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邊疆告急(1 / 1)
常盛面前的火勢愈演愈烈,濃煙滾滾將他與部下的視線遮蔽,一股無形的絕望向他們襲來。
“難道我就要成為武朝的罪人了嗎?”
常盛失神地看著眼前的大火,他第一次感覺自己如此無力。
大火迅速封住了他們的退路,周圍響起了匈奴士兵的嘲笑聲,像是嗜血的猛獸在玩弄獵物。
“杜文泰,你這卑鄙小人!”
常盛試圖抓住最後的機會,他憤怒地對著杜文泰咆哮,試圖用激將法來贏得一線生機。
“匈奴人都是一幫孬種!敢與我正面對決嗎?有本事就別在這裡藏頭露尾!”
常盛的話,讓杜文泰身後的匈奴眾將們騷動了起來,自認為是天生戰士的他們,想要用武力去打服他們。
“都不準去!記住...給大王報仇的最好方法,是殺進皇城拿下皇帝,在這兒浪費力氣,沒意義。”
然而,杜文泰只是冷冷一笑,幾句話便安撫住了手下,彷彿並不在意常盛的挑釁。
他緩緩搖了搖頭,眼中卻是有些惜才地看向常盛。
兩人也算是同朝為官許久了,之前殺沈能是不得不如此,但如今,他還是想給對方一個機會。
“常將軍,若是投降於我,我可以帶人滅了這場大火。難道你真的想這麼憋屈地死在大火裡?”
常盛沒想到杜文泰會試圖招攬自己,他哈哈大笑,對著在場眾人大聲喊道。
“中杜文泰奸計,是我之過也!但我既為武朝人,又怎能投降蠻夷!各位自便,本將自當為武朝殉國!”
常盛心中滿是悲涼,然而更多的卻是對朝廷的無盡愧疚。
他明白,自己如今好心辦壞事,曾以為這次行動會是名垂青史,誰知卻成了武朝的噩夢。
常盛咬牙切齒地看著遠處的杜文泰,眼淚不知何時已滑落,浸溼了臉頰。
“老夫貪功冒進,對不起朝廷也對不起百姓,今日已不能全身而退,老夫只好自刎歸天,以報朝廷的恩情!”
常盛下定了決心,即便是死,他也不能成為杜文泰的俘虜。
“將軍!我們絕不投敵!”
身旁的將領們紛紛高呼,義憤填膺。他們在常盛的帶領下,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讓這幫蠻子,看看我們武朝人的血性!”
常盛高舉長刀,對著杜文泰喊道。
“杜文泰,我在陰曹地府等著你!哈哈哈哈!”
常盛和他的將領們齊聚一處,心中滿是絕決與憤慨。
在這大火即將吞沒一切的時刻,常盛的刀刃在火光中閃爍,鐵器緩緩隔開脖頸,這位老將也是悔恨地離開了世界。
“常將軍!”
那些士兵們的吶喊聲響徹王庭,像是為他們的信仰而唱出的最後一曲悲歌。
鮮血灑落在地,化作悲壯的花朵。跟隨常盛一同出城的眾將士,一個都沒選擇苟活。
除了一個人。
“丞相大人!我願意歸降!”
先前勸常盛不尊號令的將領,如今狼狽地朝著杜文泰求饒,想要逃離火海。
“簫戟,動手吧,給這批將士一個忠義之名,不要因為一顆老鼠屎,壞了這鍋粥。”
杜文泰臉色很難看,這麼多人都死了,他也沒興致單獨納降了。
他的話音剛落,簫戟便已經拉弓搭箭,即便烈火炙烤著空氣,讓他的眼前有些火熱,但依舊百步穿楊,朝著那人射去。
“我已經投降了,你們怎麼可以!”
那人沒想到杜文泰居然直接下死手,正準備譴責幾句,但卻被一箭封喉,倒在了地上。
“有時候活著,真不如直接死了。”
杜文泰失落地呢喃著,常盛的聲音彷彿還縈繞在他的耳邊,彷彿在嘲諷著他的叛國,嘲諷著他殘害同胞。
但這已經無所謂了...自己的肉體雖在那天被簫戟救出,但曾經那個憂國憂民的杜文泰,早就死了。
“這場戰鬥,我們大獲全勝,想必未來只會愈發順利。”
杜文泰此時並不高興,但為了激勵身邊的匈奴將領,還是鼓勵著士氣。
“未來幾天,便儘快復原王庭吧,破釜沉舟成功,也該修修破損的鍋。”
杜文泰指揮著眾人,想當初他費了多少口舌,才說服的這群匈奴人放棄王庭,幸虧單于之死讓他們同仇敵愾起來,否則自己提出這個提議,大機率得被他們當場殺死。
“杜相,這些武朝人的屍體怎麼處理?”
匈奴人詢問著杜文泰,而杜文泰沉默片刻,最終還是說道。
“梟首鑄成景觀,擺在守城士兵看得到的地方。”
杜文泰必須要激怒關隘守軍,才能有機會繼續削弱關隘的兵力,藉此尋求攻破關隘,一舉進攻中原的機會。
“常將軍怎麼還沒回來,大將軍馬上就要到了,如果看不到他,那我們可就瞞不住了啊!”
關隘內,守城官兵們很是擔憂地說道。
他們只以為是常盛等人因為掠奪戰利品,因而耽誤了功夫,根本沒想到外出的隊伍已經全部團滅。
“大將軍到!你們還不出門迎接?”
關隘內旌旗招展,一身頂級鐵甲的李同達,披風隨風飄揚著,滿臉嚴肅地看著守軍,而身邊小兵也是第一時間報了李同達的名號。
“這關隘裡的守軍,怎麼感覺這麼少?莫不是都死光了?”
李同達踏進關隘後,疑惑地看著裡面零零散散計程車兵。
即便是自己當初大敗而歸,也不至於變成如今的樣子吧?
“常盛呢!讓他出來見我!”
李同達感覺心中不妙,對著幾個守軍吼道。
“這...常將軍因為匈奴人挑釁,帶兵襲擊王庭去了。”
守城軍心虛地對李同達說道,後者聽後瞬間大驚失色。
“襲擊王庭??誰給他的膽子,孤軍深入,這是大忌!”
李同達沒想到常盛如此魯莽,他也只能寄希望於常盛真的找到了好的戰機。
“害,這您放心,我們常將軍可是每日都派斥候去打探訊息,應該正在路上,想必馬上就滿載而歸了。”
李同達站在城頭,朝遠處眺望著,臉上的表情很快凝固了起來。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手指著遠處,怒氣直竄腦門。
“那就是你們說的滿載而歸??”
眾人循著李同達的手指望去,只見遠處有一個不起眼的小山,可當仔細看去,便會發現。
那是由出城守軍頭顱組成的,恥辱景觀。
最頂上的,便是常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