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內心有鬼(1 / 1)
“什麼文藝工作?”羅斯特不解地問道。
郝苗說:“你如果從事的不是文藝工作,怎麼名字有內涵,我記得好像是哪部名著裡的吧。“
羅斯特知道是郝書記的解釋引發了郝苗的聯想,說道:“嗯,是名著裡的,但我不從事文藝工作,我在紀委工作。”
“但是看你的穿著打扮,很時髦,很有文藝氣息,很像一個文藝工作者。”
羅斯特說:“今天不是休息嗎?穿得就休閒了一些。”
郝苗說:“其實我對文藝最感興趣,平時也願意跟這些人在一起聊天,可惜,媽媽管得比較寬,我周圍的朋友很少,搞文藝的人更少。”
郝苗說到這裡,眼裡有了一抹黯淡。
羅斯特本來反感她問這問那的,此時聽她這麼說,又有些同情她,在擇業問題上,他跟郝苗的情況相似,都是被家長所左右。
“你哥怎麼說來著,這就是中國式的父母,聽他們的沒錯,不聽他們的就是我們的錯。”羅斯特加重了語氣說道,其實,他並不認同郝健的這種說法。
“這麼說,你有體會?”郝苗看著羅斯特問道。
習慣了跟曾柔在一起的自由,冷不丁被郝苗追著問話,羅斯特有些反感,他很想教訓她幾句,但轉念一想,她畢竟涉世不深,而且又是客人,就換了一種口氣說道:“小姑娘,不要問這麼多好嗎?別忘了,這都是別人的隱私,一個對別人隱私感興趣的姑娘,是很危險滴——”
郝苗的臉又是一紅,尷尬地說道:“好吧,我不問了。”
此時,羅斯特就看見曾柔也走了出來,她看見他們後,又轉了回去。
羅斯特唯恐曾柔多想,就趕忙說道:“咱們回去吧。”
說著,不等郝苗說話,就大步往裡走。
他回到房間後,沒有看見曾柔,苗鳳嬌正在跟汪玉蘭和秦紅聊天,汪玉蘭的臉上難得有了幾分笑容。
曾柔此時就在隔壁的房間,她百無聊賴,就給張強打了一個電話,張強一見是曾柔的電話,高興地說道:“曾柔姐,是不是羅哥告訴你了。”
曾柔不知道他跟羅斯特剛透過電話,就說:“他告訴我什麼?”
張強說:“我剛跟他通了電話,讓他轉告你,方便的時候給我回個電話。我以為是他告訴你了。”
曾柔說:“沒有,我不知道你們通電話了。你找我有事嗎?”
“有事,就是想問問那個案子的事。”
曾柔說:“我就知道你可能坐不住又著急了,你放心,對方所有上訴條件被駁回後,等著他的能是什麼結果?所以你不要著急,就是他罪大惡極需要立刻槍斃,也是要走法律程式的,這話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還要說多少遍你才明白?”
張強聽曾柔也這樣說,就釋然了,說道:“我明白,剛才羅哥也是這麼說的。”
劉超殺人事實證據確鑿,也被一審判了死刑,之所以遲遲未執行,原因就是他總想有立功表現,反覆揭發父母的違法行為,怎奈,除去天宇集團送的那臺豪車,他畢竟沒有深度參與父母的這些暗地交易,大部分時間都在上學,他揭發的這些,有的純屬子虛烏有,有的早就被司法機關掌握,夠不上立功表現,且父母已經被判有罪並開始服刑,一直想保命的劉超,就跟瘋狗一樣,今天檢舉這個明天檢舉那個,連身邊要好的同學睡了誰都被他檢舉出來。
終究他經歷的有限,提供的這些情況對辦案沒有任何幫助,終被高院駁回上訴,維持一審判決。
就如同羅斯特所說,劉超大限已到,過一天少一天,張強也就不再追問了。
曾柔見張強不再追問,就說:“你周叔叔是不是回家了?”
曾柔上午已經聽羅斯特說周浩然昨天晚上回家的事,她自己都不知為什麼居然問了這麼一句廢話。
“是的,周叔兒就在我身邊,你跟他說吧……”
曾柔剛要說“不用了”,就聽話筒裡傳來周浩然那低沉濃厚的聲音:“曾柔,怎麼了?找我有事?吃完飯了?”
“沒呢,你回家了?”
“是,昨天回的。”
“什麼時候回來?”
“明天下午了。”
“噢。”
曾柔說完,就沒了下文。
雙方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周浩然當然不會讓這種沉默延續過長,他問道:“我原想讓斯特兒跟我回來,後來他說你們上午有事。”
“是的,我看中了一個樓盤,但是自己拿不定主意,就想讓他幫我看看,我們剛到,就被家裡打電話叫回來吃飯,也沒看成。”
曾柔的口氣裡有了明顯的遺憾。
周浩然說:“有人請吃飯還不好?我天天等著也沒人請我。”
“不好,你知道,我……不太會應付這種社交場合,也不適應,老周,你說我是不是先天社交恐懼症?”
周浩然笑了,說道:“沒那麼嚴重,咱們幾個在一起不是很好嗎?也沒見你恐懼,可能是今天中午的人跟你不太熟悉的原因。”
“是相當不熟悉,是郝書記請我們三家人在一起吃飯,他家屬來了。我忽然發現我居然很沒用,應酬的話一點都不會說,還不如人家剛走出校門的小姑娘!老周,我這個人是不是徹底廢了?更可悲的是,我還是那麼的自命不凡。”
周浩然“哈哈”大笑,說道:“曾柔,你太了不起了,都學會自我批評了!哈哈。”
“我說的是真話。”曾柔再次表明態度。
“我知道,所以我說曾柔太了不起了,她什麼時候有過這樣的表現,都是別人見了她躲著走,唯恐被她反攻倒算。”
聽周浩然這樣說,曾柔忽然想起他們之間還有一筆賬沒有算,就說道:“凡是見了我躲著走的人,內心裡都有鬼,對這樣的人,我是一如既往地恨他。”
“對對對,內心有鬼的人,都值得你恨,只是,心裡的鬼產生也是有原因的……”
“我不管原因,我只管結果。”
“有時候,有的鬼也是冤死的鬼。”
“你這個鬼絕不是冤死的鬼,我瞭解斯特,他是一個不會說謊的人。”
周浩然立刻說道:“你這樣偏向,就不怕我受打擊想不開跳崖嗎?”
曾柔說:“你是誰呀,內心強大,凡事想得開,怎麼可能受到打擊去跳崖?你不讓別人去跳崖就已經開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