活一天算一天的原則,不準備過多摻和。
四家“鍋底撈”客棧,如今也都貼上了封條,暫時停止營業了。
而這件事也是被死者的妻子告上了衙門,皇城令吳翼也是第一時間瞭解了情況。
“大人你要為我們做主啊!夫君只是吃個飯,居然就毒發身亡,這定然是‘鍋底撈’客棧在謀財害命!”
死者的妻子此時正歇斯底里地譴責鍋底撈客棧,而作為明面上四家客棧的負責人鄭宇,就這麼冷眼看著對方。
“鄭統領,如果情況屬實的話,本官可不會留有任何情面,一定會稟報陛下,畢竟人命關天,所以請鄭統領讓幾家客棧配合我等查案。”
吳翼抱拳拱手,表示自己查案不會顧及對方的官職,一定會依法查辦。
“吳大人請便就是,只不過我們‘鍋底撈’客棧光明磊落,怕是這嫁禍很難成功了。”
鄭宇卻是完全不怵,蕭宇燁對於客棧的嚴格要求他是看在眼裡的,別說是什麼中毒身亡了,就算是吃完後拉肚子,他都只會懷疑對方腸胃不好。
但無奈現在的百姓過於愚笨,對於這種栽贓嫁禍顯然是無法第一時間分辨的,恐怕即便證明了客棧的無辜,也很難挽回食客。
“你們這些殺人兇手!賠我丈夫!”
女人的情緒似乎有些不穩定,衝上來想要與鄭宇廝打。
“住手!這裡是衙門,不是你菜市場罵街的地方!”
吳翼將驚堂木拍在桌上,隨後訓斥著女人的胡攪蠻纏。
“具體事宜本官已瞭解清楚,就此退堂,明日再議!”
隨著退堂鼓的敲響,眾人也是先後離開了衙門。
“鄭統領,我們回去吧,弟兄們等著和你喝酒吃肉呢。”
鄭宇的心腹安慰著他,但鄭宇心中依舊很在意。
看著那個婦人離開的方向,他思考片刻,朝著那個方向跑去。
他要親自找出其中的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