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帝王制衡之術（1 / 1）
“陛下，太醫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給您檢查。”
蕭宇燁回到養心殿，發現穆秀林已在此等候多時。
“你就這麼擔心寡人被那毒婦所害啊？寡人有那麼不堪麼？”
蕭宇燁笑著說道，雖然他現在對穆秀林不如曾經那般信任。
但穆秀林倒是一如往常的衷心。
“微臣怎會不信任陛下的能力，陛下即位起便韜光養晦，如今更是收回大權，儼然是我朝中興之主。”
穆秀林藉此機會好好吹捧了蕭宇燁幾句，她所想的當然不僅僅是關心蕭宇燁，還有她自己的事情。
“哈哈哈，秀林不必一味地吹捧我，寡人且問你，對寡人安排你與李同達成婚一事，是否有怨言？”
蕭宇燁及時叫停了穆秀林的誇讚，直接將兩人如今的核心矛盾指出。
“微臣...不敢。”
聽到蕭宇燁提及此事，穆秀林的表情也是險些沒控制住。
她一直都是一個極為要強的人，無緣無故要被剝奪官位與權力，自然心生不滿。
雖然在於杜夢的暢聊後，她已經逐漸自我說服。
但當蕭宇燁親自提起後，她還是感到很委屈。
“秀林這麼大度啊？那倒是寡人多心了，你要沒意見的話，那寡人可就不管此事了。”
蕭宇燁看著穆秀林演技極差的偽裝，也是佯裝認同。
“陛下！微臣倒也不是對此不滿，只是想知道陛下此舉的原因。”
穆秀林掙扎片刻，終究還是開口了。
“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寡人不信任你。”
蕭宇燁的回答直截了當，反倒是讓穆秀林愣在原地。
原本兩人的交談還是在互相拉扯，怎麼一轉眼，蕭宇燁就開始直給了？
“原來如此，看來微臣終究是做了錯事，讓陛下懷疑了。”
穆秀林苦笑一聲，失落之色盡顯眼底。
有時候回答確實不需要拐彎抹角，直截了當也沒什麼不好。
“這也不是針對秀林你一個人，寡人是說，在武朝的所有人，都不會被寡人信任。”
就在穆秀林準備起身離開將太醫叫來時，蕭宇燁突然再次開口。
這句話倒是讓穆秀林有些一頭霧水，但也是心安了不少。
總歸不是針對她一人，那或許陛下對自己有別的安排？
“陛下的深意微臣不懂，請陛下教導。”
不懂就問，穆秀林決定親自請教蕭宇燁。
“人啊，總是會變的，做好該有的防範，才能讓寡人與你們相處時，更加放心。”
蕭宇燁需要借這個機會，消解穆秀林心中的不滿，因此也是開始解釋了起來。
“寡人賜婚你與李同達，不僅僅只是對你的不放心，同樣也是對李同達，對後宮眾秀女的不放心。”
蕭宇燁當時在想到對穆秀林收權時，猶豫了很久。
因為就目前來說，穆秀林對於他的作用還是很大的。
如果就因為避免暴露，而一收到底，那未免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所以蕭宇燁想到了一個新的解決方案。
“所以陛下的意思是...讓我去監視她們？”
穆秀林費勁地理解蕭宇燁話中的深意，絞盡腦汁後總算是得出了答案。
“差不多，李同達雖說已歸順於寡人，但寡人總得做好防備。”
“將你從錦衣衛的位置上拿下來，一來是避免錦衣衛與李同達接觸過密，造成威脅，二來就是讓你成為後宮管事...”
“協助皇后，治理後宮，避免宵小之徒的陰謀詭計。”
蕭宇燁詳細地向穆秀林講述了自己的計劃，一個如何監管後宮的計劃。
就像曾經蕭宇燁設想的那樣，要避免後宮的勾心鬥角。
畢竟這是從先帝那兒得來的教訓，如果不是先帝縱容後宮鬥爭，怎麼會讓他那眾多的皇子，都死於非命？
最後被迫選了個最廢物的傢伙當皇帝，如果不是蕭宇燁的穿越，武朝怕是已經改朝換代了。
“後宮管事？這主要是讓微臣做些什麼？”
穆秀林似懂非懂地問道，她唯一清楚的，就是自己並未被陛下完全架空。
剛剛那直截了當的勁頭呢？怎麼又開始拐彎抹角了。
穆秀林只覺得和蕭宇燁交談，十分地耗費精力。
還是李同達那種傻子相處起來舒服。
“你可以理解為，後宮內的錦衣衛，主要職責就是監聽妃子們的談話。”
“包括皇后。”
蕭宇燁簡潔扼要地講述了“後宮管事”一職的作用，就是一個翻版“錦衣衛”。
錦衣衛在不斷地發展下，現在已經可以做到輻射整個皇城，以及周遭五到六個郡了。
而錦衣衛如今唯一薄弱的地方，那就是後宮了。
“那為何不直接將此任務交予錦衣衛？大不了便多招攬一些女孩便是。”
穆秀林提出自己的疑惑，在她看來，這只是加個職能的事情，沒必要特意新立一個吧？
“如果一個部門，能做到在朝廷所有地方設立耳目，那這武朝，真的還屬於皇帝麼...”
蕭宇燁幾句話便說清了其中利害關係，說到底就是避免獨斷專權。
蕭宇燁要在保留皇帝權力的情況下，將下面的權力進行相互制衡。
這個計劃如今也逐漸有了雛形，科舉學子所在的內閣，幹髒活累活的錦衣衛，還有現在即將成立的，掌控後宮動向的後宮管事。
“陛下放心，既然陛下有此重託，微臣定能擔此重任。”
穆秀林心中久違地興奮了起來，不僅僅是與蕭宇燁的矛盾化解。
更重要的是，她擔任了此任務，就能夠重新在後宮保護杜夢了。
說到底，杜夢又何嘗不是穆秀林難得的同性好友呢？
“秀林啊，跟著寡人成長至今，也是苦了你，以後就不必強行融入，安心地和姑娘們生活吧。”
蕭宇燁欣慰地看著穆秀林，這個姑娘在皇權的驅使下，壓抑住本性，護衛著年幼的皇帝，現在也該休息了。
“謝陛下。”
穆秀林跪地謝恩，對蕭宇燁的怨氣此刻也是全然散盡。
蕭宇燁從袖中掏出聶璐給的“駐顏丹”，遞給穆秀林。
“將此物，一併送往太醫院，能不能鑑定不要緊，先照著這樣子，給寡人仿製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