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該回家了(1 / 1)
“什麼...不可能!”
簫戟愣住了,憤怒的情緒在他心中翻騰。
“你怎敢胡言亂語!父王怎麼可能會死在何遼將軍手裡?他們可是多年的好友。”
他無法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腦子彷彿被一片混亂所籠罩,根本無法理清思緒。
原本這場戰爭,對他來說就只是毫無意義的過場,可現在卻突然給他帶來了這麼大的訊息。
“這都是真的,而且何遼將軍動手,也只是迫不得已。”
刀疤臉嘆了口氣,聲音低沉而堅定。
他敢衝出來救典褚,就自然做好了逃不掉的準備。
但他依舊打心底不相信,簫戟會是那種賣國反賊,因此也是將江南如今的處境全盤托出。
“當時的朝堂已經都是聶豔豔的爪牙了,何遼將軍被通緝,幾乎無人可以組織她,所以才出此下策,據說當時的吳王...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空殼一樣。”
簫戟的心中一震,所有的憤怒化為一陣深深的荒謬,他原以為簫勝年把他驅逐,只是想另立世子,卻沒想到是如此原因。
堂堂吳王,居然就這樣被一個女流控制住了?
“巫國...這個國家我確實有所耳聞,居然真敢打江南的主意!”
簫戟握緊拳頭,很是氣憤地說道,身旁眾多匈奴騎兵,見簫戟已經將刀疤臉制服,也都沒有多管,肆意地向前衝去。
他們好久沒有成功殺入武朝境內了,一個個都很是亢奮,誓要將所遇武朝人屠戮殆盡。
“好了,我說完了,你殺了我吧。”
刀疤臉的眼中流露出解脫,能夠再次見到簫戟,他便很是知足了。
似乎只有死亡,才能同時不辜負蕭宇燁與簫戟兩人。
聽到這兒,簫戟的手微微顫抖,長劍指向刀疤臉的同時,他的心中卻又暗暗掙扎。
“如果我準備離開匈奴,你還願意繼續跟著我麼?”
簫戟抱有期待地詢問道,他現在太孤獨了,曾經對手下棄之若履的他,如今也是有些後悔。
“抱歉,進了皇城監牢後,我本想以死明志,但陛下賜予了我新生,現在我的這條命,已經是陛下的了。”
刀疤臉卻沒有動,他在地上跪下,聲音沉重而無奈。
他的軟肋便是家人,如今在蕭宇燁的保護下,他沒有理由再重新跟著簫戟。
“殺了我吧,作為我背叛你的代價。”
刀疤臉又朝簫戟的長劍靠近了幾分,然後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你這是何苦?”
簫戟回頭,只覺得心中有些心酸。
“罷了罷了,你自行離開吧,是生是死,就與我無關了。”
簫戟最終還是沒有下手,如果沒有刀疤臉,他可能現在還對江南的情況矇在鼓裡呢。
終究是主僕一場,也不必非要決出生死。
“大王,簫戟那傢伙好像放走了那個武朝將領,走的方向似乎也有些怪異。”
一直在遠處監督戰場的小單于,身邊的大臣湊上前,很是懷疑地說道。
“很正常,武朝人自然不想同室操戈,只要簫戟不被武朝人所用,那便一切隨他吧。”
小單于並不知道杜文泰已死,他只知道簫戟是杜文泰的心腹,因此也就沒有過多在意。
在小單于的放任下,簫戟憑藉著敏捷的身手,成功脫離了匈奴的軍隊。
他像一隻孤獨的狼,在黑夜中奔跑,心中滿是彷徨與悲傷。
“主公來了!主公來了!”
幾經周折,他終於抵達了與心腹約好的地點。
心腹們見簫戟平安到來,也是伸手招呼著。
他們並沒有隨同匈奴行軍,而是以照料杜文泰為藉口,留在了匈奴王庭內。
而在大軍離開的幾個時辰後,他們帶著杜文泰的屍體,來到這裡等候著簫戟。
簫戟走近他們看守的那架馬車時,心頭一緊。
杜文泰安詳地躺在車廂裡,臉上帶著一絲微笑,臉龐蒼白,就這樣一動不動地躺在裡面。
“杜相...我現在應該怎麼辦啊...”
簫戟心中一陣難以言喻的悲涼,喉嚨彷彿被什麼東西卡住,呼吸都變得沉重。
“你但凡晚點兒死呢,我剛知道一個大訊息,現在正不知道怎麼辦呢。”
他低聲呼喚,眼中閃爍著淚光,雖然最初相遇時,他很是瞧不起這個老頭,但在之後,杜文泰就像是他的大腦一樣,總能為他指明方向。
這也讓自認為被父親“背刺”的簫戟,找到了新的安全感。
他故作輕鬆,彷彿杜文泰還活著一樣,只是當他丟擲的問題,杜文泰遲遲不再回應時,他才真正接受這個現實。
他覺得自己變成了孤身一人,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而遙遠,未來究竟該如何走下去?
“我現在,還能去哪裡呢?”
簫戟思緒萬千,心中迷惘。
曾經的理想與年少輕狂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甚至連復仇的念頭也漸漸淡去。
“先啟程吧,萬一被那群匈奴人發現就不好了。”
簫戟腦中很是混亂,但他還是下令離開,這批人馬饒了一個大圈,從武朝境內的邊緣一步一步深入。
“就這兒吧,這老傢伙應該也不想走太遠。”
他們埋頭趕路,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處於何地,但簫戟還是下令停下。
他將杜文泰的屍首抱出,由於如今的天氣還是很寒冷,因此屍首倒也還沒有腐臭的味道。
“杜相啊,把你送回皇城是有些不現實了,這裡總歸也是武朝的境內,就委屈你一下吧。”
簫戟命人開始刨坑,等到足夠容納一個屍體後,他將杜文泰慢慢地放了進去。
“杜相,你就在此安息吧,看著武朝軍隊是如何覆滅這群匈奴蠻子的。”
簫戟苦笑一聲,曾經說著要藉助匈奴人重回武朝,現在也算是完成目標了吧?
“主公,要給杜相立碑嗎?”
簫戟的親信扛著一塊不知從哪裡找來的大石頭,詢問著簫戟。
“當然,不過名字就別刻了,不然很可能哪天就被人刨了。”
簫戟親自上手,將石頭按在土堆前面。
“那主公...我們接下來去哪裡?”
親信們幹完活後,都緊張地看著簫戟,他們對未來也同樣很是迷茫。
簫戟望著滿天繁星,似乎是做好了決定。
“咱們...該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