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美人遲暮,權力過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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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這車過去後,宮平才拎著包下了車。

蘇老家住的是小別墅,三層的,之前宮平來過。

他按響了蘇老家的門鈴,保姆出來開的門。這個保姆不是以前的保姆,宮平不認識她,她也不認識宮平。

“你是……”

宮平說:“我是洛川來的,是蘇老的學生。”

保姆笑了,衝著裡面就喊:“爺爺,又來個洛川的。”

這時,蘇老戴著老花鏡,手裡拿著個放大鏡,正在看手裡的一枚印章,聽到保姆這一嗓子後,他手裡拿著老花鏡,笑容滿面地走了過來。

一看是宮平,下意識地將手裡的那枚印章放進口袋裡,臉立刻就耷拉下來,扭頭就往回走,沒好氣地說道:“怎麼,你還追到我家裡來了?”

宮平說:“我明天就散會了,今天要是見不到您,恐怕明天更困難了。”

蘇老坐在茶几上。

宮平也不等他讓,很不當外人似的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這時,宮平就看見沙發旁邊,堆著一堆沒來得及收起來的名貴的珍稀營養補品,蘇老見他盯著那些東西看,就說道:“你急著見我到底是什麼事?”

“是這事。”

宮平說著,就從公文包裡掏出那三瓶小菜,擺在茶几上。

由於這三個玻璃瓶用酸棗汁的飲料瓶子裝的,外帶著標籤,蘇老一下子很難看出是什麼。

他說:“什麼東西,還跟寶貝似的?”

宮平呵呵地笑著,說道:“我沒有什麼好東西帶給您,您什麼也不缺,但是我想,這個東西,也就我能送您拿得出手,保證沒有第二個人能送您了。”

蘇老拿過一瓶,費了半天勁才擰開,聞了聞,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的神色,問道:“是韭菜花嗎?”

宮平衝他一伸大拇哥,說道:“您老一猜就對。”

蘇老並沒有因為宮平的誇讚而高興,故意板著臉說道:“你什麼意思,難道我窮得連韭菜花都吃不起了嗎?”

宮平說:“不瞞您說,無論您窮富,這個您都沒有,物以稀為貴,我知道您喜歡吃小菜,是我特意給您留的,這可不是一般的韭菜花,是山裡長的野韭菜花,是純花,沒有任何雜質,純天然、無公害,跟超市賣的可不一樣!這個是我朋友一樣給了我兩瓶,頭天晚上給了曾鵬書記一份,這一份我沒捨得吃,給您帶來了,也是趕巧了,您平時就是跟我要,我就是託著金子都沒地方給您買去,說明您老有口福。”

蘇老看了一眼那其貌不揚的瓶子,說道:“讓你說得,這韭菜花還成了香餑餑了?”

宮平說:“那可不,您不信的話,你現場品嚐一下,保證所有的美味佳餚在它面前黯然失色。”

蘇老用手指抹了一點,放在舌尖上,嚐了嚐,沒盡興,衝著一邊的保姆說道:“去,給我拿雙筷子來。”

保姆進了廚房,給他拿出一雙筷子,手裡還有一小塊蔥油餅。

蘇老用筷子頭夾起一點,放進嘴裡,咀嚼了兩下,說道:“是好吃。”說著,就將韭菜花抹到蔥油餅上,一同放進嘴裡,說道:“哎,果然是那個味,已經好多年沒吃到過了,這蔥油餅的味兒就夠衝的了,沒想到,這韭菜花比它衝上百倍!”

宮平說:“一早一晚就著小米粥吃,那才叫一個香。”

“這個是怎麼做的?”蘇老問道。

宮平說:“別看食材簡單,沒花一分錢,但製作過程一點都不簡單,非常繁瑣,過程一點都不比法國釀造葡萄酒省事……”

於是,他就給蘇老複述了一遍野韭菜花的製作過程。

比跟曾鵬說的要玄乎一些,什麼天氣因素了,採摘必須在要帶著早晨的露水了,要用沒改良的最原始也是最早成熟的爛酸梨做輔料……等等,一瓶野韭菜花,就被宮平說得神乎其神。

漸漸地,蘇老臉上緊繃的皺紋就開了,他蓋上蓋子,讓保姆把這三瓶小菜拿走放進冰箱裡,特意囑咐她明天早晨熬玉米糝粥,烙家常餅。

宮平的心放下了一點。

蘇老說:“今天晚上是不是等我等急了?”

宮平違心地說道:“沒太急,我知道您肯定晚上有重要事,脫不開身。”

蘇老說:“我什麼事都沒有,就是不想去,我知道曾鵬甚至郝育成讓你來的目的,我也知道你見我的用意。”

宮平微笑著聽他說。

蘇老說:“不瞞你說,你們用計拿掉王令,這我看得清清楚楚,我當時突然聽到這個訊息後,的確震驚了,也生氣了,我震驚的是王令居然敢這樣張狂,生氣的是,打狗還得看主人,你說是不?”

宮平沒有回答,只是垂著目光聽著。

“郝育成和曾鵬上次來我家,給我送了好多東西,我收下了,因為都是食品,吃的東西,大老遠地拿來了,我如果不收,他們心裡也不好受。可誰知道,這兩人在這跟我天南海北聊了一會後,就走了,走的時候,我還問他們,是不是有什麼事,他們說沒事,就是來看看我。誰知,回去沒幾天,就出了王令這件事,我前後一琢磨,敢情他們那次來是堵我嘴來了。”

宮平的嘴角扯了一下。

蘇老繼續說:“後來,在一個領導的飯局上,又見到了郝育成,他敬我酒,我沒喝,反正那天他有點下不來臺階。這不是玩人嗎?要不你就直接把王令的事跟我說,要不你就別顧忌我,你們願意怎麼搞就怎麼搞,我都退下這麼多年了,也頂不了什麼用了,完全沒有必要顧忌我老頭子嗎?”

蘇向東越說越激動,聲音也高了不少。

宮平聽得出,蘇向東對王令這事,心裡還真是彆扭。的確如此,這麼多年來,洛川大大小小的事,歷任官員想做點什麼事,都已經習慣跟他彙報了,習慣他點頭後再去辦,可自從郝育成來了之後,加大了反腐的力度,從廳級到處級,有好幾個官員密集落馬,而且沒容得他說話就辦了,明顯說明,蘇老對洛川的影響力逐漸減弱,他心裡能不彆扭。

有人說:美人遲暮,權力過期,是很無奈的事,所以,好多退下來的官員,不願退出政治舞臺,干預政事,插手多個領域裡的工作,以期得到存在感,想想蠻悲哀也蠻可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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