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咱們拖不起(1 / 1)
“我懂,你放心吧。不過咱們有個約定,等你度過這個坎兒,這錢我就還交給你。”
“我都不知道我能否度過這個坎兒?”張輝看著他,嘴唇哆嗦著,突然趴在桌上,雙肩劇烈地抖動著……
周浩然相信,他此時傷心難過的絕不是因為他的妻子和情人,而是那個嗷嗷待哺的幼兒……
這一頓飯,周浩然被張輝弄得悲悲慼慼的,他不但沒有從張輝口中瞭解到什麼實質情況,倒平添了一個艱鉅的任務,為他婚外所生的兒子保管一筆錢。
唉,人啊,男人啊——
他們倆喝完這一瓶酒,周浩然沒有再讓他打酒,等兩個人從飯店出來時,周浩然回頭望了一眼這個小飯店,這曾經是一個男人,為他心愛的女人弄的安身立命的地方,可是,這個女人呢,她並不滿足現有的身份,為個虛名,非要魚死網破不可。
女人,難道你的名字除去弱者之外,還叫禍水嗎?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女人成了禍水的代名詞。古今中外,都有為了美人而放棄江山、放棄權力的男人,清帝順治,英國愛德華八世,今天的張輝,雖然張輝不能和順治和愛德華相比,但在老百姓眼裡,縣委副書記也算大官了。
縱觀歷史,一個朝代的滅亡,似乎都跟女人有關係,試想如果沒有周幽王,褒姒哪有烽火戲諸侯的能力?如果沒有唐明皇,楊貴妃何來品嚐鮮荔枝的口福……那些所謂的禍水女人,哪個不是透過男人成禍的?
這些問題,又跟女人的另一個名字有關聯了,那就是弱者。因為女人一旦失去男人權力的庇護,她就成了名副其實的弱者,所有的謾罵、侮辱都會席捲而來,她們沒有能力為自己申辯,不是被心愛的男人出賣,就是被心愛的男人賜死。
眼下的陸雪琪正是這樣的女人。
當她強迫張輝履行她的條件時,張輝無能為力,走投無路,他選擇了逃避,把一堆的難題留給了女人。
周浩然不敢想象,當張輝銷聲匿跡的那一天終於到來的時候,那個年輕的女人和她的孩子,該會如何?
第二天剛一上班,張輝兩眼浮腫精神萎靡地進來了,他將一紙假條放到周浩然的辦公桌上。
周浩然看了一眼,說道:“請假不急,你再好好考慮考慮……”
不等周浩然說完,張輝就趕緊向他抱拳,然後後退一步,衝他深深鞠了一躬,看著他,低聲說道:“浩然老弟,張輝拜託了——”
周浩然急忙站起來,還沒容他走出寬大的辦公桌,張輝衝他一擺手,神情悲苦地說道:“告辭。”說完,張輝轉過身,大步走了出去。
周浩然就像定住一樣,邁不動腳步,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來,張輝就消失在門外。
望著他悲壯的背影,周浩然一時難以恢復鎮靜。
一個男人,一個有著光明燦爛政治前途的男人,就這樣,被女人逼走了,可以說,他沒有倒在仕途的風雨路上,卻倒在了女人問題上,他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選擇了消失和逃避。
羅翔進來了,他跟張輝差點撞到一起,他站住腳步,望著張輝消失在走廊後,才進了屋,說道:“張書記怎麼了?我看他眼裡含著淚。”
周浩然沒吭聲,而是拉開辦公桌的抽屜,將桌上張輝請長假治病的字條塞進抽屜。
羅翔看見了那張字條,他沒再問,而是直接彙報道:“楊縣長又來了。”
周浩然還沒從張輝的情緒中恢復過來,問道:“楊縣長?”
羅翔說:“就是安平縣的女縣長。她每年都來咱們這要補償款,就是紙廠往下游排汙的補償,您如果不想見她就躲躲。”
周浩然回憶起來了,高巖昨天跟他介紹過這個情況。
他的心情被張輝弄得很低沉,說道:“沒必要躲,讓高縣長接待就是了。”
“但是,您是新上任的,她肯定會吵著要來見您的……”年輕的秘書發揮著自己的聰明才智。
羅翔的話還沒說完,高巖敲門進來了。
他一見羅翔,立刻皺起眉頭。
羅翔給他倒了一杯水,就識趣地走了出去。
周浩然示意高巖坐。
高巖沒有坐,而是來到他辦公桌的對面,說道:“我不坐了,我是借上衛生間的空兒,跑來跟你說聲,安平縣的縣長來了,她從來都是突然襲擊,唯恐咱們事先躲出去不見她,我估計,她肯定聽說你來了,所以今年才這麼早來,往年都是在年底來,要一筆錢就走。”
周浩然的思緒漸漸從張輝辭職上拉回,他慢慢地坐下來,平靜了一下問道:“她想要多少?”
高巖說:“她從來都是獅子大開口,但每次我都沒滿足過她,這一點你不用管。我來是徵求一下你的意見,你要是不想見她,我就說你有事,這個女人太難纏,而且酒量相當大。”
周浩然也想了解一下最真實的汙染情況,就說:“既然她知道我來了,不見合適嗎?”
高巖是何許人也,他當然聽出了周浩然的話外之音,就說:“那好,如果她有這個要求,我就領她過來,如果她沒有這個意思,那我就按往年的標準或者略微追加一點把她打發了。”
周浩然說:“好,按你說的辦。”
高巖出去了。
周浩然把羅翔叫了進來,說道:“你去把李主任找來。”
李春宇很快到了。
周浩然說:“紙廠那邊有什麼動靜?”
李春宇說:“我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都打電話問過了,沒有生產。”
“他們老總還沒回來?”
李春宇說:“沒有。”
周浩然說:“他拖的起,咱們拖不起,這樣,你通知一下環保局和水利局,讓他們跟對口的業務單位聯絡,不行的話讓省環保局和省水利廳來人,現場取樣檢測水質,化驗土壤。”
李春宇說:“好的,我去辦。”
李春宇剛出去,周浩然翻找掏出手機,就來到裡屋,插上門,他打給了羅斯特簡單問了一下認不認識省裡什麼環保口的人。
羅斯特雖然在省裡呆的時間很長,可是之前因為父親的關係,他很少和機關裡的人打交道,剛要開口說不認識,不過剛要結束通話電話,腦海裡閃過一個人影。