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晚上回家吃飯(1 / 1)
周浩然走出這間大辦公室,才看見對面的門上臨時貼上了一個機打的標牌:主任辦公室。
他一看,立刻撕了下來。這個羅斯特,是真不知情還是假不知情,他周浩然充其量是個副主任,主任可是紀委副書記寧言啊。
等進去一看,他才知道自己冤枉羅斯特了,這間辦公室,有兩張辦公桌,也就是主任和副主任辦公的地方,儘管寧言書記不可能來這裡辦公,但必須給他預備一張辦公桌。萬一領導來視察,沒有地方坐怎麼行?
他看著手裡撕下的標牌,這是一張a4紙,已經扯壞了,無法復原上去了,心想,羅斯特辦事還是很仔細認真的,這一點應該是受家庭環境的影響。
他坐在一個揹著門方向的位置,正面這個位置是留給主任坐的。他掏出電話,給寧言書記打了電話,向他報告自己回來了。
寧言說道:“浩然,那天咱們不是交換意見了嗎?儘管我是主任,但你知道我是兼職,這塊工作我也不瞭解,你就全權安排,放手去抓,大膽工作,我這個主任就是給你保駕護航、幫你解決困難的,不去幹涉你的工作。”
周浩然說:“謝謝寧主任,明天上班再跟您正式彙報。”
周浩然想給宮平打個電話,想跟他彙報面見劉文斌的情況,但他看了看錶,還不到下班時間,還是不去打擾他了,晚上有機會再給他彙報不遲。
省常委辦公樓,省委副書記曾鵬的辦公室。
宮平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一臉的凝重、嚴肅。
曾鵬沉思了片刻,開口問道:“你怎麼看這個問題?”
宮平說:“我看您還是陪我去找郝書記說明情況得好。”
曾鵬急了,說道:“用你說明什麼情況?我已經跟他說了,這事和你沒有關係,給武警政委打電話是我,給公安廳打電話的也是我,你去找什麼不自在!”
“難道書記真聽他的一面之詞?”宮平抬頭看著他。
“那倒不是,但必要的提醒他還是應該的。”
原來,下午上班的時候,省委書記郝育成將曾鵬叫到辦公室,問他那天晚上調動武警是怎麼回事。
曾鵬早就料到有人會抓住他這一點給他上眼藥的,這也是那天他再三囑咐,打電話是他的意思,跟別人無關的根由所在。
於是,他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及怎麼給政委打的電話、怎麼給公安廳打的電話,詳細地郝書記做了彙報。
最後曾鵬開口道:“情況就是如此,如果觸犯了哪條紀律,我願意接受組織上對我的任何處理。”
哪知,郝書記聽完他的陳述後,沒有表態,而是陷入了沉思,半晌,他才說道:“老曾啊,我來沒多長時間,幾次下去調研,被前呼後擁,也摸不到真實情況,但從側面反映上來的情況看,我們這個政法隊伍還是有些問題的。”
曾鵬也一向以脾氣耿直、作風正派著稱,跟書記私下聊天,更是有什麼說什麼,他就將自己當上省委副書記前前後後掌握的一些情況跟書記做了彙報。
郝書記點點頭,意味深長地說:“我來了也有一年多的時間了,有些事也該較較真了,不然老百姓真的要罵翻了。”
儘管在兩位書記談話過程中,誰都沒公開提到政法委書記王成這個名字,但他們談論的政法系統存在的問題的時候,誰都想到了這個人。
王成滿以為去年調整省領導班子,自己有可能轉為副書記,一般各省也是這個套數,但他苦熬了這麼多年,居然沒有達到目的,卻讓曾鵬這個紀委書記搶了先。
為此,他牢騷滿腹,在工作上,極為不配合,加上郝育成履新時間不長,也拿他沒有辦法。
王成性格專橫跋扈,囂張異常,常常是該請示的不請示,該彙報的不彙報,把他分管的系統當成了自己專橫的工具,拉山頭,搞幫派,排除異己,買官賣官……
有一次在酒店喝酒,因為服務員不小心弄髒了他的衣服,他出手就把這名服務員打得鼻青臉腫。
由於他是公安出身,至今兼著公安廳黨組書記,據說一天24小時,手槍不離身。
這次王成,就是不滿曾鵬越過他,直接指揮公安廳,還動用了武警力量,這簡直就是對他的無視,才一狀告到了省委一把手這裡。
宮平了解情況後說道:“老領導,我還是覺得我去跟育成書記講明情況得好,另外,我也想將紀委掌握到的一些情況跟他彙報一下……”
沒等宮平說完,曾鵬就衝他擺擺手,說道:“不用,你什麼都不用匯報,育成書記心裡明白得很,你知道的那些情況,他都掌握,你不知道的那些情況,他也掌握,為什麼公安廳換了廳長,你難道還感覺不到什麼嗎?”
曾鵬故意說道:“但是我總感覺育成書記有點放不開手腳,有些事過於遷就。”
曾鵬說:“原來我也是這麼理解的,自從公安廳來了新廳長之後,我就不那麼認為了。玩政治,姓王的不行,育成書記才是高手。”
兩位老戰友,就這個問題聊了很長時間。
此時的周浩然,萬萬想不到,他和曾柔鬧的這一出,居然引發了全省政法系統的地震,這是後話,暫且不表。
這時,曾鵬的手機響了,他掏出來一看,眉眼立刻舒展開來,說道:“我先接個電話,是小柔的。”
宮平撇了一下嘴,嘟嚷道:“我當是誰的,丫頭的電話還這麼美,讓她多等會兒。”
曾鵬小聲說:“誒——這可不行,我再不接她就掛了。”說著,他便趕緊接通了電話。
“小柔,有事?”
“有點事。”
曾鵬一聽,就從座位上站起,因為女兒很少很少給他打電話,更別說是在工作時間了,所以曾鵬擔心的問道:“出什麼事了?”
此時宮平也從座位上站起,他悄悄來到曾鵬的身後,側著耳朵偷聽。
“晚上回家吃飯!”
曾柔的口氣很堅決,完全是命令式的。
曾鵬一聽,就鬆了一口氣,說道:“我正在跟你宮叔叔談工作,一會再說。”
“不行!我就一句話,今天晚上必須回家吃飯,我做了好多好多菜。”
“你回家了?”曾鵬問道。
“是的,我做了這麼多菜如果沒人吃的話,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做了!”
“好好好,知道我怕威脅,你還偏偏威脅我,我回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