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劉老師死了(1 / 1)
局長說著,就扯下一張檯曆紙,寫下這個號碼。羅斯特接了過來。
周浩然說:“好吧,我只問一個問題,你為什麼留下這些資料?”
局長說:“我沒到這個局之前,康向前已經開始四處告了,所以,從上任第一天起,我就留了心眼,我不想捲進去,我完蛋了,我的一家老小都跟著倒黴,我不能不服從組織調遣,我只想自保,我不想跟他們沾邊。”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反映這些情況?”
局長冷笑了一下,說道:“在青陽,稍稍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這個汽車城是怎麼回事,但是沒人帶頭捅破這層窗戶紙,涉及到的人太多,我更不想做這個出頭鳥,再說了,康向前他們三人的教訓有目共睹,誰還敢出頭,我做這個檔案,也是為了提前留一手。”
周浩然點點頭,他不能指責他什麼,也不能教訓他什麼,只能跟他握手,說道:“謝謝你配合,我會如實向上級彙報的。”
就這樣,周浩然和羅斯特走出局長辦公室,下了樓,當他們開著車駛出去的時候,才看見局長也下了樓,坐進了車。
回去的路上,周浩然皺眉不語。
半天,羅斯特才問道:“老周,咱們回省城?”
周浩然這才回過神,看了看錶,說道:“咱們宿舍落下什麼東西沒有?”
羅斯特說:“沒有,咱們出來的時候,不是都檢查過了嗎?”
“是嗎?東西都拿了?”
“都拿了,你要是想去找沈倩,就直說,不過我不會同意你去的。”
周浩然說:“你瞎說什麼呀?我哪有那心情,我先給謝組長打個電話,請示一下我們是回去還是繼續跟招商局長談。”
他給謝志強打通電話後,簡單跟謝志強彙報了一下情況,最後請示下一步工作。
謝志強想了想說:“你們先回來,等咱們研究一下那些材料再說。”
掛了謝志強電話,周浩然說:“回省城。”
回去的路上,周浩然一直在睡。昨天夜裡,跟謝志強跑省城一個來回,他眼都沒合。
回去後,羅斯特把從青陽招商局帶來的材料,抱到周浩然的辦公室,周浩然將他們暫時鎖在櫃子裡。
他給寧言打了電話,寧言辦公室沒人接,剛要打手機,這時,他桌上的電話響了,是謝志強,謝志強讓他把這些材料抱到他的辦公室。
周浩然抱著這些材料,便上了樓。來到了謝志強的辦公室。
他還是第一次來謝志強的辦公室,就見謝志強眼睛佈滿了血絲,他就說道:“您休息下吧,眼睛都紅了。”
謝志強搓搓臉,說道:“不行啊,要先將這些看完,然後才能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周浩然說:“不急這一會,您還是先休息去吧。”
謝志強說:“你要是真心疼我,就先幫我把這些檔案篩查一遍,把有價值的標註出來。”
周浩然說:“行,那我抱回去看?”
“就在這看,這是紀律。”
周浩然一吐舌頭,趕緊點頭稱是。
謝志強又說:“到裡屋去看吧。外間看這東西來了人不方便。”
周浩然點點頭,就抱著這一摞材料進到了裡間。
裡間是一個很小的臥室,周浩然拿過一把椅子,將材料攤鋪在床上,便認真仔細地看了起來,不時在材料上做上折印,寫上編號,然後按照編號裡的內容,把自己認為的重大和疑點部分寫在信籤紙上,以便按圖索驥,能快速及時地找到相關內容。
周浩然發現,每當這個局長收到一筆好處費後,都會在本子上加以詳細說明,並且標註出銀行卡號或者存摺號,這些銀行卡和存摺,有的是別人直接給的他,有的是自己存到銀行的。正如他自己所說,這就是他的交代材料,讀懂這些材料一點都不難。
中午,到了下班時間了,周浩然直起身,走出小臥室,一看外面早就沒人了,謝志強不知什麼時候走的,而且也沒告訴自己一聲。
周浩然轉回臥室,將床上的東西整理好,扯過一個枕頭蓋上,將窗簾拉上,這才走出辦公室,並給他將房門反鎖上。
他剛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電話就響了,是苟富貴。他接通了電話。
“狗子,好長時間不見了,是不是又想我了?”
苟富貴這次一反常態,沒有跟他打哈湊趣,而是一本正經地說道:“浩然,說話方便嗎?”
周浩然一愣,從口氣裡聽出他有事,不知為什麼,他立馬想到了張強,這段時間太忙了,都沒顧上過問張強,也認真地回道:“方便,我辦公室沒人,你說吧。”
“劉老師死了。”
“哪個劉老師?”
“咱們高中的班主任劉老師,張穎她婆婆。”
周浩然淡淡地“噢”了一聲,既沒表示悲痛,也沒表示驚喜,甚至都懶得問是怎麼死的,就跟從來都不認識這個人一樣。
劉老師,曾經那樣傷害過他稚嫩的心靈,給周浩然心中留下了難以抹平的溝壑,周浩然什麼時候想起她,都跟“羞辱”兩個字連在一起。
以至後來畢業後,為了不見到她,周浩然拒絕了一切形式上的同學聚會。
顯然,他的態度是苟富貴早就料到的,所以苟富貴並不介意他的反應。
苟富貴繼續說:“她早晨是被張穎殺死的。”
“什麼?”聽到這話後,周浩然一下子從椅子上彈起,不再是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了,反問道:“你是說張穎殺死的她?”
“對,是我帶人出的現場,剛剛回到局裡,馬上就給你打電話。”
“為什麼?你長話短說。”
苟富貴說:“是這樣,張穎的丈夫從外地回來了,由於她的丈夫是一名找油技術人員,一年有半年時間在外面勘探,加之她丈夫是個同性戀者,跟張穎根本就沒有男女感情,結婚好幾年了,從未跟張穎同過房……”
周浩然打斷了他,說道:“這個情況我知道。”
苟富貴又說:“他的婚姻是劉老師做的主,是劉老師硬給兒子挑了個媳婦,但後來跟兒媳圓房的不是她的兒子,而是他的弟弟,也就是張穎的頂頭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