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你是不是還沒忘記她?(1 / 1)

加入書籤

“您不是還去……”

“噓——”侯遠沒讓司機說下去。

侯遠原想下午帶著妻女去看望父母,妻子和女兒都在家等他,但他今天隱隱感到,周浩然有心事,才纏著自己不下車,就由著他了。

侯遠掏出電話,給妻子發了一條資訊:有點事,晚會回去。

妻子立刻回了資訊:知道了。

也是趕巧,到了寶象寺,車剛停穩,周浩然就醒了。

他睜眼一看,咧開嘴就樂了,說道:“還真來了?”

侯遠說:“你要來,能不滿足你嗎?”

“謝謝老大體貼。”

侯遠說:“我現在不是你的老大了,你的老大是宮書記。”

“說的什麼話,在我心目中,您一直是。”

侯遠沒跟他較真,率先推開車門下了車。

司機遞給他們一人一瓶水,說道:“市長,我在車裡等你們吧。”

侯遠說:“你如果開空調的話,必須敞開一條縫。”

司機說:“您放心吧。”

洛川省是典型的季風性大陸氣候,春天比較短,夏天來得早,儘管時令剛到陽曆的四五月份,但溫度早已是二十多度了,年輕人,早就換上了夏裝,女孩子們都已花枝招展,小黑絲大白腿了,相比較,周浩然和侯遠的裝束太保守了。

今天是週六,遊客學生居多。

周浩然喝了水,又睡了一覺,酒勁已經消了很多了,陪著侯遠沿著寶象寺東牆外的小路,拾階而上,一直來到半山腰的涼亭。

幾個學生剛剛結束休息,扔下滿桌的垃圾就要走。

“站住。”周浩然看著他們,指著桌上的垃圾說:“把你們丟下的垃圾收走,旁邊就有垃圾箱,又不費事。”

幾個學生看著眼前這兩個面帶威嚴,知道理虧,沒有爭辯,回來將垃圾收拾乾淨後,其中一個小夥子說道:“大叔,可以了吧?”

大叔?周浩然成了大叔。

他衝他們擺擺手,這群學生便下山了。

“大叔,哈哈,我都成大叔了。”周浩然笑著坐下了。

侯遠也坐下,說道:“那你還想怎麼著?”

周浩然摸著自己的臉,說道:“真老了,臉皮都粗了。”

侯遠看了看四周,群山已經遍綠,他說道:“別說,這裡還真不錯,偌大的省城,就這麼一處好景色,有山,有水。可能就是佔了這個先機,寶象寺的香火一直都很旺。”

周浩然說:“是啊,可是我聽說,有人瞄上了這裡,想在寺廟對過開發商住樓。”

“不可能吧,規劃都通不過去。”

周浩然說:“但有人就敢這麼運作。”

侯遠說:“運作是運作,不可能立項的,這裡是佛教區,又是國家一級文物保護單位,怎麼可能讓對面矗立起高樓群?”

周浩然不再說什麼,他的興趣點本來也不在這上面,目光看向了遠處。

侯遠說:“說吧,你到底有什麼心事?”

周浩然回過頭,看著他,不好意思地笑了,說道:“倒是老領導,我心裡有事都瞞不過您。”

侯遠說:“你呀,自從調到省裡後,就添了不少毛病。”

“什麼毛病?”周浩然酒醒了不少。

侯遠說:“說話練得吞吞吐吐,不像在縣裡,有什麼說什麼,想到什麼就說什麼,顧慮多了。”

周浩然說:“那倒沒有吧,只是我這個事有點……難以啟齒,所以有點……顧慮。”

他說著,低頭搓著雙手。

侯遠笑了,說道:“咱弟兄不用客氣,你既然找我,肯定是覺著我能辦,說吧,什麼事。”

周浩然低著頭,不好意思地說道:“是我前物件的事。”

“你前物件?田鑫?還是李偉的妹妹?肯定不會是胡靜。”侯遠問道。

周浩然尷尬地一笑,說道:“後者。”

“胡靜?”侯遠吃驚地問道。

侯遠說:“您都說不是她了,我怎麼可能管她的閒事。”

“你又不是沒管過。”

“那不是她的原因。”

“哦——我知道是誰了,小白,對不對?”

“嗯,是她。”

侯遠看著周浩然,直起身子,說道:“就知道是她,因為人家田鑫,沒有什麼好求你的。說吧,到底是什麼?”

周浩然憋寶似的的說道:“前幾天看見了她和她男人,才知道他男人叫崔宇,在師院教務處,這次校領導班子調整後,教務處缺個副主任,他想進一步,託我找找關係,我當時吧——也是有點充好漢,就答應了。”

侯遠看著周浩然,不禁笑了,說道:“恐怕你不是在他面前充好漢吧,如果真是他開口,你肯定不管,我還不瞭解你嗎?”

周浩然不好意思笑了,說道:“我這不是給自己找理由嗎。您猜得對,是她特地回家找到的我,跟我說了這個事。”

“你們還在單獨見面?”

“沒有沒有,這個真沒有,你也知道她和我姐認識,她是在我姐那故意在等我的。”

侯遠點點頭,說道:“這還差不多,既然已經這樣了,就不要給自己找麻煩了,我想問下,當這個副主任,是她男人的意思還是她的意思?”

“她男人,是她男人讓他找我的,謝書記是那個學校出去,又是我的領導。白鴿那丫頭還沒有這麼多心眼呢。”

侯遠沒有立刻表態,他站起來,走到亭子的欄杆邊,叉著腰,望著東面的群山。

周浩然一見他這個表情,心裡就沒底了,他看著侯遠的背影,支支吾吾地說:“我知道這事有點難度,因為您剛調到市裡,情況還不熟悉,開始就插手人事,的確有些不妥,如果為難的話,算我沒說……”

侯遠終於憋不住,“哈哈”大笑,他轉過身,看著周浩然,說道:“周浩然啊周浩然,就為這麼個芝麻大點的事,你就跟我耍,裝醉,不下車,繞了這麼一個大彎子,把我誆到這麼遠,選了這麼一個景色優美的地方跟我說這事,你可真夠累的!”

周浩然看著他,也許是喝了酒腦袋反應慢,他一時理解不了侯遠話的意思,眨巴著眼睛,不解地問道:“我……不明白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侯遠又坐了下來,看著周浩然,說道:“你是不是還沒忘了她?”

周浩然又低下頭,說道:“忘是沒忘,但不會因為這個,我就是覺得挺對不起她的,知道她有求於我,就想滿足她,也算是我力所能及的彌補,您知道,我不是愛管閒事的人。”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