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說話注意點(1 / 1)
下午,周浩然又打電話給了苟富貴,兩人找了個地方喝著茶閒聊了一大會,並且表達了對他的感謝,直到很晚,周浩然才回家。
回到自己家裡後,周欣然夫婦早就已經回來了,三人又是一頓長聊,然後周欣然就開始幫忙收拾行李。
周浩然雖然心中有些不捨,但他知道,這是自己職業生涯中的一個重要機遇,他必須抓住。
第二天,周浩然辦好交接手續後,當天中午,侯遠和謝遠航率領縣委縣政府班子人員,在縣賓館為周浩然舉行了踐行宴會。
周浩然儘管沒少喝酒,但他努力控制著酒量,唯恐自己喝多後露出狂態,讓同事們反感。
下午,周浩然接到了苟富貴打來的電話,想晚上大家在一塊聚聚,昨天從沈帥家找他只是匆匆見了一面,都沒喝酒,今天還想給他踐行。
周浩然明白這個“大家”裡一定有張穎,他就隨便找了個要回家收拾行李的理由回絕了。
可是苟富貴大有一副不請到他喝酒不罷休的氣勢,順杆子往上爬開口道:“既然這樣,那我去幫你收拾吧。”
周浩然隨便編的理由,當然不能讓他過來,開口說道:“猴子,我走後,回來的就不那麼及時了,你要替我看好張強。喝酒的事今天真的不行,你跟大家解釋解釋,改天我回來,咱們再補上,另外,你有機會去省裡的話,咱倆單獨說說心裡話。”
苟富貴當然明白周浩然這話的意思,就說:“好吧,理解你,解釋工作我負責做,那你就安心回家吧。”
告別了同事,周浩然再次踏上省城的路。
這次,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他即將成為省城中的一員,不再是曾經的過客。
頭天晚上,侯遠想要親自去送周浩然,被周浩然拒絕,他說:“如果非要去個人送我的話,就讓秦紅去吧,一來在路上我可以交代她點事情,二來還代表單位送了我。”
侯遠沒有表示反對,他覺得周浩然說的也確實在理
就這樣,周浩然在秦紅的陪同下,坐著紀委的車,告別了同事們,就上路了。
汽車駛出錦城縣界的時候,他的目光投向遠處的群山,在心裡默默地說道:“媽媽,再見了,我會經常回來看您的……”
昨天晚上,姐姐得知弟弟即將去省裡工作,高興得合不攏嘴,在父母的遺像前又是燒香,又是磕頭。臨了,她跟弟弟說:“你還有一件事,是媽媽放心不下的,就是婚姻大事。”
姐姐一提這個,他就來氣,說道:“我早就跟你說了,我不結婚了,打一輩子光棍!”
姐姐知道他還在生她的氣,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到了青陽市,沿著通往市委市政府的中心大道,周浩然不禁有些感慨,他跟秦紅說:“幾天前的晚上,就在這條街上,曾經上演過一場追逃大戰。防爆車、警車、路障,各種手段幾乎全上了,就差天上再來架直升機了,絕對刺激!”
秦紅笑了,說道:“你是刺激了,你知不知道外界怎麼說?”
“外界怎麼說?”
秦紅說:“讓老徐給你學學。”
司機老徐笑了,說道:“昨天一早,我跟組織部的人去市裡拿您的調令,到那兒後他們剛上班,政府辦有個司機,知道我是錦城縣的,就過來說,前幾天你們紀委書記帶著一個女人來青陽偷大鳥,結果出動了十多輛警車,才把他堵住,還和警察交了手,問我知道這事不。”
我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們周書記一直在省裡幫忙,他家的確養著兩隻大鳥,養了好長時間了,那是他們家的私有財產,即便上交,也要交給正經部門。我聽說前些日子野味餐廳以野生動物保護站的名義,騙走了大鳥,還要給吃了,周書記肯定是聽說了,才帶人去的。再有,那不叫偷,叫取回,是正當防衛取回被別人偷走的大鳥。保護站的人報警那是賊喊捉賊,警察出動十多輛警車幫助追鳥,那是助紂為虐吃飽了沒事撐的。”
周浩然聽後“哈哈”大笑,說道:“老徐,有你的!你是怎麼知道大鳥事的?”
老徐說:“之前隻言片語聽到過一兩句,這次那個司機一說,我就給他胡謅一通,真的假的反正我也不用負責任,但有個原則,就是不能往您臉上抹黑,不能順著他那個理往下說,我只要跟他反著來,就行了。”
周浩然又是一陣大笑,以前,他只是覺得這個司機老徐年歲比較大,不好意思使喚他,所以一直想換個年輕一點的司機,不過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就沒換,現在看來,這個老徐還是很不錯的。
秦紅說:“還笑呢,這幾天我接到的電話,都是詢問此事的,還都是青陽市的人。”
“哦?是不是都是打聽錦城縣紀委到底有沒有周浩然這麼一號?看來,我是牆內開花牆外香啊!”
周浩然自嘲地說道。
秦紅說:“當熱鬧聽的都好打發,一句話,不知道。但是市紀委的電話就不好打發了,我說我真的不知道這事,只知道他家的確收養了兩隻黑鶴,其中一隻負了傷。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
“這肯定是市紀委的領導。”
秦紅說:“是誰你就別操心了,再有兩分鐘就到市委市政府的大樓了,你還是想想一會怎麼面對市長吧?他肯定是要問你這事的。”
周浩然悶聲悶氣地說道:“我那天那麼喊他,他都不出來,還好意思質問我?”
秦紅一聽,就擔心地說道:“你這倔脾氣又上來了,儘管他管不著你了,你也沒必要跟他鬧翻,敷衍了事還不會嗎?”
周浩然回頭看了一眼後面坐著的秦紅,說道:“我是善於敷衍了事的那個人嗎?他不問則好,他只要問我,我就一百句話等著他呢!我從昨天就在腦子裡計劃好了怎麼答覆他了。”
但是,周浩然的計劃落空了,劉文斌根本就沒正面問那天晚上的事,卻以另外一種周浩然始料不及的方式,跟那天的事做了了斷。
車子駛進了市委市政府大院,周浩然下了車,秦紅再次囑咐道:“說話注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