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你要做好準備(1 / 1)
雖然曾鵬能夠陪著前妻來寺廟,可是他自己還是不肯去寺廟。
儘管他有意修復夫妻關係,但是違揹他原則的事,他還是不肯遷就的。
周浩然並沒有立即跟上前去,而是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省城有名的寺廟。
忽然,周浩然覺得這個地方有些熟悉,張強的哥哥好像就是在寺廟外面的街道上被劉超撞死的,他之前聽苟富貴說過,怪不得他剛剛開車的時候會覺得這個地方有些熟悉。
想到這裡,他後退了幾步,遠遠地觀望著古香古色的山門和後面的寺廟群。
他不知道劉超撞死張東的確切地點,據張強描述,應該就是在這個寺廟前周圍的街道上。
周浩然順著曾鵬的方向跟了過去,路上,不時地和來這裡上香的人群擦肩而過。
然而,這些善男信女們也許不知,他們燒香敬奉的神靈,卻是個不作為的神靈,這裡距離正門口也就是七八十米遠,一個年輕的生命就在菩薩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那時,這裡大大小小的神靈怎麼不顯靈,怎麼沒有制止住劉超瘋狂的舉動?難道他們都睡著了?哪怕有一位神靈稍微施施法術,或者讓劉超的車突然熄火,就撞不到了……然而,眾位神靈卻毫不作為。
剛才,他還想跟著曾柔媽媽還有司機小何一塊到裡面進香,此時,他甚至連進這個廟門的衝動都沒有了!
他心裡有些忿忿不平,這些個菩薩們,天天被人們鮮花、水果、香火供奉著,住在豪華的建築裡面,卻什麼事都不管,連發生在眼前的悲劇都不能制止,就衝這一件事,他這輩子也不給他們燒一炷香。
“浩然,你在幹什麼?”
這時,發現周浩然許久還沒跟上來的宮平,往回走了幾步,看到慢慢走在身後的周浩然喊了一聲。
宮平和曾鵬本來已經走遠了,侯遠也緊緊地跟在身後,不過許久未見周浩然跟上,他就回頭找了一下,讓侯遠陪著曾鵬繼續向上走去,他則往山下走了一小會。
當看到走在後面小路,不緊不慢的周浩然,他琢磨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周浩然應該是在刻意給侯遠和他們兩個創造談話空間,他不想太搶侯遠的風頭。
周浩然聽到喊聲後,就快步走到宮平跟前。
“你怎麼走這麼慢?怎麼了有事?”宮平跟周浩然肩並著肩向前走去,邊開口問道。
周浩然將張強家的慘案和宮平簡單說了一下。
當初錦城的案子宮平全程參與,所以劉家眾人還有貴龍集團的事他都比較清楚,所以周浩然一說,他也就明白了。
“你剛才就在想這個?”
“嗯,我在替張強那孩子還有他死去的哥哥惋惜,領導,你說為啥這裡的菩薩會這麼冷漠,為啥人會這麼可怕?”周浩然嘆了口氣,眼神中流露出對世事無常的感慨。
“浩然啊,這世間之事,往往復雜難辨,人心更是深不可測。菩薩慈悲為懷,普度眾生,但世事紛擾,因果迴圈,非一時一刻所能解。”宮平面色凝重,緩緩說道。
“我明白您的意思,領導。只是有時候,看到這些無辜的生命消逝,心裡總是忍不住難過。”周浩然低下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是啊,我們身為執法者,更要時刻保持清醒的頭腦,堅守正義,讓法律的光芒照亮每一個角落,減少這樣的悲劇發生。”宮平拍了拍周浩然的肩膀安慰道。
“不知道這裡面有沒有紀檢委,如果我,我馬上就去告他們!”周浩然還是有些氣憤,是對這些菩薩的氣憤。
“哈哈哈,你這個小同志,太有意思了!”
兩人一邊說笑著,一邊繞過熙熙攘攘的人群,朝後山走去。
走到半山坡的時候,宮平站住了,他叉著腰,呼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說道:“空氣真好啊!幸虧昨天晚上下了一場大雪,不然這裡亂糟糟的,還真沒有什麼看頭。”
周浩然沒有說話,也在輕喘著氣,他也很久沒有爬山運動了。
宮平知道他還在想張東的事,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據我所知,法院對劉超的判決程式快走完了。”
“嗯,那結果?”周浩然頓時來了興趣。
“結果應該沒什麼懸念,你還是省省心,別打聽這事了,想想你自己吧。”
周浩然的心就是一緊,忙問道:“我自己怎麼了?”
宮平不語,繼續沿著彎曲的石板臺階往上走。
周浩然緊跟在他身後。
越往上走,路越窄,以至於有人下來,他們就不得不往邊上靠,等下來的人下去後,再繼續往上走。
快到山頂了,宮平看見一處臨時歇腳的地方,在山坡的樹林處,闢出四五平米的平地,有一個小亭子,剛有幾個人從這裡出來。
宮平便向小亭子走去,說道:“咱們在這裡歇一會,估計他們已經快到頂了。”
坐下後,周浩然仍然看著宮平,想從他的神態中找出答案。
但是宮平始終都是一個表情,他看著山下被雪覆蓋的城市,喘著粗氣問道:“我臉上有答案?”
周浩然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您臉上什麼表情都看不出來,不愧是老紀委。”
宮平繼續望著山下,頭也不回地開口說道:“浩然啊,你恐怕要做好準備了。”
“什麼準備?”
“去別的縣區的準備。”
周浩然看著宮平那如雕刻般的側臉,不明白他說的什麼意思,開口問道:“沒太聽明白,什麼意思?”
宮平扭頭看著他,說道:“因為你和小柔的事,青陽也要大地震了。”
“啊?有這麼嚴重?曾書記很生氣?他不會這麼公私不分,為了女兒就大動干戈吧。”周浩然有些難以置信。
“臭小子,說的什麼話,曾書記怎麼會是那種人,還得多虧了你們,本來曾書記還打算在五人小組會上投劉文斌一票呢,還好發生了這件事,才讓曾書記認清了他的為人,不然等他任職了後就不好弄了。”宮平解釋道。
“哦!”周浩然認真地聽著。
“不對啊,可是這又跟我有啥關係啊?我一個小小的縣紀委書記,而且從政府辦主任提拔成鄉黨委書記,又破格提拔成縣紀委書記,已經破例了,再提拔我肯定不合適。”
周浩然一路走來,已經很幸運了,所以對於提拔,他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他不認為他還能被提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