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宮內與塞外(1 / 1)
“娘娘,這茶的味道可還滿意?”
小太監抬起頭,赫然是先前與聶璐見面的龐毅。
“嗯,挺不錯的。”
杜夢莞爾一笑,離開冷宮後她的心情也是越來越好了。
平日裡李悅還會時不時來找她聊天,這讓杜夢感覺在後宮裡甚至比曾經在家更為開心。
畢竟曾經在家中,能聊天的也就是身邊的丫鬟了。
平時杜文泰與杜生都是極為忙碌的,為了篡權奪位的事情忙前忙好,很少能顧及到他。
“不知道父親現在怎麼樣了,關外苦寒,可別出什麼意外才好。”
想起曾經的生活,杜夢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如今杜文泰的境況。
杜文泰這麼大年紀了,若是死在了關外,那屍體可就留在異國他鄉了。
“啊...”
思緒萬千的杜夢,突然感到腹中一陣絞痛,喉嚨也有些發癢。
“咳咳...我這是怎麼了?”
杜夢吐出一口鮮血,眼前的景象也逐漸模糊。
她雖然這陣子沒有出門,但蕭宇燁為了更好地防範瘟疫,已經派人將這一次瘟疫的症狀盡數總結,併發往皇城各地。
而後宮自然也是不例外,因此杜夢在短暫的慌張後便知道自己是感染了瘟疫。
“你...”
杜夢無力地癱倒在床上,用手指指著一旁得意的龐毅。
“娘娘您這是怎麼了?別嚇到奴才啊!”
龐毅裝模作樣地說道,他知道杜夢現在即便想揭穿自己,怕是也無力說話了。
但他還是湊上前去,就想聽聽杜夢在絕望中的辱罵,這會讓他更加開心。
“你...快走,別被我傳染了。”
杜夢好像並沒有發覺這一切是龐毅所為,只是不想將瘟疫傳染給對方。
龐毅聽後怔在原地,原本得意的表情也變得極為複雜了起來。
“這是什麼蠢女人...”
龐毅撇撇嘴,心中居然隱約有了一絲愧疚感。
但很快這種情緒便被他扔到一邊,如今的狀況對他來說更加有利。
原本他已經做好用自己一條命,去換來後宮的不得安寧了。
可現在既然杜夢沒有懷疑自己,那他便可以全身而退了。
想到這兒,龐毅先是將杜夢剛剛喝的那杯茶水沖洗乾淨,然後扯著嗓子大吼道。
“快來人啊~杜常在昏倒了!”
杜夢感覺身體愈發難受,在昏迷前的最後一刻,她的嘴中還在呢喃著兩個字。
“父親...”
武朝的邊疆,此時巡視了一天的沈能,回到自己的營帳之中,在脫下繁重的甲冑後,他感覺身體輕鬆了許多。
沈能拿起酒罈,為自己斟上了一大碗酒,一飲而盡。
“這匈奴蠻子,不過如此!”
沈能笑著自言自語道,自從他與常況兩人接替李同達來到此處後,雖然剛來的時候有些艱難,但越往後越是得心應手。
這讓沈能有些飄飄然,心裡幻想著勒石燕然、封狼居胥這些傳世功績。
想到此,他又為自己倒了碗酒。
“還差一刻鐘時間,應該沒什麼差別吧?”
沈能端酒的手有些猶豫,但想了想還是一飲而盡。
按照之前制定的計劃,他與常況輪流巡查,現在距離常況到來還有些時間,但沈能安慰自己,不會出現什麼事兒的。
“沈將軍,有兩個人自稱是您的故人,想要來拜訪您。”
就在沈能喝的盡興的時候,一個親衛打扮的人闖了進來,拱手說道。
“故人?老子有什麼故人?讓他滾,別耽誤老子喝酒。”
沈能皺起眉頭,思來想去沒想到自己有什麼故人,便決定將對方趕出去。
“沈將軍,連老夫都不肯見一面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沈能拿著碗的手都頓了頓。
抬頭看去,只見一個黑袍老者出現在了門口。
看著對方的臉,沈能驚撥出聲。
“杜文泰?!你哪來的狗膽,敢夜闖軍營?”
沈能提起放在身前的寶劍,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杜文泰面前。
蕭宇燁已經寫信告訴他們了,杜文泰起兵造反,在被遣送回鄉時被人救走。
沈能從來沒想到杜文泰會來到邊疆,但這天大的功勞既然已經在眼前了,他也沒有不拿的道理。
沈能握著寶劍,一步步向杜文泰逼近著。
“沈將軍...就不好奇,我為什麼能夠自由進出你的軍營嗎?”
眼見著明晃晃的寶劍離自己越來越近,杜文泰卻是全然不懼,反倒是笑著說道。
這句話讓沈能向前的腳步也隨之停下,沈能也不由地思考了起來。
按理說,親兵知道邊疆的重要性,在沒得到自己同意前,怎麼敢擅自將人帶到營帳外?
再加上剛剛那個親兵,自己好像一點印象都沒有。
難道...
“噗呲!”
沈能看著從背部穿透自己胸口的長刀,瞪大了雙眼,原本還有些迷糊的醉意,在疼痛下瞬間清醒。
“你不是...我的親衛。”
沈能掙扎地看向身後,想要揮刀砍殺那個傢伙,卻是被輕易地躲了過去,而他也是無力地倒在地上。
“現在才知道?晚了,聽好了,殺你的人是江南簫戟!”
簫戟摘下親兵頭盔,一腳踩在沈能的臉上。
“老頭,現在怎麼辦?”
沈能很快就不甘地死去,簫戟見狀也是詢問著杜文泰的計劃。
“搜刮些好東西,然後放把火,之後就可以出城了。”
杜文泰氣定神閒地說道,緩緩走向沈能剛剛的位置坐下,年老的他體力愈發下降,沒走幾步就得休息一會兒。
“就這啊?我還想著能不能直接把這關隘給佔領了呢,實在不行把關外匈奴放進來也行啊。”
簫戟卻是對此有些不滿意,他們這次能透過軍營中的內應闖出關外,但下次想回來可就難了。
“就我們現在的兵力,和普通的土匪有什麼區別?輕易就得被剿滅,還不如趁好就收。”
“至於放匈奴入關?老夫倒還沒有昏聵到這個程度,再者說,放他們進來了,我們還怎麼東山再起?”
自從經歷了大起大落後,杜文泰的思維似乎更加清晰,幾句話便將簫戟噎在當場,乖乖地去召集部隊了。
而留在營帳內的杜文泰,在桌上雜亂的東西中,翻出了幾封信件。
在簡單閱讀後,杜文泰的表情也是凝重了起來。
“瘟...疫?這是要徹底毀了武朝啊,其心當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