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杜文泰的瞞天過海(1 / 1)
當天夜裡,杜文泰便向顧季同書信一封,讓對方隨時做好準備。
而曹遵,在第二天依舊如往常一樣,準備銷售私鹽。
“老曹,你瘋了?陛下都發告示了,你還頂風作案呢?”
部分和曹遵熟悉的人,見狀都是第一時間來制止。
他們很不理解曹遵的行為,如今皇城已經明令禁止,但曹遵完全可以趁著訊息沒傳達到位,在其它地界繼續販賣。
可現在這樣,不就相當於是公開叫板嗎?
果然不多時,錦衣衛便將曹家商鋪包圍起來。
“誰是曹遵!”
聞訊而來的鄭宇,一下馬便質問著商鋪眾人。
“在下便是,請問錦衣衛大人有何指教。”
曹遵就這麼走到了鄭宇面前,臉上完全沒有一絲懼色。
“朝廷的告示,看不到麼?不允許再販賣私鹽!”
鄭宇不明白曹遵要搞什麼鬼,只能將朝廷告示再度重申一遍。
“可我曹家世代販鹽,陛下這個政令太過突然,總得給我們一條活路吧?就這麼關掉了,我曹家的這些門客該如何是好?”
曹遵義正嚴詞地說道,曹家的諸多門客也是因此開始聲討起了錦衣衛。
“陛下此舉,定是思慮良久,爾等既有意見,也該稟明冤屈,而不是知法犯法!”
鄭宇也不確定蕭宇燁此舉的意思,但也只好想方設法地為蕭宇燁辯解。
“好!大家聽到鄭大人說的了嗎?我們這就上朝,讓陛下收回政令!”
曹遵彷彿正等待著鄭宇這句話,鄭宇一開口,他便迫不及待地收拾東西,朝著皇宮方向前進。
“快,把這個訊息告訴穆統領,這個曹遵似乎有陰謀。”
鄭宇只是覺得曹遵古怪,卻沒有確切的猜想,只好先將這個訊息傳遞出去。
而朝堂上,丞相黨大臣也同樣不安分地屢次上書。
“陛下!臣要彈劾禮部尚書孫雍,瀆職斂財,致使我武朝陷入險境!”
而原本站在原地發呆的孫雍,卻是有些難以置信,你們說...要彈劾誰?
自己什麼時候瀆職斂財了?國庫現在明明充沛的很好嗎?
“這位愛卿,你是不是搞錯了?寡人的這位禮部尚書,可是將國庫管理的極為出色啊!”
蕭宇燁也很是懵,他只當是對方政黨想要藉此機會扳倒孫雍。
“哼,管理出色?他如果出色的話,能讓陛下屢次親自下場嗎?!”
彈劾的人一刻不停地訴說了孫雍的罪狀,營造了一種因為孫雍無能,才導致蕭宇燁屢屢出現在商業圈的氛圍。
“一派胡言,陛下有心幫助充盈國庫,和本官瀆職斂財有何干系?”
孫雍怎麼可能就這麼容忍別人對他的詆譭,雖說有了蕭宇燁的襯托,確實顯得他有些無用。
但那些強按上來的罪名,他是一個都不可能承認的。
自己兩袖清風了這麼多年,說他斂財是純粹的侮辱。
“你敢說,禁止私鹽一事,沒有你私下的蠱惑?”
出言彈劾的官員,將話題引到了“禁止私鹽”的事情上。
而孫雍卻也是沒反應過來,他有些迷茫地看向蕭宇燁。
這是啥事?沒人通知他啊。
這些天孫雍一直在家中挑燈處理政務,所以並沒有看到皇榜上新貼的告示。
“這都是寡人一人的決定,與孫大人無關,你有什麼問題,和寡人講便好。”
蕭宇燁現在卻是看明白了,看來杜文泰是準備幫曹遵再爭取一下?
因此他也是再次搬出了自己的名號,想讓對方知難而退。
這件事顯然是沒有迴旋餘地的,江南地區對皇城愈發的虎視眈眈,他必須要趁早處理完內部的事情。
“陛下此舉,是斷了我武朝鹽商的命脈啊!如此政令一經公佈,這些靠販鹽賴以生存的百姓,又該如何?”
今天的丞相黨好像都不要命了,開始和蕭宇燁正面硬懟。
“鹽商肆意哄抬物價,這對於其它窮苦百姓就公平了?”
蕭宇燁不知道他們目的,但還是做出回擊。
“所以陛下自然可以想出兩全其美的法子,而不是這麼武斷地禁止他們販賣!”
“最起碼,也應該放寬期限,讓他們能夠販賣完手中的存貨。”
“朝廷與民爭利,說出去,難道不怕被笑話嗎!”
此人仍舊喋喋不休地輸出觀點,這讓御史臺的烏詠志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不是杜文泰的走狗麼?怎麼今天比我們御史臺都敢說?”
烏詠志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與皇帝針鋒相對的臣子,心中感慨變天了。
“陛下!外面有一夥鹽商,想要闖進大殿伸冤!”
這時屋外走進來一個小太監,神秘兮兮地走到蕭宇燁旁邊,彙報著殿外怪相。
“放他們進來,寡人倒要看看今天還有多少人不滿意。”
蕭宇燁腦中高速思考著,不對勁,今天很不對勁。
蕭宇燁原本的設想裡,今天的曹遵與杜文泰,應該是明面上假裝安分,暗地裡蠅營狗苟。
可現在卻是如此大張旗鼓,像是完全沒準備反叛一樣,難道他們還有顧慮?
“陛下!給小人一條生路吧!賣不出去這些鹽,小人就要傾家蕩產了啊!”
門外很快湧進了一大批鹽商,這些都是曹遵事先串通好的人,一進大殿便朝著蕭宇燁撲來。
“都滾到後面去!再敢上前,小心刀劍無眼!”
錦衣衛也是第一時間護衛在蕭宇燁身前,朝中頓時變得一片混亂。
“古怪,太古怪了。”
蕭宇燁再次感覺怪異,曾經杜文泰做過不少類似的事情。
但今天,格外怪異。
“顧大人,這麼早就來了?”
兵部內,沒有資格上朝的官員,此時正陸續進來。
而顧季同在和同僚簡單打完招呼後,便直奔兵部尚書的屋子。
由於這些天兵部尚書對顧季同的看重,兵部的幾個官員也不覺得奇怪,只當他是去拿檔案。
顧季同經常在兵部尚書不在時進入屋中,自行處理政務。
一切都是為了今天行為的順理成章。
“就在這兒了。”
顧季同拉開底下的抽屜,從袖中拿出虎符與鑰匙,替換了抽屜中的真品。
剛剛起身,一道聲音傳來,讓顧季同瞬間冷汗直流。
“顧季同?你在屋子裡幹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